陆矜然趴在温放观身上,咬他的嘴唇。
[你侄子感知不到人,你不觉得很恐怖吗,你给我仔细想想……]
[少爷十八年来没踏出过家门,不跟人一起上学,不交朋友,跟动物待在一起……]
陆矜然将头埋在温放观颈窝,紧紧抱着,蹭温放观的耳朵、脸颊、脖颈。他这样做,好像能证明自己与旁人无异,自己不是怪胎,也没有任何人际交往问题。
温放观仰起脖子,感觉到陆矜然的鼻梁在自己颈间,温热的气息贴在自己耳廓,像一只会呼吸的玩具熊。他眯着眼睛低头看,陆矜然还在一点一点地蹭自己脸蛋,时不时亲一下耳垂。
啧……他有一对忽闪忽闪的睫毛和眼睛。
温放观抬起手,主动摸了一把陆矜然的头:“你好像变态啊。”
陆矜然抬起脸来,红唇白齿十分清纯。他趴着,抬下巴,带上一丝撒娇意味:“我喜欢你。”
温放观往下躺了躺,手捏到陆矜然的脸颊,轻声回答:“你说什么?”
陆矜然歪过脸重复,贴温放观的掌心:“我喜欢你。”
温放观将食指伸过去,触摸陆矜然的虎牙,半咬起唇:“没感觉到。”
陆矜然的嘴唇很热,温放观摸他牙齿,他闭上嘴衔住,等温放观露出不悦的表情,再松开虎牙对他笑。
“你好像有病。”
温放观指着他的鼻子,像教训拆家的狗崽子。
陆矜然问:“你觉得我有病吗?”
温放观点点头:“有皮肤饥渴症似的。一见到我就动手动脚。”
临近傍晚的酒店房间里没开灯,陆矜然抱着温放观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情不自禁的暧昧气息。他犹豫了下,从人身上起来:“才没有,外边落日好美,我们下去走走。”
温放观抹了下被咬出红印子的嘴唇,拿上口罩,也分给陆矜然一个。陆矜然接过来,弯弯眼睛牵住温放观的手。温放观轻轻哼了下,抬手揉了揉眼睛。
陆矜然必须与他并排走,连前一脚都不肯,直到踩了温放观无数脚之后,温放观才抬头,蓦地笑了:“你好弱智啊?”
二人站在天癸湖的音乐沙滩,酒店楼下稍微有些人,温放观朝前一步,领他往人少的地方去。
彼时火红的夕阳将一缕缕云流淌成江的形状,天色正悄然变暗。湖两边矗立的是一群群层叠高楼,太阳体投射在现代化建筑的玻璃外表,那是双子星的荣耀与嚣张。
陆矜然两只手都拉住温放观,像怕他跑了一样黏糊:“是你先不开心的。”
温放观皱皱眉,一边觉得没有理由跟这个人分享喜乐,一边又贪图别人的在意。
陆矜然坚持:“你有不高兴吗,我也不是故意一见你就亲的,温放观……你真小气,等等我。”
他说完不走了,因为温放观走到了湖水里,湖东流入海,在傍晚迎来寂寞的潮汐时刻。
这边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黝黑滑腻的礁石,堆叠在岸边,一遍遍受浪花抚袭——
温放观来赴约之前,被他严厉的母亲骂得一文不值。陆矜然本想先装酷的,意外看见人苍白脆弱的面孔,就原形毕露。
十二个小时前。
凌晨五点。
熬夜研究产品方案的温放观又一夜没睡。他既然做好了坑陆家的打算,就要独立完成他的所有决定和改变。
他还在阅览赵校金泄露出来的陆家拟定文件,却突然听见碎裂声。他愣地看向走进客厅的母亲:“妈,你怎么了?”
他合上电脑,捡起地上的杯子。
温月华刚从办公大厦回来。她也因矜城事务连轴转了一个月,面容憔悴许多。温放观扶住母亲,温月华走到沙发,反复揉按太阳穴,在轻声喘息无数次后,将手放在温放观的肩上:
“前有猛虎,后有豺狼,外国势力恶意盘剥,同道中人落井下石。放观……你知道么,戚家、陆家,抑或是从前的褚家,他们家大业大,亲戚朋友如连理枝叶,相互庇荫。放眼整个十六城,只有我们温家无任何倚仗,只有你我母子二人。”
温月华说完,心底一片荒凉的刺痛。她十几岁时背负铺天盖地的债务,后逆境求生,也没如此心力交瘁过。
现在,只有这些年亲自培养的骨干,在这危难关头与矜城同进退。然而有什么用呢?旁人拿出云翻雨覆似的金钱,为的就是洗牌。
“妈,你想说什么?”温放观垂眸,缓慢倒茶。
然而热茶却蓦地洒了一身。玻璃杯再次摔在地上,溅起刺耳的碎裂声。
温月华扼住了他的手腕: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将底牌拿出来不妥。我们已将其看作救命稻草,除此以外别无他法。可我这几天不停开会,听各部门分析规划,仍是不放心。”
温放观也不能放心。因为就算成功了,也要再攒个至少七八年才能让矜城按原轨道继续发展。
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和陆家合作。将两城各自研究了七年的产品组合推出。
温放观刚想说他正在想办法,温月华就直接摊牌了:
“放观,你要不答应莱克安的条件,就当替矜城——”
“卖给他?”
“……”
沉默蔓延了十分钟,温放观没说话。碎玻璃折在地毯上反光,他无声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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