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锦心中警铃大作!
带她入宫?
王氏会有这般好心?
这绝非简单的“见世面”,只怕是宴无好宴!
她立刻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连连摆手:“母亲!这……这如何使得?女儿身份卑微,又不懂规矩,身子也未大好,万一……万一在宫中失仪,冲撞了贵人,岂不是给侯府惹来天大的麻烦?女儿……女儿不敢去!”
“有什么不敢的?”王氏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是永昌侯府的二小姐,身份有何卑微?规矩方面,自有宫中的嬷嬷教导,你仔细学着便是。至于身子……”她顿了顿,目光在晏锦苍白的脸上扫过,“宫中太医医术高明,届时请个平安脉也是使得的。此事你父亲已然同意,你准备着便是。”
晏锦知道,这是不容拒绝了。她只得“惶恐”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是……女儿遵命。”
见她如此“顺从”,王氏脸上才重新露出些许“满意”之色。她朝旁边的秋纹使了个眼色。秋纹会意,端着一个铺着红色绒布的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放着一支玉簪。
那玉簪通体碧绿,水头极好,簪头雕成一朵半开的玉兰花,花瓣层叠,工艺精湛,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支玉兰簪,是早年宫里赏下来的,玉质温润,最是养人。”王氏看着那支玉簪,语气平和,眼神却幽深难测,“你年纪渐长,也该有些像样的首饰撑撑门面。后日宫宴,便戴着它去吧,也显得我们侯府小姐的气度。”
晏玲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红了,忍不住叫道:“母亲!这支簪子我求了您好久您都没给我!凭什么给她?!”
“胡闹!”王氏这次语气严厉了些,“你首饰还不够多吗?这支玉兰簪清雅,正适合你妹妹如今的年纪和……气色。”她将“气色”二字咬得微重,目光再次落在晏锦脸上。
晏锦看着那支碧绿欲滴的玉簪,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寒意。
王氏会这般好心?
将如此贵重的宫中赏赐之物给她这个庶女撑门面?
这绝无可能!
她脑中飞快运转,忽然想起之前调查到的,宫中某些贵人,对玉石香气极为敏感,甚至……厌恶。
而这玉兰花,虽形态雅致,但其香气若有若无,若是与某些熏香或药物混合……
难道……这玉簪有古怪?王氏是想让她在宫宴上,因为这支簪子,无意中冲撞了某位贵人?
届时,不仅她自身难保,恐怕还会连累整个侯府名声受损,而王氏大可以撇清干系,甚至反过来斥责她不懂规矩,佩戴不当!
好毒的计策!一石二鸟!
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晏锦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反而露出受宠若惊、又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忙起身,屈膝行礼,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这……这太贵重了!女儿……女儿何德何能,怎配戴如此珍贵的首饰?母亲还是留给大姐姐吧,女儿……女儿用些寻常珠花便可……”
“给你的,你便收着。”王氏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淡淡的威压,“莫非,你看不上母亲的赏赐?”
“女儿不敢!”晏锦立刻“惶恐”地低下头,双手微微颤抖着,从秋纹手中的托盘上,接过了那支冰凉沉重的玉簪。
指尖触碰到那滑润的玉质,却仿佛触摸到了一条毒蛇,让她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战栗。
“嗯,这才对。”王氏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笑容,“回去好生准备吧,后日宫宴,莫要失了礼数。”
“是,女儿告退。”晏锦紧紧握着那支玉簪,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炭火,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暖阁。
直到走出锦泰堂,被外面微凉的秋风一吹,晏锦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支碧绿剔透、雕工精美的玉兰簪,在秋日阳光下,它散发着温润诱人的光泽,美丽,却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王氏的目光,那幽深难测、暗藏机锋的眼神,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转眼便是中秋之夜,月华如水,倾泻在巍峨肃穆的皇城之上。
宫灯璀璨,流光溢彩,将汉白玉的台阶和朱红的宫墙映照得如同白昼。
永昌侯府的马车在宫门前停下,王氏带着妆容精致的晏玲与刻意打扮得素净怯懦的晏锦,在引路内侍的恭敬引领下,步入这象征着天家威严与富贵无极的所在。
晏锦穿着一身符合她“庶女”身份的藕荷色绣缠枝莲纹宫装,料子虽不错,但颜色素净,款式也寻常,在这姹紫嫣红的命妇女眷中,毫不显眼。
她发间只簪着几朵小巧的珍珠珠花,以及——那支王氏所赐的、碧绿莹润的玉兰簪。
簪子在宫灯照耀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与她这一身打扮倒是相得益彰,平添了几分清雅。
她始终低眉顺眼,紧跟在王氏身后半步的距离,步履轻缓,呼吸都刻意放得轻浅,努力将自己缩成一个模糊的背景。
她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这就是权力的中心,每一道目光都可能暗藏机锋。
她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早已抵达的一些命妇女眷的注意。
尤其是当众人看到跟在王氏身后,那个穿着藕荷色不起眼宫装、低眉顺眼的晏锦时,窃窃私语声便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悄然荡开。
“咦?永昌侯夫人身边那个……瞧着面生得很,是哪位小姐?”一位穿着绛紫色诰命服的中年夫人微微侧头,向身旁相熟的友人低声询问。
那友人打量了晏锦几眼,恍然道:“哦,那是他们家那位二小姐,是个庶出的。往年宫宴,可从没见带出来过,今儿个倒是稀奇了。”
“庶出的?”先前那夫人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讶异和不以为然,“王姐姐向来最重规矩体统,怎的今年倒带了位庶女入宫?这……怕是有些不妥吧?没得让人看了,觉得永昌侯府没了章法。”
另一位年轻些的贵妇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李夫人您还不知道吧?我听说啊,这位二小姐前些日子病了一场,怕是病得重了,侯夫人心善,带她出来散散心,沾沾宫里的贵气也说不定呢。”
她这话听着像是解释,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旁边一位与王氏素来有些面和心不和的承恩伯夫人闻言,用团扇掩着唇,轻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附近几人听见:“哟,永昌侯夫人何时这般慈母心肠了?对一个庶女也这般上心?莫不是……府上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或是这位二小姐……有什么特别的‘造化’?”
她特意加重了“造化”二字,引得周围几人交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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