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归暂时还未想明白,枢密院的人怎么会突然对梅止舟下手,但他现在若不主动出手,光凭梅止舟自己,就算赵司迎大闹枢密院,他也无法全须全尾地出来。
何况如今的赵司迎,已经不适合这样做了。
林归也不知如今的法子,能不能奏效,但能做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
西山中藏着皇城司在京中的一处暗桩,而林归却不常来西山,这里有他不愿见的人,偶有心绪不宁的时候,才会来山头吹下晚风。
皇城司为着几位君王都抓过不少人,先帝朝晚年时,更为猖狂。朝中许多人都想摧毁它,有人是为了正道,有人则是忌惮。
西山落日峰,堪称是西山中景色最为绚烂的地方,金色的余晖,照在林归的背影上,像是融入了群山之中。
陈天安来的比他想的要慢一些。
而他来到此处,则说明梅止舟被带走,必然是陈旌合插手了枢密院。
“林大人。”陈天安微微笑着点头,十分客气守礼。
“小陈大人也是来这里赏景的?可不带夫人来,居然带了这么多。”林归目光望向陈天安身后的人,话语稍微停顿,“府兵?”
陈天安声线更为温润,若非他们二人不是第一天认识彼此,林归会认为他肯定是判断错了。
“并非是来赏景,是专程来拜访林大人的。”
林归微微挑眉:“哦,带着人,提着刀,来西山拜访?”
“林大人,此处没有外人,你我不妨直说。”
“怎么没有外...”
“皇城司的暗桩,还请带路。天色已晚,林大人莫要耽搁。”
林归的声线带上冰冷的寒意:“没有官家的手谕和旨意,擅闯皇城司,我现在就可以要了小陈大人的项上人头。”
“谁说没有旨意。”陈天安话音刚落,身后的众人已经悄然握住了刀柄。
“矫诏,是死罪。”
刀锋出鞘的声音霎时传来,林归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像是在等着他们出手。
陈天安叹了口气:“林大人,何必如此,今日我便是搜山,也要找出这处暗桩。”
一处暗桩没有什么稀奇的,偏巧这里藏了一封调令。
林归还没有说什么,便见一人急匆匆跑到陈天安耳边说了些什么,陈天安面色大变,睁大双眼,显然听到了令人惊恐的消息。
他抽出佩戴的长剑,指向林归:“林归!”
“嗯?”
林归像是不明白他突然的怒意,下一瞬却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都和你说了,没有官家旨意,擅闯,杀无赦。”这句话最后的三个字,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接着冲陈天安松了口气,“幸好你没去。”
远处的半山腰上传来了一阵浓烟,此处是阴面,除了站在此处的这几人,无人留意到。很快,浓烟便消散无踪。
“动手。”
陈天安话音刚落,众人提刀而上。
林归未动,一人冲上他面前,林归略微向后低身避开,挥臂劈向那人手腕,另一手拽住他的肩膀,转身迅速躲开其余人攻击。
他从背后反向借力踹向此人,夺下他手中的长刀,侧身砍向一人。又将刀锋劈下,顺势翻身跃起。
他双手握刀,向身边的人当胸刺去。左侧的人蜂拥而上,他立刻变招,撩刀而上。
一声压制不住的闷哼,从林归喉间溢出。他看向自己的左肩,一把刀已经插了进去。他冲着那人踹去,挥刀割开那人的脖颈。对方飞身离开时,刀也离开了林归左肩,带出飞溅的鲜血。
而陈天安一直站在原处看着。
人数众多,林归本身也不是武功极其高强之人,且战且退。
直至落日峰悬崖上,除了左肩的伤,林归的右腿也已经带了伤。
有人再次提起刀,林归挥刀格挡,却失去了力气,被两股相撞的蛮劲反击向后,右腿一瞬失去平衡,落下了山崖。
陈天安睁目欲裂,冲到崖边。
太阳已经落山,陈天安仍在落日峰。下去寻的人回禀,并没有寻到林归的踪迹。
调令已失,若是能在这里悄无声气杀掉林归,自然是意外之喜,若是没有杀掉,彼此之后也不会捅到官家面前。
但如今林归却是生死不明,陈天安只觉得自己一腔怒火无处可发。
而今日的京城中,赵司迎几乎是一得到消息便冲去了枢密院。她根本不在乎顾长风如何想,赵淮安知道了也不过就是禁足罚俸,她怕的是自己有一天得见故人,却无颜以对。
等在枢密院门外闹完,无果。她便回到宫中,跪在昭仁殿外。
“长公主殿下,快要宫禁了,该离宫了。”
太监尚且不知赵司迎今日大闹枢密院的缘由,但赵淮安几乎没有放任她长跪不起过。
赵司迎听完了他的话,仍是跪得笔直。
她看向昭仁殿,殿中仍旧灯火通明。
“让她跪着,不走就在宫里跪上一夜。”
“官家。”沈昭汀小心劝着,但也不敢去问原因。
赵淮安的胸口明显起伏,手中紧捏着一份奏折。他是真的很想将赵司迎大骂一顿,倒不是为了她在枢密院门外大闹,而是她为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一次又一次闯下祸事。
“官家。”沈照汀再次小心开口,“宫门落钥了,不如让端阳今夜去臣妾的宫中歇息。”
赵淮安没有开口,眼下却也别无他法,但他都不知道赵司迎会不会从昭仁殿外的地上起来。
他将奏折扔在案上:“你告诉她,若是不随你回宫,日后便不必再入宫了。”赵淮安说完,又提高了音量继续说,“就说是朕的旨意!”
赵司迎的双腿已经跪得发麻,见沈照汀有些为难的走过来,撑起精神,语气带上期盼。
“皇嫂,你帮我和官家说下,让我见见他,好不好。”
沈照汀蹲下身,温柔地看着她:“端阳,今夜先去我的宫里住吧。”
赵司迎表情一瞬凝滞,摇了摇头,再次跪直:“我不走,我等官家见我。”
“端阳。”沈照汀的语气中带上了无奈,“你若真的有事,官家又岂会坐视不管。”
赵司迎垂下头,避开附近宫人的目光,让眼泪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