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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重逢

小说:

渡归途

作者:

晏星柒

分类:

现代言情

那日分开时,沈照汀告诉温棠,她会让知夏每次出宫时去看看她。

沈照汀最是守分寸,赵淮安知晓她定不会无缘无故想看一场赏花宴,只是她不说,赵淮安便也不问。

现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官家,往年科举的准备时间一般也要一年左右,便是免解也要八个月左右。官家便是再想快,也不可能少于八个月了。”

昭仁殿中,许叔恩站在一侧,率先反对了赵淮安的要求。

陈旌合对他的表态视若无睹,眼神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两个月定是不可能的,但省下不必要的环节,让赴考的考生就近州府入京,再锁院,即刻殿试。如此下来,五六个月,倒可行。”

“不行。”赵淮安的目光像结了冰,“左迁,你是知贡举,你说说要多久。”

左迁身着绯色官服,拿着笏板,双手交叠,恭敬的作揖,“官家容禀,臣以为。”

左迁顿了下来,似是在做最终思索,陈旌合也转过身,半阖起眼帘看着他,于他而言,他不希望这个时间太长,但太快也同样不利。

“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臣定会主持好恩科。”

兴乐元年的恩科定在了十月,殿试高中,金榜题名时。而温棠也刚刚完成她的学徒考核,窈娘在考核前已问过温棠,若温棠不想折腾考核也可以免去,并且改掉她之前的决定,让温棠得到制香师应得的待遇。

但温棠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遭其他香师眼红,还是参加了考核,也遇到了意外。但她还是顺利解决了问题,通过了考核,搬入了府邸后面的两进院落,挨着银子的院子。

知夏很少出宫,这期间也只来寻了她一次。京城中似乎风平浪静,温棠的醉仙池香已然因着换季而无法再制出,但她也顺着这次的名声,研制出了其他名满京城贵眷圈的香料,已有数位世家小姐,王侯夫人结识了她。

而等这些都忙完,眼看两个月便要过去了,这一日温棠告假一日,走到了净慈寺中。温棠和温长庚一样不信这些,但温棠的母亲每次遇到事前都要来此拜一拜,她和妹妹也随着来过几次。

临近秋闱,每逢初八或是十五,此处为求子孙恩科高中的老爷和夫人便会成群出现,幸好今日是初六。

“温娘子?”

温棠站在主殿外并不打算进入殿中,一抬头却发现从殿中走出一人,那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正不可置信地唤着她。

孙若尘和温棠到了净慈寺外人少处,孙若尘看着比在通州时还要消瘦。

“大娘如何了?你怎的自己来了上京?”

孙若尘缓了口气,紧绷的肩膀逐渐放松,面上带上了一丝释然,“娘子离开通州后不久,母亲便再次病重,药石难医。”

温棠虽然已猜到了结果,却还是像胸口压着一颗巨石,不知如何安慰他。

“娘子不必忧心,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母亲离世后,再也不用受病痛折磨了,今日来此,便是想在净慈寺上柱香,愿佛祖保佑母亲来世顺遂,得享太平。”孙若尘不愿再聊有关母亲的话题,“我来上京,是为恩科秋闱。”

“恩科?你要参加科举?”

“不错,这些年我也攒下些积蓄,不过早已不剩多少,我变卖了通州的家产,换成了银两。如今暂时住在一处接纳赴考学子的客栈中,我温书之余便还是替人抄书攒些积蓄。还要劳烦娘子一会和我一起回一趟客栈,娘子的玉佩和林郎君的银两尚在我这里,然则母亲已然驾鹤,便用不上了,娘子的玉佩我一直妥善保管着,至于林郎君的银两,我也多备了一些,一并劳娘子还回去。”

“啊?林...”温棠赶紧把归字咽下,“林郎君的银子?”

“那日姑娘在屋中同娘亲说话,是他安排的手下在院中交给我的。我并非圣人,母亲的性命只要不是上天绝了她的生路,我都要保,故而,我收下了那笔银两。至于娘子的玉佩,待娘子走后我进入屋中才发现。”

“这玉佩上面还刻着字,想来是极为珍贵之物。娘子和郎君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待娘子见到了郎君,还请替我向他告罪。”

林归声名在外,指挥使府本就在上京靠近外围的地方,百姓更是绕着府门口走。府上没有下人,林归他们大多数时候也是在皇城司中,因此指挥使府附近这一片区域,显得尤为冷清。

夜色笼罩之下,此处更是显得与繁华的上京格格不入。靠近府门口时,林归将马交给了其他的下属,自己和剑钊向正门走去。走到近处,林归脚步一顿,双目微微放大,眼神对视上坐在府门口的姑娘。

温棠头发盘起,发间插上了一支素色的簪子,身边放了一个布包,抱着膝头坐在府门口,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向放慢了脚步,但还是逐渐走近的来人。

“好久不见啊,林指挥使。”

温棠瞳孔略微一缩,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林归走近。但林归只是移开了目光,又加快脚步,便径直往府门走去。

剑钊跟在后面,看了看面上带着些不可置信的温棠,十分慌乱。

就在林归要走到府门前时,温棠站起身,一下便跑到林归面前挡住他。

林归抬了下眉,倒吸一口气,“什么事?”

“那个孩子救下来了吗?”

林归有些不解,眉头锁起,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她的意思,“这么久才想起来问吗?”

“我只是现在想要个答案。”

剑钊趁着两人都没有注意他,快步走上前,悄悄拉开一条门缝,侧身钻了进去,又关上了府门。

林归紧紧闭了下眼睛,“没有。”

“当真?”

“不信就别问。”

林归说完便朝前走了两步,温棠倒没再拦着他,反倒是他正要推开门时再次顿住了手,闭眼小声叹了口气,又转过身,“到底何事。”

温棠不再试探,将布包递给林归,“孙学士托我交给你的,还让我转告你,吕范当初是专门找到他,让他用名册上的名字去领取一笔银两,不过他猜得到银两有问题。领到银两后他收两成,剩下都归章泽会。当初黑虎营的家眷是留八成,章泽会两成。”

温棠本想拒绝,但她亦不是圣人,孙大娘已逝,她不该替林归拒绝这笔银两,更何况,那是她母亲留下的玉佩。

“他并不知道你是林归,但他知道押走章泽会的人八成就是你。因此还托我跟你说,若你需要他的证词,他的性命你随时可以献祭掉。”

林归其实没有仔细听温棠说的内容,倒不是故意如此,只是她眼下说的这些于他而言,和听了没甚区别。可他也没有开口打断,甚至希望温棠多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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