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天还未完全亮的原因，楼玉的声音显得很大，姚霏轻声道：“你不要乱吃醋好不好？”
“你都盯着他看了，我还不能吃醋么？”
姚霏便不再看那人，扭过头来，仿佛做研究一般盯着楼玉看。
楼玉被她冷冰冰的眼神看的发毛，叫道：“你也不要看我！”
“为什么？你也会吃自己的醋吗？”
姚霏仔细地盯着他看了又看，白日的他真的与从前一模一样。
楼玉打了个哈欠，转移话题道：“都怪你这么早叫我，我好困。”
姚霏与马尧对视一眼，“你觉得困那可与我无关。”
她不时偷看另一个客人，他也是哈欠连天，还捂着脑袋，又痛得龇牙咧嘴地松手。
也许在他们自己看来，他们是睡了一晚上，可实际身体并没有休息好，长此以往，这城市里“水鬼”会越来越多，他们晚上不睡觉，白日犯困，不事劳作，最终成为一座空城。
姚霏吃完后回去补了个回笼觉，养好精神，傍晚时分便来到了楼玉的房间，她想看看“水鬼”是如何变身的。
楼玉拿着个小镜子，莫名其妙道：“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看妖怪。”姚霏迅速回答。
“说谁妖怪呢？”
“你！”
楼玉还想说些什么，可话没说出来，手里的镜子忽然从手中滑落，头一低便进入了入睡的状态，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潮湿腥味传了过来。
姚霏在他手里镜子掉落的瞬间，便从身后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将他五花大绑，与他的床铺捆在了一起。
看样子变化是从身体内部开始变，人甚至意识不到不对，只会觉得他们像是突然睡着了一般。
确保楼玉无法动弹之后，姚霏便去找马尧，姚霏还没到门边，便撞见了一只“水鬼”，而马尧正在他的脚下无助反抗着。
姚霏又从身后取出一根绳子，将那“水鬼”绑得严严实实，推出门外，反手关上了门。
“这东西应该不会开门，你放他们进来的？”姚霏问道。
“我听见咚咚咚的声音，还以为是有人敲门，便打开看了看……”
“好了，关闭门窗，若是那东西还想进来，便像你昨晚一样，将他们掀下楼去。”姚霏嘱咐道。
酒店不大，他们住在二楼，即便是掉下去也无妨。
她原本想找马尧当帮手，可对圣子一向很谄媚的他，今日却显得很是警惕。
但这么一个警惕的人，今晚却开了门，还被“水鬼”轻易按倒在地，姚霏也不再指望他能帮得上忙。
她孤身一人下楼出了客栈，想验证这东西是无差别袭击未感染的人，还是冲着她来的。
刚下楼，便看见账台前有一个身影在动，她轻声摸了过去，发现那人正是掌柜的。
他将所有账本摆了出来，一本一本地看，忽然间像是察觉到姚霏的到来一般，开始粗暴地翻页，翻一页便冲着姚霏的方向磕一个响头。
已经被注意到了，姚霏也不再躲躲藏藏，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根据昨晚的经验，那些“水鬼”不会攻击她，只是会冲着她磕头。
出了那客栈，姚霏吓了一跳，她看见满大街的“水鬼”！
它们漫无目的地在街边道路上走来走去，可姚霏一出来，他们瞬间像是看见了肉的狼一般，争相往这边跑。
这简直是被丧尸围攻，不知被感染的渠道是什么，姚霏大声呼叫系统。
可系统一直没有回应，只有一个简单的机械音再重复：“bug！bug！bug！……”
姚霏强装镇定，笃定这些东西不会扑上来伤害她，它们齐齐涌了过来，在她面前跪成一片，砰砰砰地磕头。
若有清醒的人往外看，便可以看见一群灰扑扑的“水鬼”中间站着一位看起来很是脆弱的普通人类，可她不慌不惧，反倒像是他们的王。
结果如她所料，也让她背后阵阵发凉。
在她看来，这瘟疫与触手有关，可他们不去找触手，反而见了她便跪，那触手极有可能还是在她的身上。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姚霏取出丹炉，在一片磕头的咚咚声中就地打坐，结束后炉底那一颗黑色水滴依旧没有消失，反而在水滴顶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尖，像是一条小触手。
这打坐方法是系统告知他的，如今系统也没了消息，难道系统与触手是一伙的？
姚霏暗骂一句，环视周遭，发觉在触手摆动的时候，那些人磕头仿佛更整齐，更有韵律了。
不一会儿，一股细小的血流流向了姚霏的脚下，她立马盖上丹炉的盖子，后退一步，转身便往楼上跑。
丹炉盖子合上的一瞬间，那黑色水珠又躁动起来，姚霏边跑边打开了条缝，容那水珠自己蒸发掉。
那掌柜的即便也变成了“水鬼”，但还是个尽职的水鬼，见众多水鬼挤了进来，连滚带爬地拦在了楼梯处，沉默不语，只是朝着“众水鬼”倔强地伸着一只手，好像在说不给灵石不给上。
好在它们变成了“水鬼”，灵智不高，没有掏灵石的觉悟，不满地挤挤攘攘，可依旧上不去，便一个个仰起脑袋看着姚霏，就地跪下磕头。
姚霏见状，便回到了楼上，先去看了看马尧，见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姚霏问道：“方才又发生什么事么？”
马尧摇了摇头，一脸八卦道：“我们圣子又变了吗？”
“他无碍，不会出去害人的，我已经将他绑住了，今晚我会看着他。”
马尧点了点头，“那便好。”
姚霏弄不清马尧是什么想法，究竟是担忧他们的圣子，还是幸灾乐祸，或是藏了一些别的心思，索性直接进了楼玉的房间，打算亲自看守他。
楼玉即便是变成了“水鬼”，还仿佛睡不醒一般，被绑在了床上，便老老实实地躺下，不知是被周围的情绪感染，还是姚霏靠近的缘故，他又开始想要磕头。
但无奈被困在床上，只好徒劳地做半个仰卧起坐。
姚霏也尝试制止他，可这时候的楼玉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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