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芷走出室外,来到院中,听到动静的小岚也钻出屋,三两步来到她的身边,说道:“姐姐,你可好些了吗?刚刚我要去看你,傅大人说他去便可。看来傅大人还是有本事的,果真姐姐不再守着屋子自己一个人闷头想事情了。”说着,小岚赞许地朝傅临渊点了点头。
傅临渊也朝小岚轻轻颔首。随后,小岚又关切问道:“姐姐,你还没吃晚饭,我去厨房问问看还有些什么,你稍等。”说着,急冲冲地就要往厨房走。
“咳咳”,傅临渊伸出一只手臂将小岚拦下来,又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小岚身后的忆渠,笑了:“小岚,你还是跟你的忆渠哥哥一起切磋武艺,厨房的路我熟,我带你姐姐去寻口吃的。”说着,给了忆渠一个眼神。
忆渠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说道:“小岚,我再耍套拳脚给你看,好不好?”说着,一个下蹲,出手便是一拳,一招一式,竟然就在院中练起来。傅临渊招呼跟在身后的沈白芷,说道:“咱们走。”
“这是要去哪里?”
二人刚走到垂花门边,裴星野兴冲冲赶来,见二人一前一后正往外出,问道。
傅临渊一笑,说道:“我看沈姑娘晚饭还没吃,打算去厨房为她找些吃的。”
裴星野也笑了:“这都过了饭点儿了,厨子哪里还会留在厨房。难不成你想让沈姑娘吃些残羹冷炙?”
傅临渊笑意更深:“这我倒是没细想,可能上次太顺手了。”
“嗯?”裴星野不解,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
沈白芷一张脸瞬间红了,上前半步,说:“我其实不饿,不必劳烦大家了。”
傅临渊见状,收敛了笑意,正色道:“饭总是要吃的”,又补了句:“我也没吃呢。”
“既然都没吃,那就我请客吧”,裴星野爽快说道,“兴庆府可不是只有宾香阁一家好馆子。”说着,裴星野转身向外,朝身后跟着的侍从说道:“备车”。
马车载着三人转了几个街角,来到一座二层酒楼前,酒楼不似宾香阁那样气派恢宏,倒也宾客不断。门前挂着两盏红油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楼下大开着雕花木门,摆了数张散座。三人沿木梯直上二楼,楼上一圈围栏临着街面,设了好些阁子,三人找了个清净的地儿坐下。
裴星野点好了饭菜,等着上菜的空当儿,问傅临渊:“你可有了清风动影的踪迹?北拳世家那边的案子你查了吗?”
“哈哈”,傅临渊掩不住笑意,终是笑出了声,说道:“裴大小姐现在端的是大理寺卿的架势啊,你若做了大理寺卿,我可是一天也待不下去,逼问得太紧了些。”
“你少打趣我。”裴星野佯装嗔怒,一把扯下围在颈子上的白狐拥项,随意放在桌边,说道:“我二哥对这个清风动影恨之入骨,我怕他要是现在兴庆府,估计早被掘地三尺挖出来了。”
恰好此刻小二儿送菜上来,裴星野给面前两人倒了酒,三人一饮而尽。
裴星野又看向傅临渊,仍在等着他的回答。
傅临渊放下酒杯,问道:“你想听实话?”
裴星野双眉一挑,不悦道:“废话,我想听的当然是实话。”
傅临渊微微一笑:“既然这样,你可得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裴星野的秀眉挑得更高了些。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能告诉你二哥。”傅临渊神情端肃,一字一顿地说。
裴星野也端正了神色,未及细想,便满口答应:“那是自然。”
接着,傅临渊便把在卓府与清风动影见面的事讲给了裴星野。
裴星野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不悦道:“仅凭他的一面之词,你这个堂堂大理寺少卿就相信了?”
傅临渊无奈地摇摇头:“我确实相信。而且,阮夫人的夜明珠仍在府中。”
“什么?”裴星野瞪大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呆愣片刻,又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傅临渊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继而说道:“这件事的个中缘由没法一一同你细讲,不过,清风动影不是盗取你们将军府宝物的人,这点毋庸置疑。”
裴星野依旧满眼困惑,想追问,又知道傅临渊的性子,不能讲的肯定一个字也不会说,只幽幽说道:“那我倒要叫我二哥把画像撤了吧。”
“那倒不必。”傅临渊看着满头雾水的裴星野,笑了,“你让裴少将军撤了画像,必然引起他的怀疑,反倒不好,而且……”傅临渊卖了个关子,看裴星野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才慢慢说道:“反正你二哥也找不到清风动影了。”
“什么意思?”裴星野疑惑问道,忽而想明白似的,低声惊呼:“你的意思是清风动影已经逃走了?”
“用‘逃’字不合适吧,清风动影本就无罪。”傅临渊食指轻扣木桌。
“难不成你查的皇宫失窃案也跟他无关?”裴星野又追问。
傅临渊点点头,说道:“我确实不觉得是清风动影所为。但京城的案子总归还要回京城再细查。”
裴星野木然点点头,依旧沉浸在震惊中。
沈白芷放下只动了两三次的筷子,问道:“傅大人是要回京城了吗?”
沈白芷的脸在高悬的灯笼下才多了几分血色,看在傅临渊眼里,只觉一路上内心思来想去的话,此刻说出正合适,他点点头,说道:“我确实要启程返京。而且,沈姑娘,我觉得你应同我一道回京。”
裴星野尚在怔愣之中,此时听见傅临渊欲回京,而且要沈白芷一同回京,更加云里雾里。
沈白芷也楞了楞,不解问道:“为什么?”
傅临渊便将自己得出的两条结论讲给沈白芷听,而后说道:“既然确定药神安全无虞,且药神对你的嘱托便是不要留在此处,我觉得你此刻正应同我一道去京城,这样反而可以助你找到哥哥,你意下如何?”
沈白芷低眉不语,傅临渊并未多说什么,夹起桌上的一片芙蓉鱼片,放到沈白芷碗中,说道:“不着急,我隔日再走。”
一时间,三人均默不作声。
沈白芷一夜睡得时浅时深,恍惚中一下梦到自己与师傅团聚,一下又是沈白术站在深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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