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痕半晌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随从们感受到主人脸色不好,个个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游痕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任由他随兴逗弄的小仓鼠,已经彻底从他的指缝中溜走了。
错失了最好的时机,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游痕冷笑一声,眼底氤氲起浓重的阴霾。
他起身一挥衣袖,带着人转身没入夜色中:“卢希,你最好能一直保住你的‘巴别塔’。在荒星上,人权、婚姻,可都没有法律来保护。”
石门再度合上,屋内的气氛松懈下来,却陷入了另一种令人局促的静谧。
孙少安极有眼力见地看了看卢希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却始终定定盯着卢希的君谭,轻咳一声,抱着自己的草毯子就往隔壁房间窜。
“那什么。我也累坏了,去补个觉,你们慢慢聊啊!”
小黑本想跟着卢希,却被孙少安一把揪住后颈皮,也给强行拖了出去。
巴别塔的内间,荧光蕨在幽幽闪烁。
卢希局促地站在原地,手指不断绞着衣服。刚才在游痕面前展现的领主的硬气,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又变回了胆小的、不知所措的小仓鼠。
君谭伸手轻轻扯了扯卢希的袖口:
[你还在发情期吗?如果很难受,我可以帮你。]
卢希看清他的唇语,脸烫得几乎能煎熟鸭蛋。
他飞快道:“我和你结婚不是为了这个!”
“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感情基础,但我会尊重你的,感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你不要觉得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君谭看着他的嘴巴,眼神深处滑过一抹极淡的笑意:[我知道。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都愿意配合你。]
看到对方吐出的“配合”两个字,卢希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他看着君谭那副顺从的样子,心里强烈的愧疚感翻涌上来。
君谭一定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命,又收留了他,才被迫答应这种儿戏般的婚约。
卢希觉得自己就像个仗势欺人的恶霸,强行霸占了善良的民男。
“其实……我之前是脑子一热,” 卢希有些颓然,“如果你是被我逼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们随时可以解除婚约。我不会赶你出去,你还是我的好伙伴。”
君谭的身子猛地一顿。他凑近了些,逼视着卢希,一字一顿:
[你不想要我了吗?]
“不是啊!”卢希急得直接喊出了声,可又想起君谭听不到,只能手忙脚乱地比划:“不是不要你,我是怕你觉得委屈!”
怕吵到孙少安,两人转去屋内聊,你来我往,越解释越是乱作一团。
由于情绪剧烈波动,发情期的热度再次卷土重来。卢希原本白皙的脖颈很快染上了绯红,呼吸也变得短促。
君谭跨前一步,将已经软倒在身前的小仓鼠整个人揽入怀中。
在绝对寂静的世界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卢希快要跳出胸腔的心率。
君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卢希的耳畔,卢希能感觉到对方的指尖正缓慢地抚过他的唇缝。
[今天不要我帮吗?]
卢希侧头,在朦胧中,看到君谭这样问他。
屋内,荧光蕨的光芒格外暧昧,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绒草堆上。
卢希被君谭紧紧锁在怀里,对方身上清冷的香气几乎成了他发情期唯一的救赎。
他仰起头,视线在近在咫尺的脸上逡巡——君谭的皮肤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冷白,即便在做着最亲密的事,他的眉眼依然透着神灵般的圣洁。
尤其是那双深如黑洞的眼瞳。
不似游痕咄咄逼人的黄金光泽,这双眼瞳深邃得像是能吸纳世间一切的光,此时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卢希,里面盛满了能溺死人的什么东西。
看着这张近乎完美的脸,卢希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扭曲的、想要亵渎它的冲动。
他想把这张脸弄脏。
想让雪莲跌落高山,染上属于他卢希的潮湿痕迹。
伴随着不知是谁发出的一声闷哼,卢希下意识把人推开,浓且滚烫的白雨,毫无遮拦地溅落在了君谭的五官之上!
卢希睁眼,下方之人,狼狈的美貌令人心惊。
原本冷峻的脸庞此刻被抹抹白痕横跨,鼻尖、唇角,甚至连两排浓密的长睫上,都沾染上了粘稠的痕迹。
在深黑眼瞳的映衬下,这些白色显得格外的色气刺眼。
君谭没有起身擦拭,他只是那样仰着头,任由那些痕迹顺着脸颊滑落。
他抬起眼看卢希,被白雨沾湿的睫毛微微颤动,深黑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汽,湿润地望着卢希。
卢希坐在床沿,看着君谭这副样子,心脏跳动得快要炸开。由于视觉冲击带来的极度兴奋,让他身体里原本平息下去的火苗,竟又隐隐有了死灰复燃的架势。
“阿早哥哥,你好漂亮。”
卢希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君谭鼻尖一点湿热的白,替他擦了擦。
发情期结束,卢希足足在巴别塔里缩了两天没敢正眼看君谭。直到地里那一架架顶着黄花的黄瓜垂了下来,他才忙不迭地拉着孙少安出门“避难”。
在生命因子的催发下,这批黄瓜长势惊人。每一根都足有小臂长短,表皮挂着一层细密的白刺和剔透的露珠。
孙少安推着一辆用飞船残骸改造成的简易小推车,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根黄瓜和几棵生菜,清甜的香味具有极强的穿透力,顺着风一路飘进了游隼集市。
集市依旧嘈杂,到处是拿着破铁片换营养液的苦力。当孙少安吆喝出价格时,原本围过来的人群立马散了一半。
“10个贝壳币一根?”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瞪大了眼,“小哥,你这是抢劫啊!10个币都能买一袋粗麦粉了,谁会拿救命钱去买这种不能抵饿的蔬菜?”
卢希戴着兜帽,小脸藏在阴影里,两只圆耳朵局促地动了动。他刚想降价,集市另一头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不是圣菜吗?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生菜!”
“那个住在发光塔里的领主种出来的?”
认出生菜的人越来越多,原本持怀疑态度的玩家们眼神立刻变了。荒星传闻,巴别塔里出来的植物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安抚暴动的精神力。
“10个贝壳币,确实太便宜了。”
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响起,安吉尔伯爵拄着拐杖,在十名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他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常服,看向卢希的眼神里带着只有本人才懂的温存。
安吉尔抬起拐杖点了一点小推车,侧头对管家林恩吩咐道:
“给亲卫队每人买一根。”
“伯爵大人!好久不见!”卢希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从篮底翻出一根最嫩的黄瓜,弯腰递给躲在安吉尔身后的小团子,“这根送给安德烈吃。”
“好耶!”
安德烈欢呼一声,两只小手抱着比他胳膊还粗的黄瓜,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
整个集市除了吞咽声,只剩下安德烈和亲卫们此起彼伏的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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