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她的宿铁刀丢了,老段还让她再去领一把,让她别把大师兄的话放在心里,华山弟子出门打猎不计损耗,一切归公,刀丢就丢了,再领一把就是。
否则谁给你提着脑袋干啊?杀到兴起还得惦记着武器维修费用,像话吗?
李禾看到铸剑炉外头插满废品的剑冢,心说这报废率就更不像话了。
铸剑炉其实就坐落在溪边的山洞里,山洞里有一条地下河汇入柳溪,取水方便。
山洞外面还有几间平平无奇的瓦房,用来给铁匠们生活居住。
这几位在年夜饭的时候都在后厨那桌见过,脸熟。
她把批条给了铸剑师叔,情不自禁地喃喃说道:“打仗是真烧钱啊。”
铸剑师叔捧着他的大茶壶一边喝茶一边说:“这就叹气了?你不去看看官府里怎么报废的。”
“那我这……”李禾顿时对于丢失的宿铁刀心痛了起来——那把刀八成是落韩弈手里了,基本上是要不回来了!
铸剑师叔安慰道:“掌门师兄给你批了新的你就拿着,也不差你一把。”
李禾试了试新刀,沉甸甸的拿在手里挺踏实的,她随口说道:“不知道比起传说中的曦皇承影怎么样?”
铸剑师叔说:“那你不扯淡吗?那肯定是咱这个好呀——那曦皇承影都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咱们也不能一点儿进益都没有吧?”
李禾很意外,她还以为这个时候的人都是厚古薄今的人,把传说中的神器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想不到铸剑师叔的工匠精神这么□□,她都忍不住鼓掌了。
她看着自己手里这把新到手的利刃,心里突然有点儿冲动。
她几乎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无条件的宽待,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给她吗?她下意识想回报点儿什么。但是她的知识体系都是二把刀,行不行不好说……
她正出神呢,就听铸剑师叔叹气:“这炉温火候是比较难掌握,要看火焰的颜色来判断高低,有时候火候过了或者不足,就容易出差错,真正的刀剑关乎性命,可不能糊弄,炼得不好宁可回炉也不能发给你们,不能説给你的就给个次品,谁来我也不能给次品啊。”
李禾咬咬牙,决定相信前人的智慧,铸剑师叔是多年的老手艺人了,他必然是经验充足知道怎么操作的,她只需要提供想法和方向就行。
她盯着炉子想了一会儿,回忆了一下以前刷到的知识点说:“看火焰的颜色那多费劲啊,您拿根儿铜条伸里头看着呗,铜条尖儿软了的温度就挺好,那不比看火焰颜色稳妥?”
铸剑师叔停下了喝茶的动作,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来:“你……”
既然起了头,李禾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咱再拿根儿铁棒插炉心等着,等它化,铁棒化掉的温度基本是炉温的极限了。您要锻打要铸造,不就都有个准头儿了?”
铸剑师叔说:“你……”
李禾看见他震惊的表情,像是得到了鼓舞,她兴致勃勃地说:“再说那剑冢里的残次品,您把它们熔了浇成铁条上头刻个字,记一下这炉炼的时候铜条软到啥程度。下次铜条软到这个程度,这炉料就和上次一模一样。打什么刀,用多大火,翻开一看就知道了。”
金师叔好半晌才找回声音:“你这都这么想出来的?!”
李禾收拾好东西,给金师叔行了抱拳礼:“我这人就爱偷懒,掌门师尊都知道的。能偷懒的办法,我就爱琢磨——金师叔告辞。”
装完就跑真刺激~
其实刚才她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也许段掌门就是想要她这点儿小巧思,才屡屡给她大开方便之门呢?
那老头儿多贼呀,什么时候见他真吃过亏?
他肯定早看出来她会不好意思了,必然会情不自禁滔滔不绝地讲点儿什么——行吧她确实吃这套,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双赢也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勤奋踏实地过了一段时间,外出采购的十师兄说在秦岭附近有一伙冒充华山派的贼人。
这还了得,李鬼骑脸了!
秦岭跟华山勾勾搭搭多少年了,秦岭一直被华山视为自己的自留地,竟然让人招摇到眼皮子底下了?!
他们正要商量怎么去找这伙贼人,吴师兄突然求见掌门。
吴师兄进来焦急地说道:“我家中来信说我爹这趟跟着商队一块儿出来,想来山上,信已经发出来半个月了!”
“别慌,别慌啊。我让你大师兄带人去现场看看。”段掌门接过他的信快速扫了一眼,便一边把信交给了沈师姐一边安慰道,“再让你沈师姐安排几个人陪你回家看看。”
这一天并未轮到韩弈当值,他在家中院子里练功习武,刚练了一套刀法,韩诚就捧了一封信进来。
“是广平郡王的信,发了加急。”
韩弈有些莫名地接了过来。
广平郡王便是人人口中的小王爷,在接入宫中与送出宫中走了个七进七出而面不改色的强人。
如今也是京兆尹兼永兴军节度使。
京兆府就是曾经的唐都长安。
几经战乱之后面积已不足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如今也远不如汴京繁华。
但它是丝绸之路的起点,是西北最重要的城镇,每年税收甚至能超过锦绣成堆的洛阳,这个地方当家人的位置——是小王爷抢来的。
朝上又为了立储的事情吵了起来,他实在是不甚其烦,当然更因为这个位置陈相公跟韩相公的人在争。
这二位,一位是韩弈他爹,结果连个好茶叶都不给喝,而且人不在汴京,鞭长莫及以至于他们团伙有点儿处于下风,一位是韩弈他爹的死对头,——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人。
向来在朝上打盹的小王爷突然就睡醒了,跳起来就抢,硬从二位相公手里把差事抢了过来。
他嘴上说得深明大义,什么不好意思白白领着朝廷俸禄,什么为国为民分忧,实际上他就是看不顺眼这群老头子干喷人不干活儿,每逢立储就拿自己说事儿。
既然不想干就都别干了,既然不想好就都别好了。
既然每回都拿他说事儿,他干脆跑了。
更过分的是,你们还欺负本王的铁子,你们好狗胆!当本王是泥捏的?!
他抢到差事那天还特意冲韩弈挑了挑眉,韩弈送他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遇到事了不要硬扛,赶紧写信回来求援。
他那时候还言之凿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