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妙妙弯腰去捡掉落的筷子,她在桌下猛拽了下池修白的裤脚,哀求他不要说出去。
筷子捡起来,放在桌子上,田妙妙头垂下去,像个被烈日酷晒后蔫掉的狗尾巴草。
陈语的目光在池修白和田妙妙身上,不着痕迹地掠过。
她的第六感让她敏锐地察觉出什么,神色变了一瞬后,复归正常。
池明德醉得晕晕乎乎,他听到儿子的话后,畅快地拍拍桌子,笑道:“好!不是单身我就放心了,谈的是哪家姑娘?”
陈语出言怼道:“年轻人谈恋爱,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等时候到了,自然就跟你说了。”
池明德摇头晃脑的:“我要不多问几句,万一是这小子哄我们的呢?我这还得给老赵那边回复啊。”
陈语打发他说:“行了,你既然知道儿子不是单身,你就如实回复就行。”
池明德面露怀疑,冲池修白指了指:“我总觉得你小子嘴里没说实话。”
田妙妙此时心跳飙升,她不敢想池修白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排山倒海的紧张中,还蕴含着隐隐的期待。
两种情绪疯狂拉扯着她。
面对父亲的质问,他罕见地没有生气。这一刻,池修白大的脑运速变得很慢,心情也变得很平静。
“我骗你有意思吗,我有女朋友,今天我也把她带过来了。”
说完,他伸手握住了田妙妙的手。她的手很凉。
田妙妙闭了闭眼睛,心里的巨石轰然坠地,既绝望,又欣慰。
完蛋了……他父母应该很想把她撵走吧……她想。
可是,被承认的感觉很爽,明明知道事情很糟糕,会遇到很多麻烦,依然会产生的爽感。
如此卑微渺小的凡人啊,也有染指天才的一天。
“胡闹!”池明德因酒精,大脑不够清明,态度也不加掩饰:“你俩差距这么大,能有共同话题吗?”
他说完,面色古怪地看了眼不知所措的田妙妙,补充道:“你和她年龄,工作经历,家庭背景,各方面都不在一个层面上,再说让你照顾人,你就照顾到床上了?你像个什么话?!”
“行了,让你少喝点你不听劝,现在一喝高就开始大放厥词!”陈语开口训斥他:“孩子的事,你让孩子自己说。”
说完,陈语看向池修白,也在等他的解释。
田妙妙虽知自己各方面不如池修白,但被池明德直白点出,还是羞耻得面红耳赤。
但她转念一想,既然池修白愿意把她介绍给父母,那么自己就应该和他一同面对问责的压力,而不能自己承受不住,就想着甩掉他逃离这个地方。
她应该勇敢,不卑不亢,她只是喜欢池修白而已,没有做错什么。
田妙妙在池修白开口前,挺直背,对上两位长辈探寻审视的目光。
“我认为爱是超越世俗的,喜欢一个人,首先应该遵从自己的内心,而不是考量现实差距。我只知道,我喜欢他,这就够了。就算我不满足你们找儿媳的条件,可我也不在乎,我和他当前只是恋爱关系。”
这话令池修白心中一动,而后泛起一阵心疼。
她这样自尊心高,又难掩自卑的人,能说出这番话,可想而知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
像一株迎着狂风烈雨,傲然不屈的野草。
“我跟谁在一起,只与我愿不愿意有关,跟你们能不能接受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们两情相悦,以后少自作主张给我介绍相亲。”池修白斩钉截铁地说,他拉起田妙妙:“行了,饭就吃到这了,我们走吧,今晚就不再这留宿了。”
田妙妙看着他,点点头,随他一同离开。
池明德显然受了刺激,胸腔起伏,憋得厉害,却没说出话来。
他虽看不上田妙妙这个穷酸丫头,可她又偏偏是若兰的女儿,他连句重话都不能说,否则就是不知感恩的狼心狗肺了。
陈语起身,追了出去。
两人已然上车,陈语过来拍了拍车窗。
池修白把车窗降下去。
“你喝了酒,不能开车。”她口吻严肃。
“知道,我联系代驾。”
陈语看向副驾的田妙妙,女孩的勇气已经用尽,低头看着自己的腿面,不敢看向她。
陈语把手腕上的冰种翡翠镯子脱下来,递过去:“妙妙,这事实在是太突然了,阿姨一时没有什么准备,也没其他礼物送你,这枚镯子你别嫌弃。”
田妙妙惶恐,不敢去接。
她疯狂瞥向池修白,眼神求助。
池修白悠悠道:“给你,你就接着,怕什么。”
田妙妙这才伸手,圆条绿镯还带着体温,触感温润细腻。
“谢谢阿姨,我会好好保管的。”
陈语宽和地笑了:“妙妙,刚才你池叔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喝多了容易胡言乱语,你乖巧懂事,大家都很喜欢你。”
池修白垂眸,在手机上下单代驾服务。
田妙妙冲陈语绽放一个腼腆柔和的笑容:“我知道了阿姨,我不会多想的。”
陈语视线移到池修白身上,嘱咐道:“既然在一起了,就更要好好照顾田妙妙,别想一出是一出,没个正型。”
池修白拖着长音:“知道了。”
陈语:“好,我先回去看看你爸,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待陈语走后,田妙妙一下子泄了气,浑身瘫软,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有气无力地躺在座位上。
她长长地叹息,仿佛要把心中的郁闷全部抒发出来。
池修白斜眼瞧她:“怎么了?生气了?”
他道:“其实我一开始没想讲我们的事,但也没想到池明德会突然给我介绍相亲的事,索性就说了。”
“拿我当幌子?”
“幌子?你说这话可就没良心了。”池修白哼声:“我其实怕你委屈,才说的。”
那个相亲对象,被描述成门当户对的样子,田妙妙心里头肯定难堪,他不想她陷入这种负面的情绪中,不想让她自我否定,毫无安全感。
“我……我知道。”田妙妙小声说:“其实,听到你跟父母坦白我们的关系时,我很开心。”
“既然这样,我爸说的话,你就当个屁放了。”
田妙妙笑了声,忍俊不禁道:“其实他的想法很正常啊,说的也是实话,所以我也不难过。”
“又口是心非。”池修白直白指出:“不难过就有鬼了。”
“实话才伤人嘛。”田妙妙咕起来。
池修白望着她,眼里有深深的怜惜,他低沉而郑重地说:“我和你在一起,绝对不会产生你条件不行,配不上我,是个拖累这类的想法。你是个很好的人,这件事我明白,希望你也明白。一个擅于权衡利弊的人,通常是没有多少选择的人,我自问我不太需要。”
他这人,很善于捧她的同时,也抬自己。
很诡异地,让人觉得他的想法很真挚。
如果他通过贬低自己,来抬高她,她反而觉得他是油嘴滑舌,说话不可信。
田妙妙心情五味杂陈,难过,悲伤,欢欣,满足兼而有之,她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嘴角边亲了下。
紧接着,在她唇瓣微微离开时,被他按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口中有白酒的辛辣味道,她尝到后,并不喜欢,可他唇舌的入侵气势汹汹,不容抗拒。
酒味蒸腾起来,她仿佛也跟着醉了。
两人亲了又亲,已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此刻全部的心神只系于唇舌交融。
她整个人快要融化掉,软绵绵的没了力道。
直到车窗再度被敲响,两人交缠的双唇才分开。
车窗降下,是个陌生小哥。
“不好意思哈,我在这等了快十分钟,实在也等不下去了,就打扰了一下。”原来是代驾小哥到了。
田妙妙羞臊得想钻进地缝里。
池修白下了车,给代驾小哥腾地方。代驾小哥把自己的电动自行车折叠好,装进后备箱,而后上了驾驶位。
池修白坐上后位后,见田妙妙仍在副驾一动不动,一时气笑了。
“滚到后面来。”
田妙妙这才恍然,看了眼一侧的代驾小哥,尴尬得不行,赶紧下车坐后排,挨着池修白。
“你是不是傻?”他捏了捏田妙妙的脸。
田妙妙躲了下,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刚才有点头晕,没反应过来。”
“亲傻了?”他不咸不淡地调侃。
田妙妙被他孟浪的话弄得满脸通红,明明这人气质清冷,说起荤话倒是没轻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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