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祭出剑来走在前面,示意刑天跟上。
她本是火行的妖神,倒不很怕这炎炎烈日,刑天曾是人族,可不一定受得了这温度。
刑天左盾牌右巨斧,雄赳赳跟在陆曼身后。凡见人类各个干瘦,嘴唇龟裂,血液也许是他们最方便获取的水源。
刑天不曾经历十日当空,陆曼却是对这段历史了如指掌。
当年何止是凡人,妖怪也不好过。
“死门吧?”陆曼看着扯住她脚腕的妇女,叹一口气。
哪怕知道不是真的,再看这场景也难无触动。
刑天摇头:“不知道,不过确实是老阵法,没有阵眼。找路吧。”
陆曼甩甩手里的剑,眯眼看天。
“给这几只变异鸡弄死应该也能出去吧?”
刑天默默看她一眼:“莽夫啊你?咱打俩行,打十个?”
“你疯了我疯了。”
“我斧子没等摸着人家都化完了。”
陆曼撇撇嘴,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领着刑天往前走。
“赶紧出去吧,感觉这里怪凶的。”
刑天比个ok,打量四周:“刚才进来是不是有打更的?”
“对,亥时。”
刑天掐指:“大凶。”
陆曼不如何紧张,大凶就大凶呗。说起来刑天也是个杀神,自己更是不怵打打杀杀。
“来明的咱不怕,来阴的就等救命。”
“今儿周武腻磨我一天,我不回消息他肯定知道出事。”
刑天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双手举起。
“你俩到底是成没成?”
“周武给你送到宿舍,两天没理我和白裂。”
陆曼听这话茬,蹲身从芥子掏出一瓶矿泉水,倒做几份分给小孩。
只当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可怜见的,这孩子才几个月啊,陆家这哥几个真是造了孽了。”
刑天见她没发作就知道肯定是亏着心。
“周武是个好人,你没意思别耽误人家。”
陆曼直起身看他:“那你让他走。”
“我轰不动。”
刑天深深看她一眼,还真是没良心:“我没这本事。”
“你俩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陆曼揉揉脸,本来还打算早点出去,现在一想出去还得跟周武掰扯就脑袋大。
不强了在结界里呆着。
刑天看出她消极怠工,又想到进来的方位:“不出意外咱俩在死门。”
“上去看看还是怎么说?”
“再等等成干儿了。”
陆曼掏掏芥子抓出来一把弓:“你会用吗?我骨头脆,没扳指再给我震断胳膊。”
刑天接过弓掂量掂量,弓还真是好弓,却是又把它扔给陆曼。
“我怎么使唤?你见谁给弓搭肚脐眼上开。”
陆曼瞅瞅他异常发达的胸肌上那对儿卡姿兰大眼,活动活动手指试着拉了拉弓。
“你说咱俩在这儿能等到大羿吗?”
刑天紧了紧斧子站到她身侧,掏出来个不粗的厚铁管:“你怎么不等他们自己燃尽呢?”
“截一段当扳指?”
陆曼瞥一眼他扔过来的铁管子,真用剑劈出来一节:“哪收的破烂?”
“什么破烂,这是我收藏的宝贝,我就知道有机会用上。”
刑天捡起铁管看看光滑的截面,心满意足塞回芥子。
“你都有老人味了,这才多大年纪就开始攒破烂。”
陆曼把钢圈套到拇指上,又拉拉弓。
刑天翻个白眼示意她射准点:“你还存一抽屉一次性筷子呢。”
“我有用,你懂个屁,那是环保。”
陆曼张弓搭箭,叫日光刺得睁不开眼,连放三弓。
登时光线一弱,坠下两日,
“真不知道当年大羿怎么射的,我都快瞎了。”
说陆曼手里的弓通体漆黑,全无雕饰,锃光油亮;弦泛银光,黑箭青羽。
刑天看着暗下来的天:“够准的姐姐,这什么弓,还挺厉害。”
十几根箭下去,天上只剩四个太阳,此时汗与泪顺着陆曼的脸往下淌。
“靠,真TM瞎了。”哪怕只有一个太阳,直接盯着也亮得眼瞎,更何况四个。
陆曼只觉得汗泪杀得连生疼,眼前几块黑斑,周遭小点闪得跟迪斯科球一样。
“得了,咱俩换班,我试试。”刑天夺过弓,闭一只眼射出一箭。
陆曼眯着眼睛,近乎全睁不开,隐约看出刑天别扭的姿势。
“回去让辰寰批钱,都是工伤。”
“出去一个青光眼一个腰间盘突出。”
刑天白放一箭,也知道自己动作不很美观,尬笑一声。
“我这——不大好瞄准,你等我适应适应。”
陆曼的眼睛一时半会是睁不开了:“你等我缓一会。”
“一会我来。”
反正找不到出口一切都是无用功,现在也不怕浪费时间。
刑天收回弓,张望一下没找到落地的箭,老老实实等陆曼。
不是他躲懒,两眼分太开实在是不好聚焦。
刑天两个跟那几只金乌较劲时,在路上给烛龙开罚单的周武却是眼皮狂跳。
烛龙长居北地掌管亡灵轮回消亡,从未出世,最烦管人间事。
这次来妖管局,肯定事态紧急。
周武走过场罚款二百,下了结界陪同她到妖管局。
“烛龙大人,出什么事了?”
周武自早上与九凤分别心中就惴惴不安。
眼见夜深,特勤组却还没亮灯,右眼皮跳个不停。
烛龙是个骨立形销的瘦削女子,长袍曳地,青丝披散,眼底乌青,满面愁容。
“大事。”烛九阴几乎上不来气,一幅弱不胜风的模样。
“辰寰呢?”
周武示意前台温雯带烛九阴去待客室。
“在鬼市办案。”周武看表已经十点,心脏狂跳,仿佛堵到嗓子眼。
“鬼市在哪?我得当面跟他说。”烛九阴喝一口水,起身便往外走。
“城南郊野。”周武总觉得陆曼有事,实在也上不下去班,让温雯替他跟风伯告假。
“我驮你去。”
陆曼这边确实是出了状况。
刑天射偏一箭后,陆曼的眼睛反而越来越严重,虽然已经可以睁开,却完全看不见东西。
等到勉强可以感光,陆曼摇头和刑天说:“我回去可能得申请残疾证了。”
刑天也无法,现在只剩下四支箭,将将够用,给他练手实在奢侈。
“这个幻境有点太真了。”
“尤其那几个太阳,要是假的肯定伤不到你。”
真说玩火玩光,陆曼也是一把好手。
陆曼点头,正沉吟,天色忽暗,无月无星。
刑天一把拉住她:“天黑了。”
陆曼也觉得眼前漆黑一片,抽出捆仙锁缠在两人腕子上。
“小心点,别走散。”
刑天摸摸捆仙锁,松开陆曼。
两人摸黑走一会,感觉天黑后气温极速下降。
这四个太阳不像落山,反倒似凭空消失。
陆曼搓搓胳膊,从芥子拿出一件风衣,又掏个宽大的羽绒服给刑天。
刑天摸索着套上,虽然有点小,但勉强可以拉上拉链。
“周武的衣服?你俩不是早搞在一起了吧?”
陆曼掐住他一块小肉狠命拧了一下:“那叫oversize。不穿脱给我。”
刑天疼得跳脚,猛拍她手背:“撒开,肉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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