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朝那明不是因陈皇后而起的乱象,却被归咎为红颜祸国。
陈氏放在盛世也是一代贤后,却因为这乱事被瞎了眼的天道挫骨扬灰了。
晏衡垂眸勾起一个笑来,看得辰寰堵心。
只是不知,他到底是因为晏衡眼底难化的哀愁而心疼,还是因为他对那人情深谊厚,叫自己无以插足而恼火。
辰寰无法,只又给他扒了一把石榴。
“吃。”
等晏衡在辰寰的投喂下,咯吱咯吱嚼完一个石榴,两人便到了朱鹮妖的摊子。
摊子出乎意料的干净,晏衡耸耸鼻子,默默冲着摇了摇头。
朱鹮妖顶着一脑袋红毛,穿着还算干净。
他摊子上的东西却一个赛一个腌臜。
人参精的洗澡水,虫草精的指甲盖,老王八精的唾沫星子。
直看得晏衡捂嘴要走。
辰寰倒是无什么所谓,而且对凡人来说这些都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就是有点涉嫌夸大宣传。
“听说你这里有什么延年益寿的丹药?”
晏衡后退半步,让辰寰自己面对唾沫星子脚趾盖儿,实在是不想跟这些妖怪分泌物打交道。
朱鹮妖虽然不认识两人,却对晏衡衣裳上的牌子了如指掌。
红毛妖怪从摊子后走出来,扒开穿着背心的辰寰,满脸堆笑与他说话。
“先生,您要买寿元丹?”
晏衡闻着桌子上的哈喇味就差没吐隔夜饭了,摇头指指辰寰:“他买。”
朱鹮转头扫量了眼辰寰,只觉得他是个靠脸吃饭的穷小子,自觉很有眼力见地和小金主说话。
“买寿元丹干什么,我这里有个千年鹿精的鹿鞭。”
“好使。”
辰寰挑眉要发作,晏衡却是捂嘴闷笑。
“想笑就笑出来吧,憋出内伤刷医保还得报销。”辰寰勾起唇角,无比自然地拉上他的手。
晏衡经他一拉略感古怪。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喜欢动手动脚。
朱鹮看他俩这举止,知道自己看走了眼,识相地将交涉对象换作辰寰。
“先生,不单单有鹿鞭呢,我手里还有个囫囵的长虫干儿,百来年的那种。”
晏衡抽走爪子,还是没忍住笑。这朱鹮精还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追着金龙明里暗里说虚。
辰寰哪能不知道他笑什么,捻了捻方才握着晏衡的手指。俯身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怎么这么高兴?”
“龙二公子很缺这些东西?”
晏衡只觉得耳边一热,不自在地握住耳垂:“滚。”
辰寰见他耳尖头通红,怕真惹恼了他,这才正眼看朱鹮精。
“你说的那两样,还有寿元丹,开个价。”
朱鹮精除了桌子上那堆破烂,还真有点好东西。
他鬼鬼祟祟从芥子拿出两个盒子,竟然真是千年份的鹿鞭。
“您看,东西可是真东西,泡一片管几夜。”
朱鹮精冲着辰寰挤挤眼,满脸暧昧。
晏衡见辰寰似乎真开始和朱鹮精做起生意,走到他身后,一拳怼他后腰上。
“你干什么来的?有没有点正事了。”
辰寰反手抓住他要抽离的爪子:“狗咬吕洞宾,这不是你喜欢吗?”
“我提前买下,给你预备着。”
晏衡抽出手,大翻个白眼。
“您自己留着享用吧。”
朱鹮眼巴巴看着两个人,满心等着辰寰下单。
“只要您五百灵石。”
换算成人民币足有五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晏衡听见价格环抱着双臂看戏。以他对辰寰的了解,这笔钱能让他心疼好几年。
“包起来。寿元丹呢?拿出来看看。”
东西是好东西,不过价格肯定虚高。
但辰寰也看出来了,今天不在这花上个几百灵石,朱鹮精肯定不愿意把寿元丹拿出来。
朱鹮听此有掏出蛇鞭:“这个收您一百,算是搭头。出了鬼市少说得卖个二百。绝对值得。”
辰寰照收不误,眼见那杀马特鸟妖要开始推销桌子上那几瓶唾沫,晏衡实在是受不了了。
“寿元丹到底有没有?”
“没有什么都不买。”
朱鹮精眼见到嘴的肥肉要跑,赶忙哄住这只漂亮男妖。
“别啊小哥,我这不也为了您享福吗?”
晏衡听完头皮直炸。
这一个两个瞎障玩意,那只狗眼看出来自己和金龙能扯上关系。
再说了,自己哪里像是底下的?
他堂堂龙二子睚眦,英武非凡,怎么不是他让金龙享福?
辰寰倒是受用,伸手拦住要拂袖而去的晏衡,近乎柔声细语。
“别急,买了寿元丹再走。”
晏衡叫他莫名的语调恶心得要起鸡皮,站在原地。
“速度。”
朱鹮也看出来两人的目标就是寿元丹,从芥子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给晏衡。
“小哥,我事先说好,这瓶子只要您开了验货就得买。”
“一万灵石概不还价。”
晏衡兜里逼分没有,示意他跟辰寰要钱。
“他要买,去跟他说去。”
辰寰听此利落地掏出手机付账,莫名觉得自己是家里掌握财政大权的贤夫良父。
朱鹮不见兔子不撒鹰,终于在听见收款语音后把瓶子打开。
霎时间,刺鼻的血腥味就扑了晏衡满脸。
朱鹮精显然是被拿来做饵,拔开瓶塞的同时,即刻将瓶子摔进晏衡怀里,幻化做原型振翅而去。
晏衡二人当机抽出捆仙锁,驾云便追。
听太岁说这个朱鹮精的寿元丹没什么问题,两人便都放下心来。
现在再看,竟然是被摆了一道。
朱鹮朝着鬼市东飞去,晏衡甩开捆仙锁套住他的爪子。
辰寰追在两人身后俯身看一眼鬼市的阵法。
忽然伸手拉住晏衡。
“别追了。”
晏衡叫他猛拉一下,手里捆仙锁脱手,那只朱鹮瞬间便没了踪影。
“嫌疑人跑了!”
晏衡眼睁睁看着朱鹮精飞走,猛地甩手要追,却没挣开死死抓着自己的手。
辰寰看着天际流动的结界,又低头看了眼地上运行的阵法。
“阵法变了方位,别追了,就是引我们上钩的。”
“每次杀妖都是十五,今天不会再出事的。”
晏衡听此示意他松手,说先去找阵眼。
辰寰松开手带着他往正东去。那是现在死门的所在。
两人才走进正东的小吃街,忽然眼前景色一变。
晏衡从芥子里抽出一把长刀,握在手里。
辰寰脚步渐慢打量四周。
两人不知身处哪个大人的宅院里。
房舍似乎是广朝的建筑。
辰寰转身去看晏衡,果然见他神色凝重。
晏衡与他并肩,将刀鞘系到腰上:“冲我来的。”
他认得这处院子。
这是陈翰林的宅邸,是陈皇后家。
“死门?”晏衡问辰寰。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触动,也许有些怀念,但是人死如灯灭,睹物思人实在没什么必要。
平白给自己添些烦恼。
更何况现在还有正事要干。
辰寰摇摇头,进了幻境,他那里知道是什么门。
只是这个局,绝不是针对晏衡,或说,不只是针对晏衡。
因为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
两千年前的兵乱,就是起于此处。
此时忽有人声。两人放轻脚步,悄然走到那间房的窗边,戳开窗户纸,往里看去。
一个粉雕玉砌的小童正对着一块手帕抹眼泪。
她大哥战死了。
此时晏衡竟然敲门进来。
此晏衡非彼晏衡,乃是从前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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