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衡闷闷答应,学着辰寰之前教的方法,打开网课链接。
白泽唱经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人类适应课程。第一节,社会的定义。”
这内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晏衡没听两句就昏昏欲睡。
心想也没人看着,开始偷偷玩消消乐。
辰寰听见外头动静不对,停下下手里的活出去看晏衡。
才到客厅,便见他懒懒散散窝在沙发里,把自己蜷成一团,两颊飞红,眉眼弯弯,噙着笑扒嚓手机。
屏幕上黄鸡撞黄鸡青蛙撞青蛙,此起彼伏的“俺不溜波”。
“这就是你听的课?”
晏衡爪子扒拉的飞快,赶紧返回首页,一脸淡定、毫不心虚:“刚听到社会的定义。”
辰寰举着锅铲面无表情听他瞎扯:“那他妈是第一句。”
这傻逼睚眦实在难带。
他个单身男妖,竟然在弱冠之年体验到了养儿子的痛苦。
“不学就过来帮忙择菜。”
晏衡自知理亏,恋恋不舍地把手机放到茶几上,仿佛即将与牛郎分别的织女,一步三回头。
辰.王母娘娘.寰见此,冷酷无情地下令:“快点过来干活。”
于是厨房里多了个笨手笨脚的睚眦。
辰寰本打算叫他杀个鱼,自己把其他的菜先炒了。
心想睚眦和鱼都是水货,杀鱼应该得心应手。
结果晏衡和鳊鱼大傻看二傻,谁也不敢先动手。
等辰寰削完两个土豆,再去看晏衡的进度。
晏衡依旧与鳊鱼含情脉脉地对视。
“干嘛呢?跟鱼姑娘看对眼儿了?”辰寰叫他给气乐了。
真照这个杀鱼速度,等饭熟了晏衡还在和这大鳊鱼,执鳍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呢。
晏衡少爷秧子一个,打记事儿起就没沾过人间烟火。
这些年,一双狼爪子拿刀拿枪拿箭拿笔,就是没拿过刮鳞刀。
此时晏衡对着这鳊鱼已经不能用拘谨来形容,几乎算得上是窘迫了。
“我能干点别的吗?”
今天中午俩人就忙得没吃饭,再拖拖五脏庙都得开始敲锣打鼓。
辰寰把他推到砧板前,指着那袋生菜:“择菜。”
晏衡劈生菜劈得无聊,和杀鱼的晏衡搭话。
正提到今天周武的伤情,却听辰寰轻笑出声。
晏衡暗骂辰寰狼心狗肺,属下受伤竟然还笑得出来。
辰寰却道:“他叫谁捅伤的?”“那个画皮吗?”
晏安点头。不然还能是谁?
“画皮怕是连他衣角都摸不到。”辰寰一边去腮,一边支使晏衡把土豆切了。
“当年羲和日行八万里,比驺吾快点有限。你觉得画皮能快过他?”
“那他为什么要让画皮伤到自己?”
晏衡最烦吃素,择菜择得想发脾气,咔咔两下撅掉莱根。
辰寰接过他递来剩下不到一半的生菜,狠心没去垃圾桶里掏去另一半。
“因为陆曼呗。他喜欢陆曼看不出来?”
晏衡拿刀劈着土豆子,对着辰寰点点头。
这他当然能看得出来。
不过他只以为周武装晕,没想到连挨那一下都是故意的。
辰寰见他实在好奇,又想反正做饭也闲着嘴。
于是跟他说周武与陆曼的旧事。
周武在上古时只算异兽,陆曼却是正尔八经的妖神,常居楚地受人供奉。
周武游历至楚地,曾得见陆曼受人供奉后献显迹。
百鸟衔裾兮乘云而落,霞为衣兮乌云为髻。
高飞兮逸羽,踏霓虹兮御阴阳。
灵衣兮披坡,琉璃兮陆离。
足沾尘兮生瑶华,曳羽袖兮扫尘星。
长裾广袖、云髻桃腮,如梦似幻。
朝得其青眼,周武只觉得夕死可矣了。
“后来呢?”见晏衡切完土豆,辰寰放下鱼先炒素菜。
晏衡叫辣椒呛出厨房,扒门探头。
“后来高阳帝就绝地天通啦~”辰寰挥手轰他,真把自己当饭馆说书的艺人了?
晏衡却扒住门框,大有一副你不说我不走的架势。
“再后来就是三年前驺吾苏醒。”
妖管局当时比之现在更缺人手。全局上下加起来不过三十只妖。
辰寰得驺吾算是得一员猛将。
于是将他安排到交通部,让九凤带他熟悉工作。
那时驺吾刚醒,也不知现代的穿衣打办。
一进妖管局便见陆曼一身热辣背心短裤。
“当时周武就哭了。”辰裳想起来仍替他尴尬,“他说陆曼怎么穿这个。”
晏衡也想象得到当时的场面,怪道陆曼讽刺他小娇娇。
要有个人哭着问他怎么穿这个,他也不当好话。
“你也知道陆曼什么脾气,发了好大的火。给他一顿好损。”
辰寞在人类社会混了好几千年,做饭不说炉火纯青,也算一把好手。
他把炒好的土豆丝放到保温箱里,又去收拾晏衡的鱼姑娘。
晏衡看他熟练地杀鱼刮鳞,一阵鳞疼:“他因为陆曼穿的不好看气哭了?”
辰寰用水冲冲收拾好的鳊鱼,看了眼直搓胳膊的晏衡:“有虱子洗澡去。”
晏衡翻个白眼,催促道:“到底为什么哭?”
辰寰想起这个闷闷笑着:“他说他心疼陆曼。几千年不见成叫花子了。”
鳊鱼被溜进锅里,呲啦一声煎得鱼姑娘直蹦。
“好嘛!”晏衡听此也笑出声。
依地对陆曼的了解,不扒周武一层皮已经算手下留情。
“陆曼饶得了他?”
陆曼绝将此当作挑衅,话茬子至少得甩周武八百个来回带拐弯儿。
“怎么可能。”
周武才醒就被辰寰请进妖管局。
没等他惊叹现代人的创造力,便见陆曼披散长发,露胳膊露腿儿,踩个小凉高跟风风火火进来。
三年前妖管局连负责抓捕的小妖也没有。
员工之捉襟见时程度,几乎等同于一条裤衩全家穿。
一只九凤要负责审讯、侦查,上管交通下管计生。
就连饕餮也得饭馆妖管局两头跑。
天天抡大勺都抡出鳞臂。
甚至练出双手颠勺的绝技。
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带新人加钱啊。我都忙死了。”
陆曼一天跑进跑出不知多少回,根本没那闲工夫带新人。
“门也没有,给你抓了个管交通的,以后你就不用自己抓非法显形的妖了。”
辰寰扔下周武就打算走。
他和驺吾是旧识,一早知道他暗恋陆曼,也算是故意帮上一把。
谁知陆曼一瞧坐在沙发上的周武,他正泣涕不止,眼泪跟小珠子似的,砸得地板啪嗒直响。
一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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