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肃来到雒阳,只觉得“乱花渐欲迷人眼”,西北的那些娘儿们比起雒阳的娇娥来说简直就是庸脂俗粉了。
他平生有两大夙愿:一是睡到天下最美的女人,二是喝到天下最烈的美酒。第二个愿望在西北已经达成了,西域的“烈风醉”天下闻名,司空肃曾在西域商人那里买了一罐,大醉了三天,被他记了一辈子,至于那最美的女人么,郦姬已经为他指明了方向。
不过在没见到虞氏之前,司空肃也不会让自己的□□闲着。他来雒阳的当晚便到最负盛名的妓馆成了座上宾,接下来的三天,他都沉浸在玉软金柔的温柔乡中,不可自拔。
妓馆呆厌了,司空肃又摸到了雒阳最大的赌坊永庆坊,正喝得尽兴时,却见一鹅黄色衣裙的女郎独自进了赌坊。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酒,几乎是硬生生地将酒灌了进去,一杯一杯的,都不带停歇。
司空肃心想,好个俏丽的女郎,便拦在她的面前,咧嘴笑道:“女郎怎么独自一人喝酒?”
“关你什么事?”曹莹今日本想约那呆子出来,但他居然爽约了,说是要去军营里面点卯,但她派人跟着他,发现他竟然进了清平郡王府,原来他只是找个借口推脱自己,实际是去攀附权贵了。
曹莹不是那种矜持扭捏的女子,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心动的男子当然要勇敢追爱,但她不能忍受的是一直热脸贴着冷屁股,还被三番四次地拒绝。
“女郎火气怎么如此大,是哪个不长眼的郎君惹女郎生气了么?”
“你说的没错,他就是个不长眼的呆子!”曹莹酒量极好,几杯酒下肚也没醉意,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一醉解千愁,就她喝多少杯还是会想起愁事呢?
“女郎这般美貌,那人不懂你的好着实是眼瞎。”
曹莹拍了拍脸颊,“我真的美貌么?”
司空肃在风月场上待久了,哄女子开心的话张口就来:“那是自然,女郎可比这永庆坊的女郎们都要好看,让人一见便移不开眼了。”
曹莹支着头,哂笑道:“你可真会哄人开心。”
司空肃说:“我说的可字字都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
曹莹不去看他了,继续埋头喝酒。
司空肃却提起一罐酒,“女郎也是爱酒之人,在这里喝酒多不雅致啊,我知道这永庆坊的楼顶有一座亭子,在那里喝酒,伴着明月清风,岂不快哉?”
*
虞雪蝉正在院中乘凉,如今天气越来越热了,田儿做了一碗梅子汤,虞雪蝉一口气就喝完了。
侍女却来报,说费媪找她有急事,想见她一面。
田儿道:“费媪不是曹家女郎的乳母么,她来找您有什么急事,难道是关于曹女的?”
“带她来见我吧。”虞雪蝉说道。
曹家人都已经离开,曹莹一人在雒阳,虞雪蝉觉得自己多加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侍女将费媪带来,只见她脸上红扑扑的,因为跑得太快而上气不接下气,“天老爷啊,我家小祖宗又不听我的劝咯。”
费媪一开口便唾沫横飞,一口气像是没上来,虞雪蝉要她缓缓再说,费媪却等不及了,插着腰道:“今日我家那小祖宗又去找楼郎君了,但楼郎君却爽约了,她气不过,竟然一个人去了永庆坊,那可不是她这种清白的女郎应该去的地方呀,我怎么劝她都不听,还是不管不顾地进去了。”
虞雪蝉站了起来,思忖了一下,对田儿道:“永庆坊的陆坊主是我的熟识,我们现在就去,再叫上展安郎君,一定让阿莹平安归来。”
又对费媪道:“费媪,你去一趟清平郡王府,将楼琛也叫到永庆坊去。”
费媪不解:“楼郎君怎会在清平郡王府?”
“他一定在,你去就是了。”虞雪蝉肯定地说。
*
虞雪蝉戴着帷帽,与展安和田儿一同来到永庆坊前,她给陆飞燕捎了个口信,陆飞燕怕人多眼杂,便带他们从另一个入口去往永庆坊的楼顶。
陆飞燕边走边说:“放心,曹女还和那郎君在亭中喝酒,我派人在暗处看着,那郎君还没对曹女怎样。”
雪蝉很是感激:“多谢陆姬了。”
“这有什么,我与她同为女子,自然要多加照顾的,就算对赌坊中的姊妹们我也一视同仁,她们都是卖艺不卖身,有我在,定不会让她们白白地受欺负。”
陆飞燕说这话时目光澄澈,嘴角带着微笑,倒和以往的泼辣妩媚判若两人。展安没说话,只是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坊主,你可知那郎君是什么来头?”
“他是邺王二叔家的郎君,所以这些天楼中的人都不敢得罪他,因他和大王沾亲带故,大家都怕他向大王告状。”
司空冀二叔的儿子……
难道是司空肃?
虞雪蝉一怔,没想到今日便要会会那传说中的司空肃了。
明月高悬,风轻云淡。
曹莹终于有些醉意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摆摆手道:“不喝了,我不能再喝了。”
“女郎酒量那么好,怎就不能再喝了?”
司空肃调笑道,又递给她一杯酒。
曹莹接过酒,也没多想便喝了下去。
司空肃却动了别的心思,想过来摸她的脸,曹莹有些恼怒,手上却软绵绵的,“走开……不要碰我。”
司空肃却笑了两声,要继续手上的动作,却被一个石子打中了手臂。
那石子的力道很大,司空肃脸色一变道:“他奶奶的,谁干的?”
展安率先来到了楼顶,却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瞪着司空肃。
雪蝉也来了,曹莹见是熟人,便挣开司空肃,躲在了虞雪蝉身后。
司空肃只见眼前的人衣袂飘飘,却看不清容貌,明明戴着帷帽,那长长的白纱却几乎将她整个身体笼罩了,不禁浮想联翩。
司空肃自然不想到手的肥肉就这么白白飞走了,便斥道:“你和她什么关系?我与这位女郎只是月下喝酒,交个朋友而已,何必这么大反应?”
虞雪蝉轻哼了一声,“我是她的阿姊,自然要管她。再说了,刚才我阿妹已经要你走开了,你却不依不饶,我岂能坐视不理?”
司空肃恼道:“你可知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说不过我便要拿身份来压人了么?”虞雪蝉刮了两下脸颊,“这么大人了,真是不知羞。”
司空肃到底是喝了酒的,竟被一小女子当众拂了面子,心情不快,心想,我倒要看看这女郎长什么样子。
他抬手便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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