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求求你了出我一个复数吧！！——”
瑞拉的脑袋一下子差点磕到桌面上，那双漂亮的手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这样子吓得维卡杯子都差点没拿稳。
她满脸警惕地看着对方，左手保持着去拿包的姿势，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
“你开个价！五倍、不，十倍？二十倍……我保证会当做粉丝团大家的收藏好好珍惜的！”
瑞拉·温米尔，所谓不得已的手段就是死缠烂打加不要脸加钞能力。
这一套下来基本上没有失败过。
维卡眼神迅速朝旁边扫了一圈，连忙将头上那顶帽子往下拉了拉，大概是觉得有点太丢人了。
“怎么样？”
这边的人还在等待她的答复。
很可惜维卡的回答依旧是：“不要。”
“二十倍——都不行？”
“不是、黄牛。”
她都说了三遍了，如果真的高价卖给瑞拉她岂不就是黄牛了？
这位粉丝团团长属于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瑞拉更是一秒曲解她的意思：
“那你原价出给我？”
维卡：“……”
好无赖，怎么有人在现实中贴脸求物。
瑞拉一定是网络二手市场的黑名单常客……但考虑到她的经济实力，好吧，想必她肯定已经靠这种手段成功收集了各种想要的东西。
毕竟钞能力才是硬实力。
维卡沉默着，看似是打定了主意不做出任何回应。
一件事连续失败了三次就说明这件事很难达成。
瑞拉压下抓着维卡的手在桌子上给她磕头的想法，她相信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对方会跑得更快。
于是这位西索的粉丝团团长退了一步：“那……你能不能加入我们？”
她发出了邀请。
本来就是西索的粉丝，没有什么特殊理由拒绝加入吧？维卡应该不拒同担，她猜。
果然，维卡没有马上拒绝。
考虑到她前几次果断回绝的情况，瑞拉马上意识到这事儿大概率能成。
“咳咳，毕竟我只是想代表西索选手的粉丝团达成周边全收集。周边不出给我你人加入进来也是一样的嘛。当然，东西还是你的东西，就是我们说出去好听点。”
瑞拉恢复了正常模样，用漂亮的水钻美甲挠了挠脸颊。
“好处当然不会少了你的，如果可以的话，这是见面礼——”
一张门票被她放在桌子上，维卡一眼就捕捉到上面‘西索’的选手姓名。
“下周西索和华石斗郎对战的SVIP席位，第一排正中间。我知道你总花大价钱从票贩子手里买这个位置。”
-
五六块大小不一的屏幕被固定在这间阁楼里其中一块垂直的墙面上，错综复杂的电线相互纠缠，沿着墙面延伸到地毯下。
维卡蜷缩着坐在椅子上，又将双腿上那件复古碎花的厚毯子拉得更靠上了些。
有些老旧的CD机正播放着略有些模糊的音乐剧唱段，她看了看屏幕上的画面进程，伸手关掉了CD机。
整个阁楼只剩下电脑工作的底噪。
黑暗中的屏幕上闪烁着不同的画面，数字没有规律地跳跃着。
维卡静静地等待着，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就在她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画面上的几串数字终于全部清零。
‘滴滴’
电脑弹出提醒。
她重新睁开眼睛，对着电脑说：
“辛苦了。”
“好久没做过这么大的单了，揍路家族真有钱啊！”通过电子器械传出来的声音有些失真。
“是揍敌客。”维卡纠正对方喊错的名字。
“哦哦揍敌客，那个最著名的杀手家族？我记得他们就在巴托奇亚吧，你真的不用先离境吗维卡？”
“嗯……没必要。”
她慢悠悠地说，同时用一根手指开始无聊地敲击键盘。
“哈哈！不愧是业绩第一，但是你确定？”对面的人继续问她。
于是维卡换了一种说法：“嗯，走不走……都一样。”
不是没必要，而是都一样。
按照揍敌客家族的手段，只要被他们捉到蛛丝马迹，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被揪出来，跑到别的国家去根本没有任何实际用途，无非是拖延死期罢了。
所以维卡在这次动手前就稍微费了点心思。
“那个人呢？”
当然，要确保计划顺利进行，她需要确定最重要的环节。
“他已经成功离境了。只要他乖乖按照你说的做，半个月内一定不会被找到，而十天之内研究所的人就会去接他。”
“唔……嗯。”
维卡的直觉告诉她，就算下手的目标是那个揍敌客，结果都会和以往一样，不会有任何区别。
“所以……下班？”电脑那头的人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下班。”
维卡伸了个懒腰，掀开盖在腿上的毯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恭喜你啊维卡，已经加了一周的班还比上个月多做了二十倍的业绩，超额完成任务！但要注意劳逸结合啊！”
电脑那头的人话音一落，刚刚被关掉的CD机就开始重新启动，播放起未结束的唱段。
二十倍？其实也还好，毕竟一大半是多亏了揍敌客。
维卡心情也很不错，她将前几天免费得来的门票收到明天出门要带的包里，接着对着电脑那边说：
“小声点，凪。”
CD机的音量渐渐变小，但电子屏里的声音依旧聒噪：
“不过你最近花钱花得也太多了……追星也不能总这样……啊，维卡！你不会是因为想留在天空竞技场才不愿意去别的国家吧！？”
凪说得没错。
不排除一半原因是‘没必要’，还有一半原因是西索最近在天空竞技场很活跃。
维卡拿起喷壶，走到阁楼的阳台边上，给一排植物浇水。
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了。
“嗯……所以维卡，就确定是他了？”
“嗯。”
站在阁楼墙根的女孩微微低着头，嘴角是微不可察的笑意。
“就是他了。”
-
西索·莫罗。
技巧高超，阴晴不定的疯狂魔术师。
操作着纸牌便能轻易夺取性命，脸颊上不同颜色的水滴和星星涂鸦和一头诡异而鲜艳的红发组成最危险的讯号。
“这可谓是万众瞩目的一战！”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庞大的会场里已经挤满了人，解说员的声调比以往的比赛都要高昂。
维卡坐在第一排最靠近的位置上，今天的她没有戴帽子，淡紫色的发落在肩头，从左边耳侧后还落下一段细细的麻花辫。
“西索选手目前为止的战绩是8胜3败！但败战全部都是缺席造成的不战败……”
“我的天呐，我一般从来不买这么靠前的位置，前排观众席很容易被战斗波及，死亡率很高的……”
不用转头去看也知道是谁在说话。
瑞拉正狼狈地穿过人潮，终于挤到了维卡身边的空位坐下。
解说员仍在滔滔不绝：
“而另一边的华石斗郎选手！在两年前和西索选手的战斗中落败后，已经拿下9连胜的成绩——”
“华石斗郎选手人气也很高呢，但我感觉还是西索选手赢的概率大一些……啊，我给你带了无料。”
瑞拉从包里掏出一枚信封，封口处贴着可爱图案的纸胶带。
维卡这才给出了点回应，轻轻侧过身接过信封，还顺带发现瑞拉换了新的美甲。
“是什么？”她问。
“你的新入团礼物——选手每次战斗的录像截图，经过画质处理的高质量写真小卡。”
瑞拉凑近在维卡耳边，压低声音：“只有粉丝团成员才有购买资格，这一套买的话要1万戒尼呢。”
自制周边，盈利。
维卡默默记下了对方在背后偷摸做的灰色产业。
轻轻撕开纸胶带，信封很快被打开，左手朝着右手轻轻一倒——
是华石斗郎的脸。
“哎呀！哎呀哎呀拿错了不好意思。”
瑞拉连忙去掏自己的包，马上拿了另一张信封出来：“哈哈这个才是西索选手的，华石斗郎的你想要也可以留着，后面还有他本人签名呢！”
维卡不是很想要，把搞错的信封还给了对方。
她重新打开新的信封，确认完里面全都是西索的精彩战斗画面后满意地收了起来。
“这场精彩的对决马上就要拉开序幕！接下来我们先看一段华石斗郎选手的采访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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