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绒发现自己求告无门两眼一黑。
她刚从皇宫里被赶出来,不论怎么央求,太监都不肯帮她通传,更不要说让她进去见皇帝了。
她方才在圣上面前说的话太随意了,皇帝对她不甚满意,还说要罚她,没有一个太监敢冒着脑袋搬家的风险让她进去撒泼。
如果不是皇帝想召见她,她连宝和殿的地砖都摸不到。
见不到皇上,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澄清罪责,乔绒只能立刻去找肃王。靠着肃王的面子好歹能让她见到皇上,把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也许能饶程啸白一命。
皇宫里不许跑马,偌大的皇城从东走到西一时半刻都走不完,乔绒知道程啸白恐怕危在旦夕,一刻也不敢停歇,累得气喘吁吁刚出了宫门,掏出一把银子叫车驾用最快的速度赶去了肃王府。
但肃王府的管家告诉她肃王不在,她天还未亮就去了丰城大营演武,往常至少要三四天才能回来。
“小姐可是有急事,需要我派人送信么?”顺宝公公道。
若送书信过去,来回都要好几天了,哪里来得及去救程啸白。
乔绒摇了摇头,只问到京城还有什么人,位高权重,可以面见皇上。
她这可是问对人了,周顺宝久居京城,可以说对朝中大臣了如指掌,“京中武将之首自然是咱们王爷,文官那边,就是颜丞相了,颜丞相几乎桃李遍天下,读书人没有不敬仰的。”
她当然知道这颜丞相就是颜思睿他爹,跟她有着夺子之仇不共戴天,乔绒扯了扯嘴角,“那个……还有呢?”
“丞相之下就是六部尚书,六位尚书之外还有三司十二院的院监,都有入宫行走的资格,皇室那边就更多了,本朝没有那么多的贵戚,但太子一脉现今也算得上……”
周顺宝的话还没有说完,乔绒就跑没影了。
显然她对太子丁点不感兴趣,乔绒连滚带爬上了马车,她心说六部尚书打头的就是吏部尚书,“快点!给我去吏部尚书府!”
驾车的还以为她有何要事,马不停蹄地把她拉到了吏部尚书大人的府邸前。
乔绒也顾不得礼仪,上去就拍门,自报名姓,“魏国公侄女乔绒,沐皇恩奉命入京,找尚书大人有要事相商!”
“……”
“学生甲等登科,前来拜见尚书大人,请大人开门!”
“……”
“肃王义女求见尚书大人,谁能帮我通传一下,我真的有急事禀告,求大人见我一面!”
她的手被厚重的门板磨得深红如同染血,就这样,两炷香都烧完了,大门纹丝不动,连一个缝隙都没有打开。
乔绒皱紧了眉,脸色阴沉难看得嘴唇有些发白,她知道自己等不得,也根本无暇考虑吏部尚书关门拒客的缘由,只低沉地道,“驾车,去户部尚书家!”
户部尚书府门前热闹的很,乔绒抬手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赶紧奔下车来,抓住一个打扫的小厮,“你们大人在家么?我有大事找尚书大人!”
“什么大事?”小厮嘴角挂着笑,斜着眼看她。
乔绒答了四个字:“人命关天。”
小厮吊着一双三角眼,轻蔑地觑着她,开口就是讥笑,“那您可来错地方了,这是财神府,不是官司府。”
乔绒抬头看了眼吏部尚书府的牌匾,“我找的就是吏部尚书大人。”
小厮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哼声,“我说你这个人是真不懂啊,既然有人命,你不去找刑部堂官喊冤,跑来找我们大人干嘛?!”
乔绒抽出腰间的钱袋,全部塞给了他,“你只要帮我通传一声,我自有重谢。”
哗啦一下钱袋落地,小厮瞪眼叫骂,“听明白了么?!我让你去找刑部大人府,求菩萨保佑别拜错了庙,上错了坟!滚滚滚,一边去,别烦小爷!”
乔绒一下就明白了,但她仍弯腰捡起了钱袋,一言不发地对车夫道,“去礼部。”
车夫没有二话,反正乔绒给了钱,即刻就把她拉去了礼部大人府。
门房说尚书大人不在,至于几时回来还未可知,也许明日后日也说不定,说罢就关了门。
兵部尚书不在京城,去也没有裨益,乔绒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去了刑部尚书府。
到了之后才得知刑部尚书倒是没有离京,但去了工部尚书那里。
眼看快到了用饭的时辰,乔绒马上叫车夫掉头,紧赶慢赶终于在用饭前到了工部尚书府的大门。
差役说尚书大人正在和刑部王大人议事,旁人不敢入内打扰。
这她是知道的,乔绒点头,就老老实实地在门口等着。
也不知两个老头子在说着什么,她在外面直直站了半个时辰,乔绒真的忍不了了,她是可以等,但她怕程啸白等不得。
这是救命的事,于是她再次拍打大门,手掌心已经肿了,连同胳膊都酸疼的厉害,但她感觉不到,“大人!大人!请帮我通传一声,告诉两位大人,有人命悬一线,实在等不起了,劳大人行个方便让我进去。”
“是谁在那吵嚷,大人正用饭呢,你这该死的也不看看日头,都什么时辰了,还不长眼的劳烦大人,还不快把他赶走!”
“等等!等等!我从宫里过来,有最要紧的事,你们只要让我见他一面,”乔绒不停地锤打着门,手掌不知什么时候被钉子磕破了,顺着雪白的腕子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挨了训斥的仆役睨了她一眼,扔下一句话,“既是宫里来的大人物,就别为难咱们了,您行行好等大人用完饭吧,别叫咱们挨打!”
等到了日暮西垂,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的乔绒已经头昏眼花,在工部尚书府的台阶前被太阳晒得快晕过去了。
她咬着牙撑着,不但没有功夫发作,甚至没有力气叫喊。
她只想知道程啸白怎么样了。她真是无能,居然救不了他。
乔绒昏昏沉沉地被赶来的越乾尉送回了家中,约莫睡了一个时辰,突然惊醒,嗓子干哑着喊道:“让我进宫,快,送我进宫!”
兰芝捧着一盆清水过来,绞出热毛巾正要给她擦脸,乔绒却起身就走,不由在身后唤道,“小姐,小姐!”
“小姐入夜了,当心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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