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终端上发来的两个战虫基本信息,约尔一时有些恍惚,从刚刚的好心情中脱离出来,甚至莫名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就像刚入职做公关,看到协议上明确要求了每个月的客户要达到最低消费金额时,无端的烦躁。
熟悉的牛马生活,万恶的KPI。
找到工作的快乐无法言喻,但真的上起班来,没有人能高兴。
虫也不行。
深吸一口气,约尔一把抓住德克斯特的胳膊,“你之前离虫母太近了,精神力又有些驳杂,我帮你清理一下。”
主要是,练练手。
毕竟之前,只缝合过塔斯特一个虫的精神海,德克斯特的精神力淤堵情况,是吃了...初蜜解决的。
所以真正算起来,约尔的实操经验很是不足。
德克斯特听话地顺着约尔的力道跪坐下来,又顺势将脑袋搁在了约尔的膝盖上,一副您要做什么,我都可以的样子。
约尔:......
“所以明天,我帮其他战虫梳理精神力的时候,也要用这个姿势吗?”约尔幽幽问道。
德克斯特“唰”地抬起头,坐直身体露出一副被精神力困扰的痛苦模样,“请帮我治疗。”
约尔懒得理他,凝神看向德克斯特的精神海。
德克斯特的精神海应该非常好梳理,毕竟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他的精神海依旧很干净,只在角落有几处结晶一样的小小颗粒。
像之前治疗塔斯特一样,约尔将精神力凝成丝线,探向德克斯特的精神海。
只是刚刚穿过薄膜一样的精神海边界,约尔就“嗖”一下把精神力收了回来。
好吵!!!!!
吵到像是有一百个塔斯特在里面说话,而且几乎每个塔斯特都在“约尔~约尔~约尔~”
....
约尔闭了闭眼,把脑子里嗡嗡的回声压下去,忍不住加重语气:“你安静点!”
说完也不顾上什么“用户体验”了,忍着巨大的“分贝”,三两下将德克斯特的精神海打扫干净,接着从睡眠舱里探出半个身子,朝门外喊了一声:“塔斯特,进来。”
塔斯特正在走廊里刷终端,听到召唤三步并作两步蹿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约尔指了指地板,一句“蹲下”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塔斯特已经麻溜地躺在地板上,还自觉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乖巧得像一具等待入殓的尸体。
约尔的精神力探进塔斯特的精神海。
这里更干净,毕竟刚缝好,现在崭新得像一间刚装修完的空房子。
但也很吵,甚至有回声。
“约尔...蜜蜜蜜蜜...回家...明天早上吃烤大鸟...约尔好香....”
杂七杂八的念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约尔收回精神力,沉默了片刻。
他在认真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先打晕再治疗,可行性到底有多高?
“…算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就到这。早点睡。”
塔斯特从地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德克斯特,“都是你的精神力,吵到约尔了!”
被赶出去了吧!
“你觉得我们俩谁更吵?”德克斯特语气平静,但信息素已经兜头砸向了塔斯特。
不想看家暴现场,约尔闭上眼睛:“…你们两个,出去。”
德克斯特立刻转身,拎着塔斯特的后领,把他拖出了监控舱。
舱门关上的那一刻,约尔听到塔斯特在走廊里的嚎叫:“你干嘛!有信息素了不起啊!”
“闭嘴。”
“我就不!有本事你打死我....”
脚步声渐渐远了。
约尔把脸埋进毯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德克斯特准时出现在监控舱门口。
被投喂了一顿丰富的早餐后,约尔被带到了他的工作地点,大门门牌上写的是“精神力修复舱”。
进去后,在几排修复舱前,硬生生挪了一个工位给他。
这安排....有意思。
要是自己治不好,下一刻就把雄虫扔进修复舱,旁边甚至还有医疗虫待命,被治疗的虫疼就疼点,至少不会出事。
对于战部领主对自家虫崽子的“用心良苦”,约尔又加深了印象。
约尔在工位上坐下没一会,第一个病虫就被三个队友架进来了。
真的是架——两个虫架胳膊,一个虫从后面半扶半推,像押送一个即将暴走的定时炸弹。
那雄虫体型比塔斯特大一圈,浑身肌肉虬结,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还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咬出来的血痕。
“他之前从战场上下来,精神海就不大好。”架左胳膊的那个战虫喘着气解释,“前两天被....精神力又冲击了一下,已经开始时不时失控了。”
约尔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雄虫就猛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我不进修复舱!谁他虫的让你们把我弄来的?!”他吼着,手臂一挥,差点把左边的队友甩飞出去。
他转头看到了约尔。
“……你是谁?”他眯着眼,不自觉冒出来的触须探动,用淤堵不堪的精神海分析信息素,“你不是战部的。”
德克斯特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挡在约尔身侧。
架着雄虫的三个队友显然很有经验,趁雄虫注意力被约尔分散的瞬间,他们迅速动作起来,两边的队友钳住他的手臂往下一压,身后的那个从腰侧摸出一套禁锢装置,咔咔两下扣了上去。
那东西长得很像伊丽莎白圈,但大号得多,一套有两个。
一个套在脖子上,朝上展开,防止他头疼得过分,自己把脑袋拔下来,另一个扣在腰上,开口朝下,能把他的腿架得离地,让他没办法乱跑。
简单粗暴,但意外地好用。
雄虫不得动弹,气得双手不断胡乱拍打,把脖子上的禁锢圈敲得哐哐作响。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舱室里回荡,吵得约尔耳膜发胀。
其中一个队友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旁边的战虫,那大概是病虫家属,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然还是快塞进医疗舱吧,看他这样……”
两虫低声讨论,周围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许多看热闹的战虫。
约尔顾不得环境嘈杂,见雄虫被禁锢住,几步走上前。
透过“伊丽莎白圈”的面罩部分,约尔能清晰地看到雄虫挣扎的脸,眼中全是暴戾和抗拒。
“看着我。”约尔说。
声音不大,但精神力随着话语一起探了出去,像一只手,轻柔但不容拒绝地握住了雄虫摇摇欲坠的意识。
雄虫的动作一下停住。
他的瞳孔聚焦,落在约尔脸上。意识海中混乱没有消失,但被暂时压住,就像被母猫叼住后脖颈,完全无法挣脱的幼崽。
约尔果断将精神力探入他的精神海。
很乱,超级乱。
淤结像一块块烧焦的沥青,黏在精神海的每一个角落,散发着沉闷、干涸又压抑气息。
好消息是,不吵,跟昏过去的状态差不多。
约尔没有急着动手,先在里面转了一圈,摸清了每处淤结的位置和大小。
随即他把精神力凝成比之前更细的丝状,但无比凝练,就像绣花针一样,精准地扎进最大那处淤结的中心。
开始层层拆毁。
从最大的开始,从外及内,一层一层地剥,像拆一件编织得过于紧密的毛衣。
淤结在他的精神力作用下慢慢松动,散成小块,小块又被搓成流沙,瞬间又被约尔的精神力过滤,最终变成清澈透明的模样,汇入精神海的流动。
约尔聚精会神地一边拆一边过滤,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他的精神力稳,又有耐心,有条不紊地干装修。他不知道自己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