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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四个火葬场

小说:

原来我在假追妻火葬场啊

作者:

春秋知我

分类:

古典言情

晚上永圣帝回到坤宁宫时,看见的就是有些闷闷不乐的镜光。

“怎么了?”他笑着让丰茂拆下头上的玉冠,散下被拘束一日的头发:

“是宫人们哪里让你不满意?还是坤宁宫没布置好?还是今日没什么乐趣,明日找二姐或者你的姐妹玩一玩?”

他坐在镜光新的拔步床里,搂过镜光亲昵。

“就是我太心软了,见到一些事情,就有些难受吧。”镜光自嘲。

面对刀枪和先帝的死亡,她都可以不眨眼地继续实行自己的计划;可是看见亲近的人、或者即使不亲近、但依旧被束缚的人郁郁,她都心下不忍。

更何况……

好歹这是没有了秦守等禽兽的现实世界。

如果表姐的人生真的像是话本子里的命运航线般发展,为她的婚姻送出礼物祝贺的太皇太后将会如何痛心疾首?

镜光把头埋进香喷喷的大漂亮怀中。

所以,她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对不对?

所以,接下来还有大姐姐的“故事”,她也要尽快解决,让姐姐和母亲没有后顾之忧!

“我想到让我开心的事情了!”

镜光从皇帝的怀抱中抬起头,本就黑白分明的眼睛这个时候更是闪闪发亮:

“我明天就和你一起去乾清宫!”

感受到搂着自己的双手有收紧的趋势,镜光对一言不发的永圣帝皱眉:“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啊,这种权力还要征求别人同意的感觉,有些糟糕。

“我……”

永圣帝想到父皇那些烂摊子就头痛,他下意识地不想让镜光看到华丽宫殿之下的满目疮痍。

其实在他的心中,镜光身为他爱着的皇后,若是在后宫吃喝玩乐、闲来和母亲姐妹们亲近都很是不错,女子接触政治实在是不雅。

这不光是他对皇后的想法,也是他希望天下女子的做法。

但,提出想要参政的人,是镜光啊。

是他永远不想放手的镜光啊。

如果是镜光的话——

他紧紧搂着镜光,似乎是要将镜光嵌在他的骨血之中。

如果是镜光的话,那他愿意破例让她高兴。

她一向是最善良最善解人意的姑娘了,定然也不会让他为难的。

至于那些秘密……

只要他藏得好,镜光就不会发现。

.

这个深秋,徐朝的大臣们确实是受到了不少的震撼:

皇帝想要急匆匆立后?

——行吧,料想男人都是一样,嘴上说说“弱水三千独取一瓢”也就算了,现实中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娶侧纳妾啊?

再等等新帝度过这段少年真心的岁月,以后可能不等他们自己催促,人家自己就要选妃了呢。

皇帝想要亲迎皇后?

——问题不大。无论是皇帝去迎接皇后,还是皇后自己坐轿子进来,他们不都是站在一样的地方行礼叩拜?

反正这种事情,让礼部头疼就好了。

皇帝让皇后在乾清宫看奏折?

——不不不!

一群大臣们终于在礼部官员们的幸灾乐祸中体会到了他们之前的左右为难。

他们上书陛下“不可让女子沾染朝政”的奏折在镜光这个“女子”本人手中转了一圈,变成了无用的粉末。

他们又想要不顾帝后的大婚,跑到乾清宫玩一出“死谏”,但皇帝一直在沉默不理,让他们的哭喊变成了单方面的滑稽;

而且那个姓王的指挥史一天到晚跟打了鸡血一样,不仅闹着要和皇后家连宗,还时时刻刻派侍卫盯紧紫禁城,一有风吹草动就把这些要自杀的官员们拖回自己家。

王指挥史:要死回自己家死!

这可怎么办?

直到皇上已经结束婚嫁开始上朝的时候,皇后不仅没有退出议政,还在乾清宫有了专属的桌椅了!

“唉,苗大人、苗伯爷,您看看,皇帝这般宠信皇后,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这群看不惯皇后露面的人开始三五成群,准备走另一种裙带关系了。

被外甥升官后手上有了实权的苗万里真是不想理会这些前倨后恭的男人:

这群人眼高于顶,一个个的,之前看不起自己的出身,不想着巴结自己这个“皇帝舅舅”,反而一股脑地跑到修国公府给那个中风的老废物送礼;如今看着皇后越发离经叛道,又颠颠回来找自己!

苗舅舅无数次暗骂:

当初为什么要回到这个无情的长安京,真不如回到西南老家作威作福;

还有王皇后,简直无耻,哪有女人家牢牢牵着夫君的心的,更何况这个夫君还是皇帝!

收下这群老登送来的礼物和美人,苗万里想着这几日看到的职权中的军情,还有皇后目前的风光,不断为自己打着小算盘。

.

“如今突厥越发猖狂,西南苗地也有异动,大徐朝真是,南边北边都不安宁啊!”

乾清宫内的帝后也没有过多时间度蜜月了,镜光一上任就要和皇帝一起面对徐家老祖宗留下的烂摊子。

“还未查清当年另外陷害裴家的人是谁呢,突厥又跳出来了,该杀该杀!”

镜光气鼓鼓,却没有注意到永圣帝一瞬间僵硬的身子。

对突厥的狼子野心,镜光心知肚明。

今年大徐朝风调雨顺,粮草不缺,如今将士们也因着承德帝的“偿命赎罪”充满斗志,她早就准备对着北面磨刀霍霍了。

可是——西南?

镜光回忆起去年两位娘娘送给她的瓜瓜果果,语带疑惑:

“西南那边不是春天就和徐朝达成协议了吗?按理来说,徐朝的实力远超苗地,她们不会主动挑衅的,为什么如今会闹出乱子呢?”

二公主徐开玉也和镜光聊过,当年司马家的军队驻扎到边境的时候,西南的长老们并没有主动生乱,那些年长的女性们做事平和谨慎。

那为什么,年初刚谈好的事情,年末居然是那边主动反悔?

就算她们会些医术蛊术,可苗地多少人?大徐朝多少人?能当上长老的人,哪里会那么傻!

永圣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她们会闹事。可是无论是驻军急报,还是经手官员们的佐证,都说那边在主动挑事,甚至怀疑她们悄悄和北面勾结,想要让徐朝腹背受敌。”

“还有舅舅,也在其中的调查出了大力。他派人抓获了那边的挑事头子,不日便押送进京。在那边驻扎的庄家子弟也陈情此言非虚。”

皇帝的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如此充足的证据,甚至都要送来“叛军”了,这换成哪个人都会相信个八九分的吧!

十月天寒,夜深露重,莳雨端上两碗冒着热气的红豆羹,上面还淋了镜光最喜欢的桂花蜜。

她将一碗红豆羹轻轻放在镜光面前,另一碗交给丰茂,让他为姑爷陛下送过去。

“无论如何都不要着急。”

镜光喝了一大口蜜豆羹,周身立刻暖洋洋起来。她命目前承担了女官工作的日暖取来乾清宫侧殿的舆图,咬着白瓷调羹细细思索。

一个西南,一个西北,看似都是在徐朝的西边,可问题是,苗地的“西”和突厥的“西”,之间并不是一马平川。

镜光看了又看,用正常人的思维从各种角度代入许多次,都得到同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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