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靖站在门口,一直等薛光那队人在眼前消失,这才转身往屋内走。
杜书音听到屋外的脚步声,不敢轻易动作,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惹人起疑。
她手下抵着易记明胸口的那块硬物,方才被打断的兴致又重新燃起。她轻轻抬手,在布料上小心摸索,悄悄试探着胸前那块硬物的形状。
易记明整个人被压在墙角,他早就听到薛光带人离开的声音,神飞天外,脑中还在思考杜书音躲着薛光的原因。
自己离京之时,正是杜书音被关进卫阁的时候。他回来之后问过这件事,杜书音最终被陛下一纸诏书放了出来,而薛光则反复在身边强调,他怀疑杜书音的身份有问题。
屋子门口的一扇门被人踢得发出一声巨响,门口的人十分不耐烦,“怎么还不出来!你们要一直待在里面吗?”
温怒的情绪裹挟着声音,传递到两人的耳朵里。
杜书音回神,立即往后退了几步,侧身看向门口的位置。
柳靖一侧的身体被屋外的亮光照得雪亮,他双手弯曲,双眸定定地注视着这边,脑后的发带被风吹起,在空中飞扬。他双拳紧握,一动不动,眉头蹙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生气却又在极力隐忍。
易记明从角落里走出来,他顺势拍了拍身后沾上的灰尘,目光专注在自己身上,像是一点都没注意到柳靖这边的情况。
杜书音面露难色,无措地咽了口气,又重新看向门口的柳靖,心虚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柳靖用力甩开挡路的帷幔,几步走到两人面前,眼神在杜书音和易记明身上转动,最终停在易记明的身上,“我还想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呢?”他对于两人藏在这里的行为十分不满,说话也毫不客气,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易记明毫不在意,他面色如常地一边往外走,一边掸着身上的灰,并没有被柳靖的问题困住,“你下职了不去宋府瞧瞧?”他停住脚步,在距离帷幔只有一尺的地方,身后的红色帷幔照在他的侧脸上,映出少女的羞红来,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不少颜色。
“今日,宋府可是闹翻天了。”他见柳靖没反应,补充了一句。
“是吗?去不去是我的事情,不劳烦你操心。”柳靖心里不知哪里来的无名火,说话丝毫不客气。他回答完易记明的话,转头对杜书音温声道:“我送你回去。”
对易记明说话夹着枪棍,对自己说话突然变得柔和起来,这突然的转变倒是让杜书音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她神色略显尴尬,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易记明,又抬头看了看柳靖的神色,只好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相继从易记明身边走出去,屋外刺目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将两人身上的热汗与冷汗统统晒干。
柳靖脑中浮现杜书音躲在易记明怀里的模样,而当时的易记明见自己发现了他们,气势却丝毫不减,双眸定定地看着自己,一副十分笃定自己不会说出去的模样,越想越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柳靖摁下心中烦躁,看着杜书音的侧脸,问道:“你没有被他发现身份吧?”
杜书音闻言张望了一下四周,见周围除了他们并没有别人,方放下心来。她摇了摇头,“没有,今日还要多谢你解围。”
柳靖面色忽然变得十分严肃,一本正经道:“他可是专门负责调查那件事的人,你以后都要离他远一点!”
明知柳靖是为了自己好,杜书音嘴巴却像是被胶水黏住,根本吐不出一个字,连小声的“嗯”的音节都没能说出来。
柳靖这边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还在兀自说着,“不管任泽林说得是不是真的,你都要离他远一点,这关乎你的性命。”
杜书音现在不想听这些,她听到任泽林这个名字,神色一愣,突然拉住走在一旁的柳靖,道:“我想见任泽林,我有话要和他说,这关系到我的身份,你能帮我传话吗?”
柳靖眉头松懈下来,颔首道:“好。”
几日后,贤妃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明阳长公主派人来蓬莱殿汇报。
“回禀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是服用鸩酒身亡,已经调查清楚了。”一名宫人跪在殿中,禀报道。
“知道了,你退下吧。”皇后道。
杜书音站在皇后身旁,将一切都听入耳中。一个失宠后妃,是没有人想要调查其死亡真相的,况且贤妃的家世很高,更加没人敢靠近冒犯,加上皇后与陛下不会亲自前往,贤妃脖子上的勒痕是永远不会被人发现,明阳长公主隐藏真相算是成功了。
“娘娘。”张掌史从殿外急匆匆跑进来,她神色匆匆,进入殿中稳住鼻息,道:“娘娘,秦婕妤认定贤妃的死有蹊跷,正在紫宸殿门口大闹,死活不肯回去呢。”
秦秀宁和贤妃是姐妹,年岁相差并不大,她自然是了解自己姐姐的性子,贤妃究竟有没有可能自缢她是最清楚的。
皇后反问道:“国公府有什么反应?”
张掌史一愣,回想了一下,回道:“没听说宁国公府有什么动静,应当是在府里吧。”
皇后起身,走到她经常下棋的地方,坐下道:“秦婕妤的事情我们不用管,交给陛下来处置就好。”她拿起一枚黑子,放入棋盘中,继续昨日没下完的棋局。
“你们都退下吧。”皇后一碰棋子便像是入了迷,下了几番后才注意到屋内的其他人。
杜书音退出殿内,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床上假寐,一开始屋内还是安静的状态,渐渐的,好像有两三个声音在耳边萦绕。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张梦和林云已经回到房间里,两人坐在桌边,一声没一声的闲聊。
“这宫廷还真是够可怕的,我进来的时候,贤妃正得圣宠,谁知道一年的时间都没到,她竟然承受不了失宠,自缢了!”张梦平日看起来不像是对任何事情有兴致的一个人,今日竟意外地惋惜起来。
“是啊,”林云叹口气,一手撑着小脸,“听说秦婕妤在紫宸殿外闹了一阵子,陛下都没理她。”
张梦听到这话立即放下嘴边的茶水,急道:“你听谁说的,陛下已经把秦婕妤禁足了,说她恃宠而骄,没有规矩。”
那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