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天气渐渐舒爽,除了身后落叶掉在地上的声音,杜书音的耳边再没有别的动静。
头顶绚丽的阳光照在后背上,在她脚下印出一个黑影。
天空上一片厚重的云彩飘到太阳脸上,将它整个遮住,杜书音脚下的黑色影子渐渐变淡,随后缓缓消失。
她不由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抬脚往楼内走去。
院中一如往日,望云楼周围没有一个宫人的身影。这里,向来是没有人来的。
杜书音走到房门前,抬手想要敲门,却硬生生地停住了。她手掌张开,竖立在门上,轻轻地抚摸着。
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竟是没有敲门,在门前立了许久,才缓缓推开房门。
入目的是熟悉的桌椅,房间内没有一丝声音。
杜书音不觉间松了口气。
她抬脚踏入,脚下是柔软的脚垫,往前几步走到中央,转身环看四周,这才发现易记明躺在床榻上。
远远地,只能看到他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并没有因为杜书音进来而起身往这边看。
不知怎地,杜书音一见他就觉得有些紧张,她握紧放在身侧的手掌,不自觉地将双手交握在身前,一步一步朝床榻走去。
心中紧张,脚下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轻。
等走到床榻前站定,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易记明没有反应,是因为睡着了。
看着床上宁静的睡颜,杜书音鬼使神差地靠近了几分。
紧闭的双眸没有了往日的凌厉,眉间也不像以前那样紧紧蹙着,这样看久了,竟然生出一种觉得他很乖的诡异感。
这个念头刚在心里浮现,马上被杜书音察觉,她立刻往后退了几分,神色凝重,心中暗暗责备自己。
他可是卫阁首领,他要是乖的话,以往那些穿越者的身份就不会轻易被发现。能在卫阁首领的位置上坐那么久,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虽是这么想,但她还是往前挪了几步,又距离易记明近了几分。
她的视线先是落在易记明眉眼的位置,缓缓向下,滑过挺括的鼻梁,最后是略显苍白的嘴唇。
看到这里,杜书音不禁咽了口口水。
她心虚般地转移视线,看向床尾的床幔,脸颊缓缓浮现微红的颜色。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杜书音默默在心中吐槽自己不争气。一转头,她便看到易记明已经睁开了双眼,正在默默地注视着她。
“……”
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很显然这个问题不重要。杜书音立刻像是见到老鼠一般,往后跳了起来。她放在身前的手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指,面上努力维持平静。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杜书音眨了眨眼,觉得现在的气氛实在太过诡异。
“我奉皇后娘娘之令来看看你的伤。”她太过紧张,刚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变形,好在越到后面声调渐渐恢复正常。
易记明并没有急着回答,他停留在杜书音脸上的视线往下,在杜书音放在身前的手上停了下来。
这个眼神,好像能透过杜书音的皮肉看到她手里的动作似的。
他越是不说话,杜书音心里就越是发毛。不禁怀疑起自己方才偷看的动作有没有被他尽收眼底。
“既然来看我,怎么什么东西都没带。”易记明的声音犹如神明一般出现,特赦了正在胡思乱想的她。
她一抬头,发现易记明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的手,她连忙停下手里掐手指的动作,声音略显僵硬,带着几分幽怨,“娘娘也没赏赐……”
她轻轻地嘟囔了一声,也不管别人有没有听到。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腰间拿出那瓶易记明给她的伤药。
她将白瓷瓶举在手里递到易记明的眼前,见他迟迟没动,杜书音不禁心道:“他不会以为这是我找的借口吧?”
不过,用他给的东西还给他真的好嘛……话说,现在自己也拿不出比这更好的伤药了……
没等杜书音想太久,易记明便坐起身,取走了她手里的东西。
见他还在细细端详手里的白色药瓶,杜书音连忙道:“既然你没事,那我先回去了。”她说着转身就走,一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你不谢我吗?”
这句话成功让杜书音停下脚步,见她缓缓转过身,易记明坐直,看向杜书音道:“要不是我,你那日可就危险了。”
他说的是当时在行宫山上他替自己挡下宋含玉那一刀。
这么说的话,也没有错。
杜书音调整神色,十分郑重地行礼,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今日太匆忙,谢礼日后我会给大人。”不知是她太过郑重还是太过客气,说话都带了几分疏离。
杜书音抬头,看到易记明正盯着她,目光深远厚重,里面好像含着许多东西,可仔细瞧却又看不出什么。
正当杜书音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我不要谢礼。”
杜书音眉头一挑,脸上带着疑惑,随后便听到他说:“你以后能不能离别人远点?”
杜书音垂下眼睫,把身边的人在脑海里都过了一遍,实在没想明白自己和谁离得最近,难道是林云?
可堂堂一个首领,总不会和一个宫女过不去吧?
杜书音不禁问道:“谁?我要离谁远一点?”
“柳靖。”易记明上下唇一碰,吐出这个名字。
这会,倒是杜书音愣住了。
她方才竟然没有想到柳靖,这么想着,她不禁抬头看向易记明。心中不免感叹,他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倒是很少见。
只是,让她离柳靖远远的,倒是让她有些为难。
且不说他以往帮了自己不少事情,就拿自己身份的事情来说,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能帮自己隐瞒,这份心意是杜书音到现在都没能偿还的。
若是现在远离他,是杜书音做不到的,这样做只会让她成为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想到这里,她不禁看向易记明。
若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会帮自己隐瞒吗?
她摇摇头,甩掉脑子里不真实的想法,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感情用事。
她摇头的模样在易记明看来就是拒绝的意思,让他眼眸深谙,心脏的位置又开始出现细细密密的疼痛,能忍,但让人喘不过气。
次日,白天。
京城街上出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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