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因为穿越者的事情将皇宫内大量的宫人砍杀,杜书音现在走在宫道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越是走到望云楼附近越是听不到一点人声。
皇宫里一片萧瑟,杜书音停下脚步,好似能闻到空气里隐藏的血腥味。
远远的,她便看到望云楼院中站着一人,那人身形修长,锐利的目光朝杜书音的方向看来,不带任何感情与温度。
“你今日白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杜书音站在院外,连门槛都没有跨进。她过来时就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影,便知道这里的宫人早已被他调离。
易记明见杜书音不过来,他便自行往前走去,直到他距离杜书音一米的位置才停下。
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一方折叠好的手帕,层层墨黑色的丝绢被人从外面剥开,露出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一根簪子。
那只银簪顶端镶嵌着一颗发亮的珠子,在手帕里发出微弱的光。它的光与周围石灯里的烛光自然是比不了,但杜书音很眼熟。
这个簪子就是自己在山洞里丢失的那支,当初还以为是被野兽叼走了,也是后来才发现是被眼前人偷偷拿走的。
易记明生怕杜书音看不清,他举着簪子往前走了几步,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杜书音面前,方道:“你撩拨了我,就想全身而退?我在你眼里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杜书音抬眼看他,见他眼里充满偏执与狠厉,眼中最后一丝委屈在她看向他时瞬间消失不见。
易记明不敢等杜书音的答案,方才的话一出口,便立即道:“你若执意要嫁给柳靖,成婚之日我便当众拿出这根簪子,说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到时候你觉得柳靖还会不会娶你?”
说完这话,他面上故作凶狠的面具不用杜书音揭开便被他自己撕开了,他几乎是用恳求般的语气说道:“只要你同意退婚,皇后那边我会替你去说,你不用为这件事承担任何后果,后面一切的事情我都可以为你解决。”
杜书音抬眼看向距离自己只有几寸前的脸,心跳虽然忐忑,面上仍无一丝表情。
皇后催婚在即,明日就是成婚的日子。不说现在退婚皇后会如何,陛下会如何,就算这些易记明全部替她抗下了,她还能有活路吗?就算活下来了,还不是要如往日那般时刻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
总归还是没有意思的。
杜书音眼睛出现血丝,眼角浸出泪花,一字一句重复道:“皇后那边你会替我去说,说什么?说我早就是你的人,说我们两人两情相悦,早就私定了终身?”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捅进易记明的心脏,心脏收缩膨胀,像是受击,又像是受了伤想要顽强地继续活下去。
杜书音不敢赌,她必须保证明日的仪式继续举行,不然她也不会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跑来这里。婆婆的计划必须实现,她也不想继续躲藏下去了。
易记明见杜书音没有被打动,继续加筹码。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她的脸,眼神最终停留在她的双眸上,眼中真挚的情感流露而出,“我知道你的身份,只要你同意取消婚约,我可以帮你隐瞒这个秘密,永远。”
这句话在易记明看来十分真诚,他不介意她穿越者的身份,甚至可以帮她隐瞒这个秘密。按照他卫阁首领的身份,他这么做就是在徇私,甚至有了他的帮助,以后杜书音的身份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但在杜书音耳朵里听起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它像是一种变相的威胁,像是一种交易。他在告诉自己,他早就察觉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而他能隐瞒至今,都是有条件的。以往没有说,是因为自己用不着,现在说是因为自己到了需要的时候。
杜书音心里有许多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自己看走了眼的遗憾、愤怒、与迷茫。就好像,自己一直喜欢的人突然变了一副模样,而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他。
不过,古往今来都是利益走天下,用利益来交易也不算太糟糕。
杜书音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她终于做了今晚第一个表情,“穿越者?”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念出,好像含在口中婉转了许久,十分缠绵。
接着,她冷哼一声,“一朝功臣变罪臣,我真害怕,害怕哪一天我也被冠上这个名义,从此以后拖冠下狱,以往的功劳全都不做数了……”
“你不就是吗。”
杜书音察觉到面前的阴恻恻的目光,她故作无意,轻抬眼睫看向他,一字一句肯定道:“不是。”这两个字轻轻松松地从她口中飘出来,没有丝毫犹豫。
易记明仿若未闻,他朝着杜书音方向轻抬手腕,下一瞬,杜书音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股极强的力道攥着,她整个人被那力道一拉,身体被迫往前倾斜。
耳边是易记明略显沙哑的声音,“出宫做我的妻子,我会尽我所能护住你。”
杜书音僵着脸望向他,倔强道:“你就这么笃定我就是?”
“不管你是不是,我都可以保护你……”
没等易记明说完,杜书音打断道:“拿什么保护我?”
“我多年的功劳。”
“不值一提。”杜书音清楚地看到易记明目光中出现片刻的闪烁,杜书音生怕他误解,开口补充道:“对那个人来说,不值一提。”
她说的自然是陛下,她清楚的知道当年提议杀害易记明父母的人是谁,经历前几日皇宫的大换血,她在心中更是肯定了他的冷血。
杜书音趁着易记明愣神之际,反手松掉他的手,转身朝身后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提醒道:“别在痴心妄想了。”
如果让陛下发现他包庇自己的身份,不但他们两人会死,皇宫里的其他人也很有可能被他们二人牵连,甚至陛下会怀疑皇宫里剩下人的身份的真实性。
“到时候被人发现,我们只会一起死。”最后这句话是伴着风吹过来的。
声音飘飘然地落入耳中,像是给一直流血受伤的心脏的最后一击,易记明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连死都不愿意和自己一起。”
等到他抬头往前望去,发现杜书音已经走远。
他连忙道:“你觉得你和那个宫人的秘密能一直瞒住卫阁吗?”话音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