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路屿川。
她的手在空中乱舞着,比划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谁能告诉她——路屿川究竟在干嘛?
方才她故意聊天吸引花精的注意,路屿川也顺利摸到了花精边上,下一步不是很明显吗,应该是路屿川上前一把抓住花精,逼问花精剑意在哪。
可是现在?
花田被一个巨大的灵气结界包裹,花瓣成群地朝结界攻去,一次又一次,声音愈来愈响。
“啊!”花精的尖叫声几近啸叫。
宜川捂住耳朵,脸都皱了起来。
花精愤怒,她的踪迹在各个花之间来回穿梭,叫人无法看清真身在何处。
而路屿川只是站在中央,看着漫天的花瓣朝结界攻去,表情漫不经心,仿佛事不关己。
“你在做什么啊?”宜川跑到路屿川旁边,声音疑惑不解。
“没做什么啊。”路屿川轻轻扫她一眼,端看着狂怒的花精。
见他脸上毫不慌张,宜川咽下了肚中的疑惑,打算看看路屿川想做什么。
虽然没了记忆,可路屿川还是路屿川,他应当还是靠谱的吧。
宜川思索着。
万千花瓣停滞于半空,花精附在一朵红花之中,扭转花茎,似是在看着他们二人。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身侧一声轻笑溢出,宜川抬眼,只见剑光一晃。
路屿川拔剑了。
花瓣立即朝他攻来,黏在剑上。
路屿川却毫不在意,只是笑着,用灵气震开花瓣。
他道:“还不打算回来吗?”
花精一动不动,宜川却从那朵红花上看出了惧意。
“胡说什么呢?”话中的逞强明显。
路屿川表情不变,依旧轻笑着:“既然你还在演,那就只能我动手了。”
他脚下一点,掠身朝花精攻去。
他的速度极快,花精甚至来不及切换附身的花,便被路屿川一剑斩下,捏在手中。
红色的花朵被灵气包裹着,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
路屿川盯着手中这团灵气球,眼中带着玩味,宜川在其中瞧出一股“你还能怎么样”的意味。
“莫非这花精……”宜川狐疑地扫视着那朵红花。
“从来没有花精。”路屿川手势轻变,灵气挤压,红花渐渐消散,变成流光溢彩的薄片,“有的只是剑意。”
薄片流光溢彩,在灵气散开后钻入路屿川手中剑中。
第四块剑意回归。
终于……
宜川露出笑容,刚松一口气,下一秒天摇地动,山体坍塌,河水暴涨漫延。
她踉跄一下,被路屿川拽住胳膊,稳住身形。
外界一片泥泞,方才为了困住花精的结界反而成了护住他们的工具。
“什么情况。”宜川面色难看地看着忽如其来的一切。
路屿川显然也没料到,他抬眼看向太阳,顺着第三只眼睛的方向看去。
他们要想办法出去,按照宜川先前说的话,那里十有八九就是出口。
他想拉着宜川走,却未拉动,回头看见宜川面色虚弱,她的脸上冷汗横流,毫无一丝血色。
路屿川心中一慌,立即问:“怎么了。”
不要过来。
宜川咬着唇,想叫路屿川离她远点,却发出不声音。
清透的桃香愈来愈浓烈,她咬着的唇也越来越湿润。
久违的饥饿与空虚袭来,这一次,比以往任意一次都要浓烈。
“怎么了?”路屿川眉头蹙起,眼中的担忧溢出,弯腰想要抱起宜川带她离开。
外面天摇地动,秘境快要撑不住了,再不走他们很有可能会被永远困在秘境内。
“别碰我!”宜川拍开路屿川的手,跌坐在地上。
结界闪烁,显然也撑不了多久了,她喘着气:“你快走,我等下会过去的。”
路屿川蹲下身子,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身上:“你到底怎么了?”
他没有记忆,宜川于他而言,其实很陌生,可心里总有一股声音在告诉他相信宜川,所以他才愿意出来,才发现这个世界的异常。
他记忆中生活了二十年的世界并非是真的,甚至他的记忆也是捏造的。
而他真正的记忆,他真正的过去,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听宜川描述,从她的一字一句中拼凑而出。
可宜川本身也是谜团重重,先前那股魔气,定然不只是她说的那么简单。
此刻看着她骤然虚弱的模样,路屿川的情绪更为复杂,但他知道无论如何,现在的他还是之前的他都想要带着宜川离开这里。
他强硬地抱起宜川:“闭嘴,一起走。”
宜川被他抱在怀中,脸颊轻靠在他肩头,只要微微睁眼便能看见路屿川的脖颈。
青蓝色的脉搏透过白皙的皮肤跳动着。
一下一下,引诱着她。
桃香愈来愈浓,宜川的思绪也越来越散。
她凑近张唇,齿尖深深陷进皮肉,血腥气弥漫在唇齿之间。路屿川浑身一僵,闷哼一声,却未推开宜川,扣住她的手反而更加用力。
鲜血伴着灵力涌入宜川口中,她眼神迷惘,只知道顺着心底的想法不断吸吮。
路屿川不顾脖间的疼痛,抱紧宜川,躲开倒塌的山体和开裂的地隙,一次又一次。
他的脸色渐渐变白,可他们离秘境出口还有不少的距离,前方的路况越来越差,大树倾斜倒下,成为层层阻拦。
不知多久,脖间鲜血的流逝还是消耗了太多灵气,他竟开始体力不支,半跪在地上,眼神也不像先前那般坚定。
他视线下滑,落在怀中的人影之上。
“宜、川……”他张唇,声音机械。
下一瞬,失焦的视线却骤然变化,恢复清明。
他抬眸撑地起身,一手扣住宜川的后脑,眉头轻微皱起:“又饿了吗。”
随后一笑,声音无奈,“咬的真狠。”
剑从他腰侧飞出,一剑劈穿层叠的障碍。
“快到了,再忍一忍。”
三只眼睛渐渐重叠,秘境的出口就在眼前。
湖泊水面平静,与周围的狼藉形成鲜明对比,只是一眼便知道不对劲。
剑在路屿川的操控下朝湖泊劈砍去,水被掀起,露出湖底,却又在下一瞬恢复如初,一连几次都是如此。
他不仅感到急躁,分明出口就在此处,却怎么也无法触碰。
怀中宜川的温度越来越高了,她的状态很不好。
路屿川低眸看她,惨白的唇轻轻蠕着:“忍一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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