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开车将他送到了楼下。
停车时熄了火，两个人在车里多坐了一两分钟。
外面有风，把路边的树吹得往一边倒。
“上去吧。”苏念说。
“嗯。”陆辞拉开车门，但是没有马上出去，“你今晚路上小心。”
“我开车来的。”
“我知道。”
苏念没有看他，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手腕处贴的膏药已经快要干了。
“陆辞。”
“嗯。”
“明天周一，江州复盘，九点开始，你别迟到。”
“知道了。”
“你那双球鞋，回去泡一下，别放着发黄了。”
“好。”
陆辞站到车外，把手指放在车门边上看着她。
苏念还是看着前面，但是耳朵后面的地方是红色的。
那块红，从庆功宴开始就没退过。
“谢谢你今天开车来。”陆辞说。
苏念稍微停顿了一下。
“上去吧。”她说，“别让邻居看见。”
陆辞笑了一下，把门关上之后就往楼上走了。
他进去之后，苏念就将车窗放下来向外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
就一眼。
然后把车窗摇上来，打着方向盘，开走了。
之后几天，陆辞该上班就上班，该去江州就去江州，该开会就开会。
关于篮球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唯一的变化就是何亮那边的变化。
何亮在那场比赛之后就有些不同了。
变化不大，在训练的时候他会看着陆辞的动作，但是不说话，只看。看完之后自己再练一遍。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捡球。
从前陆辞练到最后，球散落在场地里，都是猴子或者孟宇去捡。
现在是何亮。
也没人说，他就自己做了这件事。
做了就做了，陆辞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周末的时候，顾清月来到公寓找他。
她自己跑过来的，并没有事先通知，在按门铃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两个外卖袋子，说是顺道带来的。
陆辞从里面开了门，衬衫袖子挽着，桌上摊着一堆复盘表，旁边是半杯凉透了的茶。
“你还没吃饭？”顾清月把袋子往桌上放。
“刚刚想吃。”
“那好，我帮你整理一下电脑，你先吃。”
陆辞抬头看了她一眼。
“整理什么。”
“上周你说让我帮你重新排一下商户信息的分类文件夹，你忘了？”顾清月已经把笔记本电脑拉到自己面前了，“你当时说放着周末整，然后就没下文了。”
陆辞说过这样一句话。
“别乱动其他的。”
“知道了。”
陆辞打开外卖袋之后发现里面有一份炒饭、一碗汤，都是热腾腾的，所以顾清月应该是从外卖站那里抢时间取出来的。
他坐下来开始吃，顾清月在旁边动鼠标。
两个人一时之间没有开口，外面偶尔会有一辆车经过。
顾清月把商户文件夹按合同签订时间重新整理归档，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
做完之后她顺手打开了浏览器帮他整理书签。
书签栏里面都是公司的信息，工商系统的登录地址、物流查询平台、江州地图等，她一一浏览之后准备关闭。
但是关掉之前，她的手一抖就点到了浏览记录。
浏览记录里最上面的就是今天早上查询的江州快递价格。
往下翻几条就是物流平台的后台登录页面了。
之后就是某个购物软件的网址了。
顾清月没有多想就继续往下看。
于是她的手就不动了。
屏幕上的几条记录就是某款购物软件的商品页面。
她不确定，又往回滑了一下。
仍然只有这些。
女士内衣类别的页面。
她的鼠标停在那些记录上面，但是没有点击进去，只能看到标题栏里显示的内容。
两三个字的产品名称旁边写着“情趣”。
顾清月脑海里嗡的一声。
她没有打开，但是她的心跳已经很快了。
她尽量不要让自己的表情太过明显，偷偷的看了一眼陆辞。
陆辞低头喝汤的时候，手中的汤勺搅了搅，但是他还未察觉到她在看他。
顾清月将后面的几条记录向下移动，假装没有看到，继续整理书签栏。
但是她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她坐着的时候，脑子里就想着。
陆辞。
陆辞在网上查过女士……那种睡裙。
她的脑海里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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