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欧阳磊和林静雨便又来了，还带着林静雨要下乡的妹妹来的。
通过他们的谈话，姜玉露得知今天中午时分，林静雨的妹妹就要坐火车下乡。
所以时间很赶。姜玉露给他们拿了一批物资，包括从吃到穿的东西，东西很多，收整好都有五个箱子。
“她要到哪里下乡？”姜玉露看着林静雨担忧的神色，问了一句。
“北边的哈吉省哈吉市。”
那确实是远。
“知青办的让我们多准备厚棉衣，说是特别冷，”林静雨很忧虑，“听说那地方晚上不烧煤，冷得根本睡不着，我本来打算请假跟着去，磊哥不同意，他代我跟着去，帮她先安顿好。”
姜玉露帮他们借了个推车，让他们将东西搬到火车站，“这一路上也需要推车，不然五个箱子两个人也搬不动，等欧阳磊回来，你们再把推车还给我吧。”
林静雨抹了抹眼角溢出的眼泪，紧紧抓着姜玉露的手，“姜主任谢谢你。”
一个月后，欧阳磊才从北边回来后，他和林静雨请姜玉露和邹竞璞吃了饭，整个人看起来沧桑了很多，瘦了一圈。
“那地方很多时候吃也就吃个饱，吃饭都是应付一下，真的太冷了，零下几十度，保暖不到位，浑身都冻僵了，多亏了静雨，她给我准备了一件羊毛的毛衣，我穿上了，再套上一件军大衣，才感觉舒服点。”欧阳磊语气夸张，还有点庆幸，“我回来两天了，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微海市也已经过冬了，天气冷了下来，日常温度维持在十几度左右，但是经历过哈吉市的寒冷，欧阳磊觉得微海市的温度太舒适了。
姜玉露听着他夸张的语气，笑了笑。
“你觉得那里的消费高吗？”
欧阳磊点头，“挺高的，那边工业多，所以工资高，嫂子，那边各种各样的酱料很多，我觉得你们的牛肉酱应该挺受欢迎的，灵魂拌酱。”
姜玉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上次她打电话推销牛肉酱，也寄了样品过去，到现在都没回音。
看来有必要再打一个电话过去。
唯有邹竞璞，看着他身上穿的高领毛衣。
欧阳磊刚才说是相亲对象给他准备的。
他忍不住看向姜玉露。后者只是顾着和林静雨两人说话，话里话外都是她的牛肉酱，而且他还注意到，她听着他们说话时，还频繁将筷子伸向桌上的拔丝地瓜。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专注，姜玉露感觉到了注视，她扭头疑惑地看着邹竞璞。
“邹大哥，怎么了？”
邹竞璞微微摇头。姜玉露看他也不说话，应该是不想说，也就没有问。不过，她想到他一直盯着她吃东西，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变得斯文许多。
吃完饭，四人各自回到单位。
邹竞璞回到办公室，正准备关门，就看到欧阳磊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他进门他也进门。
他：“你进来干什么？”
“聊聊天啊。”
邹竞璞皱眉，“我没空，我要下车间。”
看了眼他身上穿着的衣服，语气不详，但欧阳磊就是感觉他在不爽，“工作场所，请穿工作服，不要穿着你自己的衣服长期待在工作场所，容易被人误会。”
“另外，工作服里面套一件高领的，很难看。”
欧阳磊摸不着头脑，“谁得罪你了？我才刚到厂里，至于给我按这么大罪吗？”
“再说了，会被谁误会啊？厂里有门禁啊！”
“我这高领毛衣外边还没套过工作服呢，你就说难看，嘴真毒啊你！”
但是他的呐喊没有人回答，他只能回到宿舍，找出工作服，他穿上身照着镜子比划了一下。
他左转转，右转转，表情有些僵硬，他不得不承认，高领毛衣外边套上工作服不太好看。
他觉得是衣服撑不起人，而不是人撑不起衣服。
……
姜玉露终于找到机会，空闲下来，便去找了林静雨。
到林静雨办公室时，她正闲着，正在织毛衣。
她借着痛经的借口，说想找她帮忙检查身体。
“痛经？我让我们主任给你把一下脉。”林静雨一听，严阵以待，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生怕怠慢了姜玉露，她看向姜玉露，“你坐着等，我去叫我们主任过来。”
姜玉露点点头，不多时，就看见林静雨和一个50岁左右的女医生朝她走了过来。
“赵主任，她就是我说的我朋友，麻烦你帮忙看一下。”林静雨一脸堆笑的看着女医生。
赵萍点点头，示意姜玉露伸出手，姜玉露伸出手，赵萍将手搭上她的脉搏。
中途，姜玉露不好意思地看向林静雨，“静雨，我还有点私事想问赵主任。”
林静雨秒懂，点了点头，便退出了办公室，留下姜玉露和赵萍两人。
安静了好一会儿，赵萍示意她换另一只手，这才慢慢开口，“你痛经是因为营养不良，再加上身体寒凉。”
姜玉露看向赵萍，“那为什么我一直没怀孕。”
“你身体寒凉问题大多数女同志都有，年轻人养几个月就能好，所以不一定是你的问题，”赵萍说得很直白，“也有可能是你丈夫问题。”
姜玉露怔了一下，皱起眉来，心想邹竞璞那龙精虎猛的样子，不像是有问题的人。
“他身体挺好的。”
姜玉露看向赵萍。
后者更直接，“那他就是不想让你怀呗。”
“……”
姜玉露顿了顿，随后煞有其事地点头，很有可能。她磨了磨牙，意识到一个问题，邹竞璞在防着她。
赵萍看着她愤愤的表情，失笑，她问姜玉露几岁。
听到姜玉露说快19岁了，赵萍皱了皱眉，摇头不赞同道，“你年纪还小，而且你身体虽然没有大问题，但是小问题很多，尤其是这营养不良，你别看你现在面色红润的，但是孩子可是寄生在你肚子里的，要靠你的血养着的，你身体不好，生出来的孩子身体也不会好，所以你还是先解决你营养不良的问题再怀不迟。”
姜玉露嗯了一声。其实她也不想怀。但是，她在心里直叹气，她心里太不安全了。
赵萍说得对，她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谋划。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赵萍看着她脸色突然就变了，随口问道。
听姜玉露说了工作，赵萍由衷地夸她，“你这是年轻有为啊，不过你结婚有点早，孩子没必要要这么早。”
“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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