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侨安眨了眨眼，盯着面前的的人。
许是因为房间依旧十分温暖，骤然从夜风中回到暖阁，方才那份被冷风吹散的酒气又涌上来了几分。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目光也有些发飘。
顾颂淮见她这个样子，起身，拽过一旁的外衫，准备直接送她回去。
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被缩短了许多。可同先前不一样，沈侨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缓缓抬起了头。
再向前多半步，鼻尖就要擦过他的下颚了。烛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影子覆下来，将她整个人笼在里面。
他没有动，定定看着她。
沈侨安缓缓抬起手，指尖戳了下他的脸颊。
她的指尖是温热的，落在他颧骨上时轻得像一片叶子，却让他的身体僵了一瞬，连带着呼吸都滞了一拍。过近的距离，让他那声极轻的吸气也清晰地传入了她耳中。
“所以，顾颂淮……”她望着他的眼睛，“你一直以来也是在演戏对吗？”
他偏开目光，喉结又滚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他收回目光，准备从她身边走过去。可刚迈了半步，她便跟着跨了半步平移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顾颂淮。”沈侨安盯着他，学着他方才的样子认真道，“我的酒量没那么差。”
顾颂淮盯着她，没有再动。
“我特意留下来，是有话要同你说的。”沈侨安道。
顾颂淮盯了她半响，后退几步，转身走回桌旁，将外套搭回去，重新坐了下来。
沈侨安跟回去，在他对面坐下，抬手就要去拿桌上那壶酒。
顾颂淮眼疾手快地一把摁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力道不重，却使得她的手无法再动弹半分。
沈侨安的眉头有些不满地蹙起。
“要说什么？”顾颂淮淡淡地开口道。
她挣扎了一下，试图把手抽出来，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她挣了几次，发现完全抽不动，忿忿地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顾颂淮，我真的没喝多。”
“有事说事。”顾颂淮道。
她不理他，依然执着地想把那壶酒抽出来。顾颂淮见状，攥住她的手腕，将那只不安生的手向上提了几分，然后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手将那壶酒抽了过去。
“诶？”她怔怔地看着那壶酒从指尖被抽走。等她反应过来再去抢时，那壶酒已经被拎到了他面前，那只手仍旧搭在壶上，没有松开。
沈侨安见也没有什么抢夺的可能，悻悻地收回了目光，环顾四周，在寻找还有没有剩下的酒。
“到底有什么事？”顾颂淮打断了她。
沈侨安环顾一圈，发现真的没有别的酒了，这才放弃，应了声，“喔。”
她伸手握住面前的杯子，但杯中早已空空如也，她垂着目光看着杯子，没有说话。
顾颂淮起身，提起一旁的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茶叶在水里打着旋，慢慢舒展开。
沈侨安垂着目光盯着那几片浮沉的茶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之前既然是演的，为什么不继续演下去？让我跟着你过去？”
“没必要了。”顾颂淮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我说过了，你对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怎么知道？”沈侨安有些不甘心地抬头，“没准我能帮你的地方比你想象的多。”
“没必要。”顾颂淮顿了顿，端着茶杯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下，“我也不需要了。”
“万一呢……”
“沈侨安。”他放下茶杯，看着她，“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去边疆？”
沈侨安刚要开口说什么，他却打断了她，“除了上次你编的那个拙劣的理由。”
她被噎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杯中那几片还在旋转的茶叶。杯壁上的热度一点点退下去，她的指尖贴着那点余温，来回蹭了两下。
“或许……”她借着酒意，声音有些闷闷的，“我就是单纯地想待在你身边呢。”
顾颂淮握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拇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滑下去，搭在杯底。
沈侨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顾颂淮，老实说，你不敢带我一起去，是不是怕我出事？”
顾颂淮没有回答。那片刻的沉默里，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你喝多了。”他站起身来，将茶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我送你回去。”
“不用！”沈侨安声音拔高了几分，撑着桌面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我自己回去。”
顾颂淮看着她这个样子，眉头微蹙，“这么晚了，怎么自己回去。”
“我喝多了，坐马车想吐。”沈侨安说着，真的抬脚向前走了两步，只是步子有些踉跄，一个不稳，整个人眼看着就要向前栽去。
顾颂淮一把捞住了她，有些无语道：“……你方才还说没喝多。”
“我现在觉得我喝多了。”沈侨安答得理直气壮。
他看着她扑腾着想推开自己的手，沉默片刻，最终开口道：“今晚先在这里歇下，明日酒醒了我再送你回去。”
沈侨安盯着他，眼睛亮晶晶地，应了声：“好。”
沈侨安被扶回房间的一路上，显得异常乖巧，也不再胡闹，也不再絮絮叨叨非要朝着跟顾颂淮去边疆。只是在打开卧室门，看到空空荡荡的房间后，忍不住嘟囔了声，“咦，东西呢？”
“都收拾走了。”顾颂淮一边说着，一边将其扶回塌上。
“喔，也是，你明天就要走了。”沈侨安说着，乖巧地扯过那有些熟悉的被角，然后翻了个身，便再没了动静。
顾颂淮望着那个背影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吹熄了房间的灯。
沈侨安听到他的步子在门口停了一下，但最终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门板合拢时发出轻轻的一声闷响，然后院子里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半夜，沈侨安一个闪身坐起来时，眼里已经没了半分醉意。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点灯，披了件外衣，从怀中摸出一张信笺放在桌上。
然后她推开房门，望向对面。书房一片漆黑。她松了口气，又轻轻将门推开了些，钻了出去。
夜风灌进来，她打了个激灵，将外衫拢紧了些。她绕过回廊，摸到后院的马厩旁。那辆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马儿还在一旁，听到了响声探过头来，甩了甩尾巴。
沈侨安忙不迭比划出一个噤声的收拾，索性那马儿只是瞅了她一眼，便重新将头扭了回去。
沈侨安松了口气，开始研究起面前的马车。
“奇怪，感觉他之前买的那堆东西好像也没带啊……”沈侨安嘟囔着走到车尾，看到了一个将近半人高的大储物箱，眼前一亮。
她摸索着找到那块盖板的搭扣，盖板很沉，她咬着牙，用力一掀，将它撑开，里面居然空的很，一层毡垫上，只放着一个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