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追问些说什么,但看着他脸上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最终还是将那些话咽了下去,摇了摇头。“我……我没这么想。”
“开始就说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话术罢了。”顾颂淮平静地解释道,“见不得旁人好的酸言酸语罢了。从小到大听多了,没想到倒被他当了真了。”
他顿了一下,望着沈侨安,“而且旁人说说就算了,我同太子殿下的关系,你还没见过吗?”
沈侨安默默拿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她可太见过了,你那最后对人家拔剑的样子,很难让人不怀疑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怨啊……
但这话她自是说不出口,因为面前的人坦坦荡荡,而且目前为止在洛平的那些事,他们看起来真的只是很好的搭档。
“但……”沈侨安思忱着开口,“方侍郎的人拿这个来拉拢你,说明外面许是有不少人也这么想。”
“喔……那也正常。”顾颂应得毫不在意,“顾家没了,旧部散了,我一个人被养在宫里。说我对贺君棠没有二心,不如说我暂时还没有二心的机会。”
他看了她一眼,“你方才第一反应不也是觉得我和他有旧怨吗。”
沈侨安被噎了一下。她确实这么想过。毕竟她比旁人更知道,原著里他最后确实对贺君棠动了手。可她现在看着他这张坦坦荡荡的脸,又觉得那些事好像还离得很远。
“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顾颂淮一边说着,一边摊平先前尚未写完的那张纸,磨着墨,一边继续开口道,“有了这种想法,对面便会试探着拉拢我,谈得越多,露出来的东西就越多,这对我们来讲,未尝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着,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指了指旁边那些被他压在一旁的信笺,“喏,那不正好,能扳倒的又多了一个。”
沈侨安沉默……
还真是……可靠的辅助啊……
见她不作声,顾颂淮也不催她,提笔继续将那封未写完的书信写完。。
沈侨安瞧着灯下他认真执笔的侧脸,他落笔不急不缓,每一划都带着从容,像是什么事在心里都已早有定算。此刻,好像多少与几分她曾经在看到那本小说伊始,幻想中的清风朗月的少年郎的模样重合。
她没有出声,只是待他将最后一个字写完,落笔,才开口道:“我说,你们这么多年,关系一直这么好吗?就没有什么吵架的时候吗……?”
“那可太多了。”顾颂淮笑了笑,“先前学堂里他老嫌弃我在夫子面前抢他风头、嫌我一天天就知道看那些破书……后来又嫌我做事老不和他商量、太不留情面,比如上次科举那事。”
他顿了一下,“但吵完了也就完了。第二天该干什么干什么。他这个人不记仇。”
“那你呢。”沈侨安歪了歪脑袋,“你记仇吗。”
“我同他有什么好记仇的?”顾颂淮说的理所当然,“他都道歉了,而且我又没错。”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这种话啊……
沈侨安看着他,一时无言。
“记得啊……”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有一回在太学里,他当着好几个同窗的面说我做事太绝,不留余地。我当场没说什么,回去之后三天没跟他说话。”
“后来呢。”沈侨安好奇道。
“后来他来找我,说那天是他话说重了。我说我知道。然后他就笑了,说‘那你三天不跟我说话’。我说‘我在等你来找我’。”顾颂淮笑了笑,“他拿我没办法。”
沈侨安望着说这些往事的他,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影响,忽然觉得他此刻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好像整个人的轮廓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那你说……”沈侨安轻声开口,但刚起了个头,却又顿住。想起原著里的结局,心里那个疙瘩又翻上来,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如果你们以后,万一,我是说万一啊,闹掰了,你觉得会因为什么啊。”
顾颂淮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将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那片刻的沉默里,她看到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
“会吗?”他轻声问了句,不知是在反问她,还是在质问自己。
“万一!就说万一而已啦。”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顿住,片刻又移开。
“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君王,”顾颂淮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其实不应当,也没必要同我道歉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失和……君臣之间,又何来失和一说呢……”
沈侨安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还未来得及问上什么,便听见他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若真有那么一天……大概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让他为难的事吧。”顾颂淮道,“我这个人,做事不太顾及旁人。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他没法接受的事,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吧。”
沈侨安望着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似懂非懂。
顾颂淮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而是将方才新写好的那封信笺拿起来,吹了吹,收好,然后将那些同方侍郎往来的信笺抽了出来,收拢到一起。
“说了这么久,你还是在追问他的事情。”他的语气又变得有些冷淡,“这么担心他,不如亲自把这些送回洛平,交到太子殿下手里?”
沈侨安望着他递来的信笺,怔了下,连忙拒绝,“不要。”
“而且,我哪是在问别人的!”沈侨安纠正他,“我是在担心你,所以,我才不要回洛平去呢。”
顾颂淮的指尖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将那叠信笺收了回来。“看你也没有旁的什么急事了,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诶?”沈侨安想拒绝,却见他已不由分说地站了起来,走到她身侧,将那件狐裘重新给她披好。
“我不……”她的尾音,淹没在他强行将狐裘拢起来的动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