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钰把林妙真护在身后，见吵嚷的人越来越多，他直接抓起桌上的碗狠狠摔在地上。
听见瓷碗破裂的声音，人群安静了下来。
“诸位，这甘蔗汁究竟有没有毒，尚且没有定论，当务之急难道不是送诸位的亲友去医馆看大夫吗？”阿钰质问众人。
“你说的倒轻巧！看大夫的诊金谁来付？你们这些丧良心的！”那妇人红着眼，指着阿钰的鼻子骂。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附和：“这叫什么事！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各位的诊金我家先垫付，先把出现症状的几位病人安顿好，再从长计议。”阿钰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人。
但旁人哪管这些。
“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命！”一个老伯愤恨地踩烂脚边的一只竹杯。
“抓他们去报官！”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家属们沸沸扬扬地去拖拽阿钰和林妙真。
阿钰紧紧护着林妙真不让旁人动她，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扯的不像样了。
人群越来越拥挤，阿钰护着林妙真往后退，退到无路可退的时候，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一把推倒一个冲上前拉扯林妙真的人。
“这个王八蛋下毒还推人!”被推倒的男人喊了一声。
其他人听了，群情更加激愤，眼看着就要厮打起来。
“都给我住手！”人群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喝斥。
众人回头一看，是穿着常服的县太爷。
“光天化日之下，聚众斗殴，成何体统？”，他皱皱眉，“把病人送去医馆，剩下的，一家出一个人，随我去府衙。留两个人盯着林钰。”
“林钰，把你们的摊子归置好就来衙门，要是敢半路逃跑，我要你们好看。”
县太爷甩甩衣袖走了。
等人群散了，林妙真才回过神来。
竹杯被踩得稀烂，筐子被踢翻，剩下的菌子、腊肉和片仔癀草撒了一地，被踩成了泥。
林妙真蹲下身，想去捡那些被踩烂的腊肉，手指还没碰到，就被阿钰一把攥住手腕，她有些脱力。
“妙真，别捡了。”阿钰扶住她的肩膀。
她轻声开口：“阿钰，他们说的是真的吗？甘蔗汁，真的有问题吗？”
“妙真，问题绝对不是出在食材上，我们都喝过没有问题的。先别慌，一会儿我们就去府衙，别怕。”阿钰捏了一下林妙真的肩膀宽慰她。
“嗯。”林妙真点点头。
她一偏头，看见阿钰手背上有一道抓痕，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林妙真抓起他的手，从怀里掏出手绢轻轻包扎好。
——
县衙大堂里挤了十几个人，都是刚才闹得凶的家属，剩下的去医馆陪病人了。
县太爷坐在案后，眼皮半耷拉着，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说。
“大人，就是他家卖的甘蔗汁，我家老小喝了就吐个不停啊！”
“我儿子现在还昏迷着呢，大夫说是中毒！”
“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种黑心商贩就该流放三千里！”
县太爷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然后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阿钰和林妙真。
“林钰，你来说。”
阿钰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大人，我家卖的甘蔗汁是鲜榨的，从未掺过任何东西。况且我和娘子提前喝过试口味，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那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都在讹你？”，县太爷锁着眉，“你们家还真是多事之秋，嗯？被讹了一回还有第二回？”
阿钰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意味：“大人明鉴，我并非时时刻刻守在榨汁的物件跟前，或许是有人趁我不注意，往里面投放毒物也未尝可知啊！”
“哼。”，县太爷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像你们这种食材腐坏了也照用，搞出祸事来的商贩本官见得多了。有人下毒，何人？”
“大人，尚未可知。”阿钰不卑不亢地回答。
“那就是你们了，收监。”县太爷挥手示意衙役。
“大人，甘蔗汁全程都是草民经手的，我娘子没有碰过，集市上的人都可以作证。收监草民可以，但是草民的娘子不曾涉案！”阿钰朝他喊道。
“把林钰收监，林妙真，你留下来给中毒的人赔付医药费。”，县太爷改变了主意。
“阿钰。”林妙真扑上去拉着阿钰。
衙役不耐烦地要把两个人分开。
“妙真，别怕，去孙家，找大少奶奶。”阿钰急匆匆地交代完一句就被衙役押走了。
“阿钰。”林妙真的眼泪终于压抑不住地流淌。
——
林妙真被那些病人的家人推搡着去医馆付了诊金，又被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围着骂了一顿。
她默默地擦干眼泪，出了医馆的门，直奔孙府。
到了孙家的大门口，她拦住门房让他帮忙通传，找大少奶奶。
门房犯了难：“姑娘，这非亲非故的，你找大少奶奶干什么？”
“我真的有急事找大少奶奶，你就放我进去吧。”林妙真快急哭了，说着就要往大门里进。
“哎，姑娘，你不能这样！”门房把她拦在门外。
林妙真别无他法，只能扯开嗓子喊：“大少奶奶，我是林妙真，有急事求见！”
门房伸手要去捂她的嘴。
“这不是小林娘子吗？”，孙福听见动静，出来查看，“怎么了这是？”
林妙真急忙抓住他的衣袖：“孙管家，我有急事要见大少奶奶。”
“好好好，你别着急。”，孙福把衣袖从林妙真手里拽出来，“跟我来。”
林妙真跟着孙福七怪八绕的到了一个屋子门前。
“夫人，小林娘子来了。”孙福敲敲门说道。
“哪个小林娘子？”屋里传出声音。
“林妙真啊，那个林钰的娘子。”
房门从里面打开了，大少奶奶低头看向林妙真：“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你男人不跟你过了？”
林妙真用衣袖擦擦眼泪：“大少奶奶，你之前说欠我们一个人情，这话还算数吗？”
“算啊。”大少奶奶边说边把林妙真带进屋里。
听完林妙真的描述，大少奶奶心里也犯起了难：“我相信你们不是那种会在食材上动手脚的奸商，可是到底是谁下的毒？找不出这个下毒的人，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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