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俞灼皱眉睁开朦胧的睡眼。
饿醒了。
她抬手抚上自己发出各种怪叫的肚子。
白天就吃了一块甜品和一点零嘴。
俞灼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
外面星星很亮，房间被星光照亮了些。
俞灼撑起身子坐起来，第一反应是找小咪。她还没完全清醒，一只手整理头发，一只手摸在被子上滑了一圈，没找到咪。
俞灼四下打量，最后在昏暗中看到墙角猫窝里团着一颗黑球。
今天很安静，没有呼噜呼噜声。
俞灼无心打扰它，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又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她一边下楼一边想吃什么。
虽然肚子饿，但并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随便吃点填饱肚子，然后回房间继续睡觉，俞灼这样想。
下午的时候俞灼看到楼下有便利店。
她直奔便利店而去，有对夫妻抱着只鸡经过她身边，俞灼闻到了浓郁的关东煮味。
她停下去往便利店的脚步，站在原地嗅闻那鲜香的淡淡酱油味。
“咕噜噜——”
肚子又叫了。
俞灼扭身追上那对夫妻，问他们关东煮在哪买的。
俞灼得知位置后直奔关东煮店。
店面太小，而且在角落，她在这待了一天都没注意到。
店小也有好处，整个店都盈满了关东煮味，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看到还有宠物食用，俞灼打算吃完后给小咪打包一份回去。
端着盛得满满的碟子，俞灼站在原地，没空桌了。
视线幻视一圈，俞灼朝离自己最近的桌子走去。
那张桌子只坐着一位客人。
俞灼看着男人的头顶，“你好，店里没有位置了，我可以和你拼桌吗？”
俞灼等待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串鱼丸。他的头很低，从俞灼的视角看，只能看到他挺翘的鼻尖和一侧圆鼓鼓的脸颊。
对方迟迟不回应，甚至一动不动。
俞灼感觉气氛逐渐尴尬起来。不行也没事，你倒是说句话啊……
俞灼的眼睛开始打量其他桌子有没有空位。
“可以。”
男人声音有点小，连头都没抬，俞灼一愣，再次确认。
“可以吗？”
对方小幅度点了下脑袋。
俞灼将碟子放在桌子上，坐在男人对面。
男人仍低着头，但并不妨碍俞灼看清了他的长相。
刚刚只觉得他身形好看，现在一瞧，脸也好看。
此时他脸颊两侧泛着红晕，加上身上穿着浴袍，俞灼猜他可能是刚泡完温泉。
好看的人总想多看两眼，但俞灼不能看了，她夹起一块多汁的萝卜往嘴里送，再不吃就要饿晕了。
尹如游一只手紧攥，指尖发白，另一只手还捏着那串鱼丸。
脸颊缓慢蠕动，机械地咀嚼着。
尹如游心跳快得带动整个身体都热起来。
嘴巴里的鱼丸彻底没了味道。
满脑子都是俞灼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偏偏坐到了他面前。
尹如游反应过来，俞灼看起来没事，那就是没发现他不在房间。
幸亏他当时返回房间在猫窝里放了件黑衣服。
幸亏他出来了，不然俞灼半夜醒来身旁一个陌生男人……
这是尹如游唯二能松口气的地方。
心虚地快速瞥了一眼俞灼，生怕对方也看过来，又迅速移开。
尹如游加快了进食的速度，这口还没咽下去，下一口就塞进来了。
吃到一半，两边脸颊都鼓起来，他攥紧两只手，艰难咀嚼着，眼睛只敢盯碟子。
快点吃完，他要走。
俞灼发现和她同桌的男人越吃脸越红，双颊塞满了食物。
这关东煮是好吃，但也不用这么急头白脸的吧？
眼睛都憋得泛起湿漉漉的水色。
俞灼这才发现对方的瞳色是深墨绿色，长睫毛在眼球里投下一片阴影，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黑色。
俞灼想到了森林里那汪湖水，又想到小咪。
尹如游察觉到俞灼在看自己，盯着碟子眼睛狂眨，浑身都紧绷着，直到俞灼挪开视线。
尹如游一心只想走，快速往肚子里塞了两碟子的关东煮。
但真吃到最后一串豆腐时，他动作又慢了下来。
尹如游咬了一小口豆腐，假装不经意地去看对面的人。
俞灼一边慢悠悠吃东西一边看自己的通讯手环。
以前尹如游大多时候都是在仰视俞灼，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看她。
两个人坐下尹如游还是比她高一点。
尹如游垂眼看自己的手，他和俞灼坐在同一张桌子，以人的身份。
他想多待一会儿了。
可豆腐块很小，就算慢慢吃，没一会儿也吃完了。
看着空空的碟子，尹如游愣神，他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没钱。
尹如游看向俞灼，她的注意力还在通讯环上。
尹如游好几次想张嘴，又因为紧张卡住了。
憋了半天，拧巴的感觉慢慢堆积着，不适感达到顶峰。
他眼睛盯着俞灼的衣服布料，心一横。
“你好，你，你能借我点钱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尹如游想立刻死在原地算了。
俞灼在看晚上发在星网的小咪帖子，评论全都在夸小咪漂亮可爱，夸得她心里美滋滋的。
听到对面的人说话，俞灼的视线从屏幕移到他身上。
男人的神色非常不自然，眼睛低垂着，不知道在看哪里。
但他对面也没别人，俞灼确定他在和自己说话。
借钱？
俞灼从不轻易借钱。要么不借，借了就做好对方不会还的准备。
认识的人她都不一定会借，陌生人？
而且对方开口就借钱。
她看起来钱很多吗？
俞灼看着男人的脸，不会是杀猪盘吧？
俞灼的警察素养苏醒了。
以尹如游对俞灼的了解，她应该是会借的。
但对面迟迟不说话，尹如游刚安慰好自己，又想死了。
“我没带钱，付不了帐。”他僵硬地指了指空碟子。
俞灼听他补充了理由，松口气。
男人手腕上没有通讯手环，俞灼瞄了一眼他的浴袍，刚泡完温泉也正常。
她刚想开口，男人又说话了。
“我天亮还你。”尹如游生怕俞灼不借，他又不能跟别人借钱，因为他现在真还不了，只能昧着良心跟俞灼承诺还钱。
他现在真快死了。
俞灼你快说句话啊……
男人的样子很窘迫，因为建模太好，忍不住让人心软。
反正关东煮也没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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