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景深听到身侧执却扇之人摇了摇头,偏过头挑眉看了她一眼,云未眠接触到他的眼神立刻避开,皇帝和百官在场,什么也不应说。
晚宴开始于黄昏,太阳西沉之时,皇城内星星点点飘起一些雪,给红色的宫灯罩上一层柔和的颜色。
储君大婚,皇帝和百官在太和殿饮宴,闻人景深自然不能早回东宫。云未眠这时候却是很庆幸自己不用在宴席间推杯换盏。
闻人景深交代简青鸿送云未眠回了东宫,并在此处把守,免得横生枝节。回到扶云殿,刚松了一口气,云未眠又被告知,这凤冠霞帔不可换,要等闻人景深回来,喝过合卺酒方能解脱。
百无聊赖,她叫茯苓来陪她吃了些晚膳。“公主,不可吃太多呀。”茯苓在旁边一边吃,一边想起了这些天内侍官叮嘱她的话。
云未眠拿起一块糯米糕堵住小丫头的嘴巴,让她别再唠唠叨叨,本来她心里就乱得很。“你呀,小小年纪怎得这般啰唆,乖乖吃你的。我消化得了。”
茯苓连连点头,又给两人斟了一些花茶,各自喝下后算是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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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过后,云未眠想找本书来打发时间,茯苓看她身上穿着沉重,主动请缨要再去书库帮她取书,可她又不认识太多字,只好作罢。云未眠就在寝殿里翻翻找找,看看有什么太子平日读过的书。
果真让她找到,寝殿里连着一间书阁,看起来是平日睡前闻人景深也会看一些书,有几本还放在案台上。有史书、兵书,还有农书、医书,还有许多画卷堆在一起,没想到他平时看起来冷气森森,读书涉猎却是很广。
云未眠也不好乱翻,只是在书架旁边一行行看,随手抽出一幅画卷,打开一看竟然是著名画家周昉的《簪花仕女图》。认真欣赏了一番,云未眠想这画卷这样随意放在这里,想必这种传世名作东宫内必有很多。于是又一幅幅打开来看,又小心翼翼卷好收起来放回原位。
虽说北凛素有饮酒习俗,但是闻人景深少时就被立为储君,习惯了克制自持,并不嗜酒。今日在太和殿与百官同席,虽说无人敢劝酒,但是大喜之日,难免被人敬酒敬得有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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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亥时,他方才饮罢,沾染了些酒气,从太和殿乘着轿撵返回扶云殿。
范言见太子回寝殿,正要去通传,却被制止。
“这个时辰,她怕是已经睡了,不必传。”闻人景深如此说,便进了寝殿,范言在外面把门合上。
闻人景深先是奔着床榻而去,可一看床上并没有人,这才注意到,书阁也点了灯,于是转身进了书阁。
“在看什么?”云未眠刚打开了一卷画正要看,才注意到闻人景深已经走到桌案前,正低头看着自己。
本来就未经允许翻看他的藏书藏画,有些心虚,手里一松却把画卷展开了。云未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正要低头看看这画叫什么名字,好回闻人景深的问话。
闻人景深随着她的视线垂眸看了一眼画卷题名《春宵秘戏图》[1],神情一滞。
谁把这图放在这里的。
于是,云未眠还没看清画却就被闻人景深快速卷了起来,恍惚间好像只看清“春”“戏”两个字,到底没看清楚是什么。
闻人景深眼神闪躲,不知道因为酒的关系还是回寝殿的路上太冷,耳根有些红。
云未眠见状还以为他生气了,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紧张道:“太子殿下,我不是故意的……呃,我是故意的。”闻人景深别开脸不看她,她改了口:“无事可做,我只是想找本书看看。”
“这幅你也看了?”闻人景深拿着那幅卷起来的画在她眼前晃晃。
“没有,没有,这个真的没看。”云未眠看他有点狐疑的神情,像是为了让他相信自己一样用力摇头。
“嗯。既然已经收了婚书,以后也不必如此生疏。”闻人景深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对“太子殿下”这个称呼有些敏感。“让人听了,以为我们关系不睦。”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似是给自己开脱。
可是他忘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
“那我叫你什么?”云未眠脱口而出,说出来却有些后悔。
闻人景深皱皱眉,为她粗犷的想法感到无奈,正欲回答。这时候云未眠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面在马车里,闻人景深好像说了“夫君”这个词。
“夫君?”云未眠小声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这样亲昵的称呼好像不太合适,于是改口:“还是叫殿下吧”。
“嗯,随你。”闻人景深态度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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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了,歇息吧。”闻人景深俯身去牵她的手,像是在商量。
她却不着痕迹地避开,闻人景深也没生气,只是有些神色有些低沉地问她:“怎么?这凤冠戴了一天,不累?”
“合卺酒,还没喝。内侍说,喝了合卺酒才能拆这凤冠霞帔。”云未眠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她还天真地以为,他们只是政治婚姻,对方不会做什么,却不知道有的人第一眼就已经沦陷。
“好,听你的。”两人坐到桌前,闻人景深拿起酒壶,亲手斟了两杯,一手拿起斟满的酒杯,另一手拉起云未眠有些凉的手,郑重把酒杯放在她手里,随后又端起自己那一杯。
白天一直在忙还不觉得,此时此刻没什么事情了,云未眠反而愈发紧张,拿起酒杯,想起那句俗语“酒壮人胆”,跟他碰杯之后,不等他说什么便豪迈地一饮而尽。闻人景深看她一副悍然赴死的样子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甜酒入喉,云未眠偷瞄他的神情,烛火摇曳,高耸的鼻梁阴影打在另一边脸上,看起来晦暗不明。
“过来。”闻人景深开口打破片刻安静。
其实两人也没多远,就是桌子的对面。见云未眠不动,闻人景深就走了过去。
云未眠喝了酒,感觉胆大了几分。“做什么?”
闻人景深无奈:“你要戴着这凤冠睡下,也不是不行。”说完伸手帮她拆开凤冠,云未眠才觉得自己是不识好人心了,又伸手想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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