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姝觉得自己有合理的理由断定这镜子是疯了！
她整个“团儿”感觉像是在坐过山车一般，“倏——”的一下！场景改变了。
璃姝安抚着自己，慢慢定睛一看——
很熟悉，但不是。这大概是比自己来玉蒙山之时，更早的玉蒙山。
那是暮……暮这时看着还远没有后世般繁盛。
围在暮身边的许多小妖们似乎在叽叽喳喳谈论着什么，时不时还有小妖从山涧奔来，向暮和众妖们汇报着什么……
璃姝飘得近了些，反正她如今就是个光团儿，也开不了口，权当是凑个热闹了……
于是她便听到——
“暮！那龙卵似乎补好了！”
“杞与我赌输了！”
“哈哈哈……”
“输了便输了……不就是替你梳理一旬的毛发嘛……”
“暮，似乎是水灵孕育了他……还有……”
暮身边的小妖太多了，七嘴八舌起来没完没了，但反观暮倒是耐心，完全不觉得他们吵闹，就这样静静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璃姝暗中扶了扶此时她不存在的额头。
“他们还小，吵到你了就多担待一些。”
嗯？
不会吧？
但暮并没有向璃姝这边投来一眼，是以她心中将信将疑，继续看着眼前的事态发展。
只见暮化了形，与后世自己所见他的化形并无二致，一些妖看到暮化形后，也跟着化为人形，此时璃姝发现，他们身上幻化出来的衣裳都有许多相似之处，与后世全然不同。
暮真的活得久啊，他身上这些衣裳的纹样，璃姝没有在修士们的身上见到，甚至后世的妖们化形时都不用了……
“可是太上镜落下的那水涧中？”暮开口。
“是的，本来那龙卵碎了，难以孵化，我等便未管它……”
“谁知却引来了水灵，如今龙卵得了水灵孕育，又有神器的神性加持……”
“我等猜测……这龙卵过不了一百年就能孵化了！”
“竟是比完好的龙卵孵化得还快？”
……
暮身边的妖细细回答，他只管微笑着点点头，径自走到崖边，望向涧中——
只见潺潺流水之下，却是有幽幽蓝光不断闪烁，灵气聚集于此，萦绕在水面上下，浓郁到肉眼可见。水面之上还吸引了许多水鸟争相盘旋飞舞。
“无事的，且让他孵化吧。”
“既然暮说了无事，那我们便放心了！”
小妖们又说笑着结伴离开，暮则是截下自己的一段枝，投于水涧。
流年暗换，朝暮往复，沧海桑田对于山中精怪来说，不过是短短一瞬间。
去岁的地动，使水涧变成了隆起的高峰，暮原来投在水涧的那一截枝已然扎根且长得参天，原本破损的龙卵也终于在水灵与太上镜的哺育之下，悄然破壳。
璃姝看得清晰，原本她以为那龙卵中破壳而出的只是一只普通的“小黑蛇”，然而却听到暮说：
“龙卵有损，以至于孕育艰难，本不会降生……然，水灵、神器相助，非为龙却可作蛟而生，天生之姿，生来便可聚灵。”
原来如此，她看到的这些过往之事，是那黑蛟云虯的来历……
璃姝在潭水边飘动，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会在未来变得美丽而强大的蛟龙，看着他时不时从潭水中游上不死木，盘踞其上的样子，璃姝莫名其妙地觉得很是安心，但却又听到一些山中大妖可惜的言语：
“若是为龙多好……”
“可惜了……”
“若非有损，龙族岂会放弃他……”
“……为龙的话，修行可谓一步登天……”
……
看着那瘦弱的黑蛟毫不理会的每日修炼，只有暮时长化形去看他，其他小妖多胆怯是以不去，大妖嘛……不说也罢。
山中当初发现那枚龙卵的小妖们，都在漫长的岁月中走到了寿数的尽头，一个个归于尘土，新的生命也在玉蒙诞生，继任着前任们的职责。
只有黑蛟百年、千年如一日地修炼，心无旁骛。
不知怎的，璃姝感觉眼角酸涩，竟然莫名其妙地觉得心中难受起来。
妖诞生于世间是否会偶尔感受到孤独？
蛟龙长至成年需要多少年月？
璃姝不知道，想起来自己养在浩荡墟的狗狗不白似乎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幼犬的样子……这个世界的许多事物大概不能以凡人的眼光去看待。
回想起来在浩荡墟的日子，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不知道不白如何了？估计自己不在的话，它又会像自己捡到它之前那样自己捕猎吧……
就在璃姝思绪翩跹之时，眼前回忆之中的黑蛟已然长成，蛟身大小也已隐隐有后世模样……
黑蛟天生灵识，自负聚灵之质，直到他在暮的教导之下一步步长成大妖、一步步成为了世间罕见可腾云的蛟龙，直到玉蒙山的妖们都尊称他为“云虯”。
璃姝看到了云虯的前半生，却不知道太上镜让自己看这些的缘由，但直到她看见云虯罕见地有一次化作人形后，怔愣许久——
没其他原因，是因为太像了……
眉眼清泠的模样，黑色的长发，修长的手指……
太像她的夫婿晏池了……
但却只有脸而已。
夫婿为人温雅，平日里不论何时，眼角唇边总是带着笑。而云虯却是眉眼透着寒凉冷漠，虽说能看到他对山中妖们多有照拂，对于前来修习术法的妖或人都一直同仁地对待，但大多数时间依旧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两者的周身气质差距太大了……
但为何脸又如此的像？难道他夫婿与云虯有什么联系？
璃姝实在想不到原因，决定暂且将疑问搁置一边。
实在是不明白太上镜的用意……
正当璃姝这样想着，不知何时，她又回到了最开始灵府之中那片星斗漫天的虚空之上。
作为光团儿的她，对面漂浮的，正是太上镜。
……
你到底想做什么？
回到八千年玉蒙之前时的她，对太上镜可谓是欲除之而后快，但如今在它的“作怪”之下，自己看到了浮于事物表面之下的真相，自己现在已经不想杀死太上镜了。
充满神性的镜子在她的灵府之中不断发出阵阵嗡鸣，善意随着灵气萦绕在璃姝心间，太上镜非俗物，璃姝吸收着这上古的灵气，渐渐明白了它的良苦用心。
厌螭静静地将璃姝环在头边，两人的周身的气息和灵气相互纠缠厌螭逐渐感觉到四肢充盈，体内灵气完全恢复。不知过去了多久，似乎察觉到了怀中之人的灵府变化，他微微松开巨爪，端详着怀中之人。
蓦地，一道白光自璃姝胸□□出，于山巅徘徊许久后，消失在天际。
厌螭盯着白光消失的方向片刻，便低头轻嗅着璃姝的发边……
璃姝眼看着太上镜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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