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第二日起床时,手上依旧带着那串珠子,腰间挂着小铜铃,走起路来一步一晃带着“叮铃铃——”的脆响。
今日是他在殿内当值,虽说是当值,不过也就是早些起床,把大门打开,再晚些下班把门关上罢了,他也不是第一次当值,流程什么的早已清楚。
但今日很不一样。
他刚到门前还没来得及开门就闻见一股熟悉的腥臭味,林砚怂了怂鼻尖,没想起来是什么味道,便继续手头的动作。
在推开大门那一刻,他人都懵了——门口站着个浑身裹着湿漉漉黑布高瘦细长的鬼,有点熟悉。
这不是昨天鬼市上遇见的那个水浸鬼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个水浸鬼怎么跑这儿来了?
虽然判官殿每天会接待不少人,但大多是其他司署的阴差前来处理公务,少部分是鬼魂,这些鬼混几乎都是因为判罚不公心有不甘过来求谢昭鉴主持公道的。
嘶,这么说,这个水浸鬼遇到什么不公的事了?
秉持着为鬼魂服务的理念,林砚换上了一副知心大哥哥的笑容,强忍鼻腔传来的不适,迎了上去,亲切地问候他需要什么服务。
那水浸鬼只是呆呆地盯着前方,也不做声。
林砚也耐心地在一旁憋着气等着。
终于在他快要撅过去之前,水浸鬼有了动作——他微微低下头,透过黑布针线缝隙看向林砚,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伸出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
“怎么啦?”林砚看他的动作有些疑惑。
“你……不是……他……不、不对,我……我搞错了……”
“什么?”这段没头没尾的话听得林砚脑袋直冒问号,难道他不是来申冤的?
那水浸鬼却转身要走,林砚也不管对方臭不臭,伸手就拉住他。
这一拉到让他看清了水浸鬼手里的东西——居然是昨天他在鬼市挑的那枝干枯的幽冥花,水浸鬼身上脏脏的全是污水,但那朵小花依旧保持着干干净净的模样。
等等,不是来申冤的,又是带着花来的,那只有一个答案了——他喜欢的人在这儿!
林·八卦·砚瞬间来了兴致,双手拉住水浸鬼就往殿里拖,“没事,你先进来。”
那水浸鬼也是个犟种,坚决不肯往里面走一步,朝反方向暗暗地使着劲。
“你、你放开……我不、不进去……”水浸鬼见一时挣不开,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甩开林砚的手,林砚一时不察,一不小心摔倒了地上。
“嘶!”林砚的手掌在地面上划破了皮,不由得痛呼出声。
“你、你没事……没事吧,对、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水浸鬼显然没想到是这副场景,也被他这一摔吓得不轻,慌忙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扶他。
“没事没事。”林砚倒也没那么身娇体弱,不是摔一跤就爬不起来的那种。
但水浸鬼应该是心里过意不去,执意来扶着他,林砚自尊心作祟,不让他扶,两人这样拉拉扯扯,林砚一不小心踩到了水浸鬼放在路边的花。
“啊!”水浸鬼尖叫一声,立马放开林砚拾起自己的小花。
“抱、抱歉。”林砚有些慌张,这水浸鬼看起来非常重视这朵小花,保存得好好的,自己却一来就给人家踩脏了。
“不、不是你的错,是……是我先推了你……对不起……”
水浸鬼说完这句话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飞快跑走了。
“欸,你等等!”林砚尝试挽留他,但水浸鬼跑得飞快,转了道弯就没影了。
真是奇怪!大早上就等在门外,说了几句话就慌慌张张要走,这是为了什么?林砚一边心里念叨着,一边回了判官殿。
谢昭鉴见林砚带着一身灰泥臭水回来皱起了眉,勒令他赶紧洗干净了再过来,林砚却一个劲地往上凑,一股脑地把今天早上遇见水浸鬼的遭遇讲给他听。
“谢大人,你说他这是为什么啊?”
谢昭鉴听完眉头蹙的更紧了,只是叮嘱道,“此事你不必再管,今日就当没见过他。”
没见过?既然明明白白地见到了为什么要当做没见过?林砚有些疑惑,但还是按照谢昭鉴的指示去洗了澡换了衣服,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地重新来到前殿当值。
但当然,此刻他一点工作的心思都没有,脑瓜子里装的全都是水浸鬼的三两事。
他将外袍拢好,哒哒哒跑到大殿内再一次缠上了谢昭鉴,神秘兮兮地问道,
“谢大人,这是不是你欠的情债啊!”
“咳、咳咳……”谢昭鉴被这句话一惊,茶水抢到了鼻腔里,咳嗽不停。
林砚也被他搞得慌张起来,慌忙从怀里掏了张帕子递过去,
“真的啊!”
“咳咳咳、咳咳……”谢昭鉴咳得更凶了。
两盏茶水下去,谢昭鉴勉强缓了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林砚你有脑子吗?”
林砚:?
“你研究生是自己考的吗?”
林砚:??
“你是猪吗?”
林砚挠头:嘿嘿。
谢昭鉴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气得心脏疼,没想到林砚又来了一句,
“不是你的情债那是谁的?阴二的?还是阴三四五六七八九他们的?”
一旁的阴六马上跳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林文书咱可不兴乱讲啊!我很纯情很专一的!”
“那就是……”既然不是阴六,他把目光投向了缩在一旁的阴四,“是你!”
“啊?啊?啊!不是,不是俺,不是俺!”阴四笨嘴拙舌地拼命解释。
“不是你,那是你!”林砚又把矛头指向了抱着一摞资料刚走进来的阴二。
“我?我什么?你们在聊些什么?”全然不知前情提要的阴二也是一脸懵。
“你是不是……”他说到一半就被谢昭鉴从身后捂住了嘴。
“行了,祖宗,别闹了。我看你才是真阎王点卯,点谁谁死。”
唔……小林同学被迫闭麦,但是麦没了,好奇心还在啊!既然谢昭鉴不讲,总有人会给他讲。
嘶,那去找谁好呢?
首先判官殿里里外外所有人都先排除——等等,这下就没剩几个了。
除了殿内,他在地府里相熟的人着实不算多,虚肚鬼王?算了,那个憨货,估计他也不知道。
那还有谁?
有了!澧都大帝!
这个地府最高长官应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吧,林砚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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