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问一句为什么。
这些年,孟舒虽然没明说,但她把两人的关系定义为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反正是见不得光的。
而傅时逾也没纠正过她这种想法。
所以孟舒一直认为,他们的关系不会长久。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办公位。
孟舒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傅时逾叫住。
他拿出口袋里的口罩,没什么情绪地说:“戴着吧,不是怕被人看见吗?”
孟舒走过去,拿了口罩。
“那我走了。”
傅时逾没有留她,默然地“嗯”了声。
孟舒离开实验室。
走到楼底下,看到垃圾桶,走过去扔手里空了的奶茶杯。
扔掉前的一刻,她动作顿了顿。
孟舒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
温热,不另外加糖,加一份芋圆。
孟舒喝的奶茶品牌很多,她喜欢喝哪家的哪款,口味偏好是什么,傅时逾全都知道。
这些年,傅时逾对她,一个巴掌一颗枣。
屡试不爽。
他要她删别的男生微信,不删的也绝不能超过正常的接触范围。
他自私专制,霸道恶劣,可就因为她觉得实验室的椅子坐着不舒服,他全换了,旧清风系统噪音太大影响他们接吻,他也换了。
他知道她爱吃什么菜,再忙也抽出时间学着去做,会观察她最近喜欢什么,特意点她爱喝的奶茶。
蒋桐问她,傅时逾平时都喊你什么。
外人眼里的高冷大神,四下无人,贴在她耳边,不是“宝宝”就是“宝贝儿舒舒”。
一声声喊得动情旖旎。
这明明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可他从没对她说过喜欢。
*
因为爸爸工作调动,孟舒高二转学到江城三中。
江城三中是江城最好的高中。
只有最拔尖的学生才够得到三中门槛。
学校的教学进度比普通学校快,再加上南北方教学差异大,孟舒刚进三中时不太适应。
原本她在过去的学校,成绩能排进年级前三,到了三中,连前三十都排不进去。
入学没多久,父母又闹起了离婚。
她尊重父母的决定,也理解他们的婚姻出现问题无法再继续走下去。
但她那时毕竟年纪还小,很多冠冕堂皇的话只不过是在父母面前逞强。
事实上,父母每一次关起门来压低声音争吵时,孟舒都在房间里偷偷地哭。
父母离婚这件事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成绩也随之下滑厉害。
当初能进三中,妈妈的上司夏总帮了大忙,后来她又把孟舒带回家,给了她一个能暂时避开负面情绪的喘息期。
那时孟舒的成绩已经在百名徘徊,随时会掉出百名外。
这样的成绩,离她想考的华大差距甚远。
高二的暑假,她搬进傅家别墅。
假期里,别人都在享受假期,而她几乎不出门,除了吃饭,连楼都不下,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刷题。
八月最热的那几天,傅明淮在外地参加教研活动,夏江潮去了国外办展览。
某天下午,孟舒刷着题,实在抵不住困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孟舒做了个梦,梦里她走着走着突然踩空了一步,在掉下去之前伸手抓住了什么。
她抓住的是一根刺,那刺无比尖利,深深扎进了手掌中。
她实在太痛了想要放手,可底下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也没有活路。
是一点点流血耗死还是痛快一点摔死,这种抉择比死亡本身更让她痛苦。
好在她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她抹了下额头,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孟舒看了眼房间里的空调,怀疑坏了。
她明明调的温度不低,可吹出来的风冷得她直哆嗦。
电话是妈妈林蓓打来的。
电话里她语气还算轻松地告诉孟舒,离婚手续办好了,从今天开始她就恢复自由身了。
母女俩聊了几句就挂了。
几分钟后,她爸爸孟东洋也打来电话。
孟东洋明天的飞机回美国,离开前想和孟舒见一面。
空调的通风口正对着孟舒吹,她握着手机打了个寒战,轻声对孟东洋说:“我得做题,就不过来送你了。”
“舒舒……”
孟舒没等孟东洋说完就挂了电话。
空调的风越吹越冷,她干脆关了,搓了把脸继续做题。
连刷几张卷子,直到天色渐暗。
孟舒在房间里闷了大半天,身上捂出了一身汗。
一冷一热,孟舒生病了。
傅明淮和夏江潮不在,傅家阿姨这两天有事,准备好晚餐就走了。
家里只剩下孟舒和傅时逾。
半夜烧得实在难受。
孟舒不想打扰傅时逾的,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还是来到二楼,敲响了他的房门。
孟舒问傅时逾药箱在哪里。
傅时逾没说话,拿手背贴了贴她额头,随后直接带她去了医院。
大半夜医院里人不少。
都是吹空调吹出来的感冒发烧。
候诊时,孟舒混在一堆小孩子里,耳边充斥着哭闹声,她头疼得更厉害了。
她闭着眼睛,皱了皱眉。
突然脑袋被拨向一侧,她半张脸直接贴在柔软的衣物上。
不等她反应,露在外侧的耳朵被覆住。
傅时逾把她脑袋按在怀里,还用手捂住她耳朵。
所有的声音瞬间被隔绝。
遥远地像隔着一层屏障。
孟舒脑袋昏昏沉沉,没有力气抬起来。
她也不想抬。
她小幅度地蹭了蹭脸颊,皱了皱鼻尖。
傅时逾用的沐浴露和自己是同一款,可孟舒却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更好闻些。
清清爽爽的薄荷夹杂着淡淡的乌木沉香。
对于浑身滚烫发热的孟舒来说很舒服。
看诊,抽血,挂水。
折腾了一夜。
孟舒的脑袋几乎全程埋在少年怀里。
她那次烧得挺厉害,都开始说胡话。
隐约记得自己和傅时逾说了很多。
说自己小时候半夜生病,爸爸开车,妈妈抱着她坐在副驾驶,她晕晕乎乎地,只感觉到眼前很多车灯在晃,既难受又安心。
说爸爸工作调动后经常出差不在家,她再生病,只有妈妈一个人打车送她去医院。
她说我可能是小时候经常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所以不会做三中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题。
她恍惚中听见傅时逾听到这里时笑了。
他好像还说了不止是数学题,你物理最后一题也不会做。
她大概是真糊涂了,听不出他话里调侃,
脸贴在他心口,软绵绵地没有力气也要蹭蹭他,边蹭边说你是年级第一,我蹭两下,也让我沾点考运吧。
孟舒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谁会理一个烧得糊涂的人,还和她有来有往地对话聊天。
在医院里,傅时逾惜字如金,除了回答医生的问题和护士换水时告诉对方病人的名字。
昏沉中,孟舒听见男生略微低沉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
“孟舒……”
*
“孟舒,你喜欢傅时逾吗?”
高二某堂排球课。
课中休息,女生们结伴去小卖部买冰水,用来冷敷练习颠球颠肿的手腕。
女生们买完水没走,围在小卖部的立式空调前,吹着空调闲聊。
孟舒上一秒还在难过这次月考的排名又下降了二十个名次,听到同学突如其来的问题,嘴里那口柠檬水,冰得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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