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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冷情太子养崽记12

小说:

穿为美强惨男主的弟弟[快穿]

作者:

风遥飏

分类:

现代言情

殿门外,太子静静伫立。

弟弟带着哭腔的声声控诉透过厚重的殿门梁宇传出来,如同一粒滚落深潭的石子,在他素来平静无波的心湖荡出阵阵涟漪。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教他的还不是古太傅,是另一位先生。

那位先生年轻时游历过山河,年过三十才走上科举这条路,进入仕途。

他总爱同自己讲宫外的趣事,讲自己翻过高山、踏遍江河的那些游历见闻,也会细细说来百姓的日常生计,讲田垄间的粮食是如何生根、抽芽,直至成熟归仓。

那位先生还给他推荐过一些书,说很有意思,殿下闲时可以读读。

太子真去读了,实在好奇书里说的一粒稻米种下去,竟能长出粮食,最后变成碗里的米饭。

于是,他悄悄托人弄来几粒带着壳的稻米,在殿里寻了个不显眼的白瓷瓶,学着书中讲述的那样,亲自将那稻种埋下,每日小心浇水,期盼着它发芽。

可没等那嫩芽破土,便被身边服侍的嬷嬷发现了。

那嬷嬷从白瓷瓶中倒出泥土,大惊失色,几乎要跪下来:“殿下!万万使不得!您是何等金贵的身子,怎可亲自摆弄这些泥巴种子?”

“要是舅爷,陛下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

后面的事太子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位给他推荐书的那位先生不在上书房了。

再后来,换成了如今这位严苛的古太傅。太子知道,他是舅舅举荐的。

古太傅才学自然是好的,更是严厉的,当太子背完那些艰涩的文章,有时也能得到太傅的“尚可”。可却再也不会有人像先前那位先生那样,问他读懂了没有?喜不喜欢?

他也渐渐不再看那些“无用”的杂书。

对于舅舅,有时候太子心情很复杂。

舅舅会仔细询问他的功课,打探父皇对他的态度,反复叮嘱他谨言慎行,巩固储位。

自古以来都是舅舅帮外甥争皇位,他们是天然的利益共同体,但太子却觉得舅舅有时候离他很远。

有一年,京畿闹了蝗灾。他隐约听到有别人低声议论,说哪里又饿死了多少灾民。

他心头沉甸甸的,跑去问舅舅。

舅舅拍着他的肩,对他语重心长道:“楚熙,你要记住,你是未来的皇帝。你要懂得百姓疾苦,要心怀天下。”

然后呢,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舅舅让他好好读书,得父皇喜欢,叫他不必操心,说这些事自有人去料理。

太子记得当时自己面对着舅舅殷切的眼睛,却望向他身后窗外的重重宫阙。

是啊,他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百姓们的君父,要知道百姓的疾苦,应当心怀天下。

可是,一个自出生起便在这金玉牢笼里,从未见过真正土地、不知一粒米得来是怎样艰辛的天潢贵胄,该如何去懂得那些遥远的“百姓疾苦”?

但他也懂得很多了。

就像太子终于知道,那生长在田野里的稻苗,淋浴的是天地间的雨露,又怎能在名贵的瓷瓶中生长。

太子觉得自己,就像幼年时亲手种下,却未能破土便被扼杀的那株秧苗。

他明白自己是太子,未来需要担起江山社稷的重量。

可从记事起,母妃就对他冷淡疏离,未曾有过多少亲近。

而父皇召见自己,太子每次想起舅舅总说自己要让父皇满意喜欢。

最先是不知该做什么才能得来帝王的那份喜爱,更怕做错了得了他的烦厌,一来二去,父子间一切显得生分。

后来或许父皇也察觉了这份生疏,也大多只询问他功课。

然而此刻弟弟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可是哥哥也是人,他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喜好呢?”

太子曾对一粒种子的生长分外好奇,那份好奇在他有想法亲手种下稻种时,也在他心田中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

可随着瓷瓶中的泥土被倒出,随着听到那些在蝗宅中死去的百姓,那片心田之上,一直弥漫起不见天日的阴翳。

可这会儿,弟弟带着稚气的质问,却像一道微弱却又固执的阳光,骤然刺破阴云,照了进来。

那阳光不烈,却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太子心口发酸,眼眶也不受控制得有些发热。

*

殿内,皇帝被这一老一少的对峙吵得头疼。古太傅固守礼教,言辞激烈;林俞赤子心性,哭得委屈又确实是这个道理。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一个要告老还乡以明志,一个哭诉兄长不公受缚,简直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是身为皇帝也一样难断,何况这还牵扯到储君教育这等大事。

更让皇帝有些难言的是,方才小七这孩子边哭边说,那九连环是自己赏给他的,父皇赏给他的又怎么会不是好东西呢?

是啊,自己给的东西,怎么会是不好的呢?

可太傅话里话外,都在说小七拿这“玩物”引诱太子,其心术不正。

这……要是按太傅的说法,那给出这“玩物”的自己,又成了什么人了?

难不成自己是要让小七玩物丧志吗?

想到这,皇帝心里不由掠过一丝微妙的尴尬。

他揉了揉额角,目光在气得胡须直颤的古太傅和哭得眼睛鼻子通红、却依旧顽强望着自己的幼子之间打转。

得。这一老一小,合着自己当上皇帝了还得给他们断这官司,实在是头疼。

皇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始终沉静在一旁的谢才卿身上。

这位谢才卿虽还未正式入朝为官,但常有独到见解,皇帝时常召他来谈论些政事时局。两人之间颇为投契,许多时候,皇帝一个眼神,谢才卿便能领会其意。

有了,就你了。

谢才卿,你可不要辜负朕的期望呀。

“谢才卿,”皇帝开口,“今日之事,你也从头到尾听着。太傅严执学规,其心可鉴;七皇子年幼赤诚,其情可悯。尤其是小七这番哭诉,咋听是孩童任性之言,细想却颇有些意思。你素有见地,且说说看?”

被点到的谢才卿顶着上面那位“谢才卿,你快来帮朕解围啊”的眼神,整个人心中跟明镜似的,这是陛下要他递梯子,不仅要递,还要递得好、递得稳。

他上前一步,思路渐渐清晰,略微沉思后开口:“陛下垂询,依臣浅见,今日这事,关键不在那九连环,也不全在课堂上该不该有它。而在于‘礼法之严’与‘人之常情’、‘师长之教’与‘兄弟之爱’。”

“古太傅以《礼记》为本,严守学规,防微杜渐,这是尽到了为师的责任,导皇子们向学守礼,自然是没错。”

可若是古太傅完全没错,那七皇子就全是错;七皇子若全错了,那赏赐九连环的陛下……岂不也有不妥?

众所周知,陛下是不会有错的,谢才卿垂眸心道。

所以,再次开口,他话锋自然而然一转,语气更加恳切:“然而七殿下的话,虽是孩童言语,却更是一片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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