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二合一含38w营养液加更
生辰后的第二天。
徐劲没有和昨天一样醒来,情况隐隐开始恶化。
“唉,还是暗伤的缘故,”军医道,“侯爷这个年纪,外伤倒是还好,最怕的就是内伤。”
其实,侯爷昏迷前吊着一口气,应该是担忧边境的情况,可他醒来后发现边境稳住了,那口气缓缓消失后,就容易变成这样。
曲渡边:“有的治吗?边境不行,若是送回京城呢?”
军医:“侯爷的身体经受不住太长时间的奔波。”
曲渡边:“那让京城和其他各地的大夫往边境来,总可以了吧。”
军医:“就怕来的人,医术还不如我等。”
边境的大夫基本都是久经磨练,有的路子比京城的大夫野多了,而且,谁也没有他对侯爷的身体更了解。
曲渡边:“边境还有没有其他大夫?”
“边境最好的大夫,都在这里了……”军医迟疑说,“不过,边境最出名的大夫,是个叫羊冲花的老太太。”
“她脾气很古怪,不喜欢大周人,也不喜欢北疆人,独自居住在大周境内,就在西守军外几十里处的山林里。”
曲渡边:“能否请她过来。”
军医摇头:“她从不出山,但凡求医问药,都需要亲自登门,而且她只医顺眼的人。”
“我知道她,”阿翰立撩起帘子进来,“你们要是放心,我带徐侯去求医。”
阿翰立好不容易从北疆封锁线混出来,却没法回去了,就待在了城中,“羊冲花大夫,和我一样,是大周和北疆的混血。小时候我生病,阿母带我去求医,她对我态度很好。”
大概是见到了在哪里都隐隐被排挤的同类。
狼擎:“此人是否可信?”
阿翰立撇嘴:“比被抓起来的监察处的,还有那两个巡查将领可信多了。”
他说话还是有点夹枪带棒,明里暗里的阴阳比直言不讳的不爽还要刺的慌,不过却是真心想帮他们的。
“既然如此,我带队护送侯爷过去,”狼擎看向曲渡边,“殿下,您必须留在城中。”
城中将士们经历了一段没有侯爷带领的时
间新的旗帜已经扬起所以就算侯爷不在这里出去求医将士们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但代替侯爷掌军重新凝聚士气的七殿下不能走。
曲渡边注视着床榻上的老者抿唇片刻。
“……好但是若是可以说服羊大夫去据山城医治更好。”
西守军的一二两城都已经夺了回来二森叔也在那里据山城更加保险算得上是最安全的地方。
狼擎抱拳:“殿下放心等送侯爷到了我回传信回来。”
曲渡边:“嗯。”
既下了决定狼擎是个雷厉风行的
阿翰立临走前对曲渡边说:“如果确定了是谁换了阿母的信请留着那人的性命等我回来杀。”
曲渡边掌心在他肩膀处拍了两下。
“给你磨刀。”
阿翰立这才露出个笑容。
“我也会照顾好徐侯阿母生前说过他镇守边境一辈子换来很多人几十年的阖家团圆是个好人。”
曲渡边站在后城门目送他们离开。
为了安全需要从后城门绕一段路避开北疆人的眼线。
夏赴阳:“徐侯这样的人一生为民没道理折在这里会没事的。”
曲渡边:“走吧。”
他转身回城“我想等外公完全好起来后看见的是北疆王庭覆灭。”
夏赴阳走在他身侧。
“好。”-
三日后。
曲渡边收到了狼擎的来信。
他第一时间拆开看了前几行字后松了口气。
那日狼擎叔和阿翰立带着外公爬山求医在山坳里找到了羊冲花的小木屋位置十分隐秘要不是阿翰立印象里约莫知道路在哪他们一定会迷路。
羊大夫养了几条恶犬他们不愿意伤狗躲来躲去险些被狗咬伤。
还好。
几番波折羊大夫收治了外公几针下去外公吐了几口淤血情况稳定了不少。
他继续往下看。
狼擎叔还说:“侯爷要持续几个月治疗中间不能间断羊大夫说她最多清除浅层暗伤让侯爷能说能跑其余的
只能依靠长时间的调养不然还是会损伤寿命……”
曲渡边往后翻了一张。
“羊大夫和阿湘公主曾经相识此番侯爷可以被收治多亏阿翰立在门外跪了一日。”
狼擎叔特意在最后提了这么一句说阿翰立的功劳恐怕他们被刁难的不轻。不管是利用旧日情谊还是其他阿翰立无异帮了很大的忙。
他不曾知晓阿湘姑姑完整的过去
但阿翰立被阿湘姑姑教导的很好。
曲渡边搁下信。
乙十二进来营帐“殿下这两天靠近中一城的北疆人变多了。每一次两三个并不起眼夜晚的狼嚎声还有蛐蛐声很怪应该是人的伪声他们想呼唤我们城池中的人。”
“确定?”
乙十二:“嗯。”
用来做暗语的狼嚎等类似动物的叫声没经过训练的人或许分辨不出来他可以。
曲渡边笑了下:“北疆的人送来的妙啊严审不了监察处的人但北疆我们就没有顾忌了。”
乙十二也是这样想的。
双管齐下。
曲渡边:“他们下次再来的时候抓两个舌头撬开他们的嘴。”
“是。”-
另一边。
南宁皇帝收到了吉日格拉的谴责催促信。
信中不仅要他们提供加厚护盾还提到了恐怖的升级版火/药并且要求南宁出兵。
大太监:“陛下咱们给不给?”
南宁皇帝挑眉:“为什么不给?他们想要我们就给。至于出兵……”
他那个儿子禹若虽然血脉不纯身上有北疆的血注定登不上皇位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有几分本事。
现在镇守在南宁边关的就是禹若。
“北疆人靠着草原和牛羊作战他们虽然不算蠢但更喜欢横冲直撞不明白什么才是最佳的战争时机。”
大周经历了洪灾、瘟疫、拨款银钱、耗时耗力重铸堤坝、帮扶百姓重建家园……花费不计其数。
在那三个产粮大郡缓过来恢复生产重新开始交粮交税之前的每一年大周为了能让百姓喘口气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北疆开
战已经三个月了大周眼见又消耗了不少。
往后又能撑多久?
南宁皇帝在殿内走了一圈赤脚前行穿的都是柔软发旧的布料。
他虽在全国范围内禁了妄叶果但自己却用五石散用惯了皮肤变得敏感渐渐穿不了太新的衣服。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北疆要的护盾尽快送去”南宁皇帝说:“还有传信给禹若全面进攻大周稳中求进消耗他们。”
“另外我们自己用的护盾要更厚实些。”
他留了个心眼。
能让北疆忌惮如此的新火/药想必威力不一般南宁最好还是先防备一手。
大太监:“是。”-
北疆边境的胜利大周尚来不及庆祝镇南关就迅速陷入了战火之中。
南宁二皇子禹若亲自领兵镇南关三位将领节节败退。
战报频传。
大周。
京城。
兰嫔找来了六皇子。
镇南关三位将领其中的一位是六皇子的外祖家兵权是他如今在朝堂上最大的依仗。
“这是你表哥给我们递过来的消息你看看。”
六皇子拆开看看完后咦了一声:“真的假的?”
信中所说镇南关这几年摩擦较少库存的兵器陈列在库房有很大一批已经生锈了。
他们可以私下里处理这批兵器重新打磨干净伪装成南宁的兵器贩子用低价售卖给大周。
虽然是阴私渠道但毕竟是敌国来的兵器大周乐见其成边境的官员检查质量过关上报之后可以入库的。
这是边境兵器贩子和两国负责兵器管理的官员之间彼此心知肚明的潜规则不过付给这样的话来路不正付给对方的价格会低很多。
兰嫔:“有什么不好的?这里面吃下来的钱不都是你的?”
她细细算计。
“你看二皇子的外祖家虽然不起眼但他的岳丈却是水路转运使
“你跟二皇子的差距就在这上面。”
收买贿赂官员前朝后宫的打点官
路疏通,往来送礼,哪一样不需要钱?
兰嫔比了个数:“吃下来这一次,你起码能有这么多钱。
六皇子反复检查了下这封信。
“你作甚?你外祖还能坑你不成?
“哦……没事,六皇子说道,“是老五教给我的,信件时常检查,看看印章和笔迹什么的准不准。
兰嫔:“他倒惯常细心。
也忠心,这么多年了,一直在朝堂上支持小六,替他们办了不少事。
六皇子检查完信件没问题后,沉思道:“娘,这是不是不太好?
用自己国家的半废品,重新加工后,冒充别国兵器贩子,赚自己国家的钱。
“昨天上朝的时候,户部尚书林大人还在和父皇哭国库空虚呢。
兰嫔:“他哪次不哭穷?她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六皇子的脑门,“在国库里有什么用,你能用得着?还得攥在自己手里啊。
再说了,等以后她家小六登基,在哪里不都是一样。
六皇子想了想:“表哥那边不会被发现吧。
“不会,你外祖家办事稳妥。
“也行,
他可不是那个曾经一拍脑袋就决定干什么的六皇子了,他成长了,懂得了商量。
兰嫔颔首:“还是少说些,别让他参与太多,省的他也想来分一杯羹。-
又过几日。
北疆。
边境。
曲渡边也收到了来自镇南关的战报。
“镇南关的边境线往后退了六十里,退到峡谷关,胜了两场。依仗地势,应该会阻拦南宁军队一段时间。夏赴阳道。
两人没心思做别的了,站在营帐内,面前摆着两块大型沙盘。
一块是北疆的,一块是镇南关的。
两处战争同时爆发,另一边战争的结果,跟他们这边息息相关。
曲渡边:“这才几天,就打到了峡谷关,依靠地势才取胜,恰恰说明,南宁的军队不好打。
夏赴阳叹息:“八年前与南宁的那一战,是我父亲去了镇南关,也是那一战,他封了侯。他回来后跟我说过,镇南关分权分的太厉害,要是
没有一个人统帅起来,对阵南宁,实力太分散了。”
毕竟三位将军地位一样,如果彼此不能完全相信,互相配合,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就容易吃败仗。
“别看我父亲和徐侯两个也是分权,但他们两个是彼此相信的,侧重点不同,而且实际是兵权两分,监察处没有实权。”
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道理自古如此。
曲渡边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老登分权搞的实在是太臭……”
不可否认,老登在某方面确实是个好皇帝,但过度分权是和他种在骨子里的疑心黏连在一起的,切割不掉的特质。
夏赴阳假装没听见那两个不自觉说出来的字。
夏赴阳:“领兵的是禹若,先前他在大周当质子的时候,都没看出来他有这份能力。”要不是因为他母亲是北疆人,恐怕早就坐上了南宁的储君之位。
曲渡边凝重:“不管领兵的是谁,镇南关都不能再退了。”
若连峡谷关都没能守住,后面就更难拦住。
然而就在他俩恨不得飞到镇南关出战,四面八方天地尊神都暗暗拜托了个遍,祈祷南宁倒霉的第二天。
峡谷关濒临失守。
……
大周。
徐府。
徐停凤微微叹了口气。
凝望北疆的视线收回,落在了院内亭亭修竹上。
他困在这院中十余载。
还是到了走出去的这一天。
徐停凤没有换衣裳,就穿着平时爱穿的青衫,像是出门买菜。
小厮站在门口,“少爷,你这次还回来吗?”
徐停凤没回头:“就别留饭了。”
小厮看着他的背影,拱手,深深弯腰。-
紫宸殿门口的太监宫女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特殊的人来见陛下。
一身青衫,并非官身,也非权贵,自称草民。
余公公捧着一块残缺的令牌进去后没多久,陛下就召见了他。
紫宸殿内。
徐停凤跪坐在崇昭帝面前,头微微低垂。
两人在下棋。
崇昭帝:“这么许多年不见,你跟以前变化太大了,朕差点没
认出你。”
徐停凤笑了笑:“年轻时太张狂陛下见笑。”
崇昭帝:“腿好了?”
徐停凤:“医治十余载前些年碰到了机缘一个月前才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盘棋只是谈话的借口两人下棋下的随心心思都在谈话里。
“那你今天来找朕只是为了下棋?”
崇昭帝瞥了眼棋桌角上的残缺令牌“这是你当时在北疆时的将军令虽然后面犯错被绞了一个角但朕也能认得出来。你今天以此令牌来见朕所为何事?”
“陛下您其实已经猜到了。”
徐停凤:“镇南关。”
崇昭帝眯起眼:“你真要去镇南关朕知道你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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