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停了有两天了，日头虽然亮堂，但这倒春寒的劲儿还没过去，风吹在脸上依旧跟刀割似的。
西郊仓库里，气氛却是一片祥和。
紫檀木的小书桌被挪到了窗户底下，借着天光，李秀莲正伏在蝴蝶牌缝纫机前，脚踩得飞快。
“哒哒哒哒——”
机针在布料上跳跃，像是在跳舞。
江卫国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把剪刀，正在给李秀莲打样。
“看仔细了，这领子不需要身子，只要把领口和前襟这一块做出来就行。”江卫国比划着手里那块白色的确良布料，“这年头布票金贵，谁家舍得做整件的确良衬衫？但这‘假领子’不一样，用料只有衬衫的十分之一，穿在毛衣或者工装里头，只露个领子，谁能看出来是假的？”
李秀莲看着那个只有领子和半截前胸的“怪衣服”，眼睛越瞪越大：“爸，这……这也太聪明了！这要是穿出去，既体面又省钱，肯定好卖！”
“那是自然。”江卫国把剪好的样片递过去，“先做二十个出来。咱们不零售，直接送去厂工会。就说是给困难职工搞的福利，两块钱一个，不要布票。”
两块钱！
这价格比一件真衬衫便宜多了，但在布票难求的当下，这就是解决“面子问题”的神器。
李秀莲手脚麻利，不到一上午，二十个挺括、雪白的“假领子”就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桌上。
江卫国特意让她在领口内侧，用红线绣了个小小的“江”字。
这是品牌意识。
在这个年代，他要把“**”这两个字，刻进每一个生活细节里。
……
下午，红星轧钢厂。
工会主席老王正愁眉苦脸。
厂里刚下了通知，要搞精神文明建设，要求工人们注意仪容仪表。
可大伙儿饭都吃不饱，哪有钱买新衣裳？
一个个穿着油渍麻花的破棉袄，看着就没精神。
就在这时，江卫国推着自行车来了，车把上挂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老王，愁什么呢？”江卫国把车一支，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唉，**啊，你是不知道……”老王接过烟，刚想诉苦，目光就**卫国从包里掏出来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叠雪白、挺括的领子，看着跟新买的的确良衬衫一模一样。
“这是……”
“假领子。”江卫国抖开一个，往自己脖子上一套，再把工装扣子一系。
瞬间，原本有些陈旧的工装，因为这抹雪白的领口，立马显得精神抖擞，透着股子干部的派头。
老王眼珠子都直了，围着江卫国转了两圈，上手摸了摸：“绝了！真绝了！这玩意儿神啊！”
“两块钱一个，不要票。”江卫国语气平淡，“我那是看工友们实在困难，特意让家里赶制出来的。怎么样，能不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能！太能了！”老王一拍大腿，“**，你这脑子咋长的？这二十个，我全包了！回头我就跟厂长汇报，这可是给咱们工人阶级长脸的好东西！”
不到半小时，这二十个假领子就在厂办引起了轰动。
那些个爱美的女工、想充门面的小年轻，为了抢一个假领子差点打起来。
江卫国拿着四十块钱，骑车出了厂门。
他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拐了个弯，去了趟四合院附近的菜市场。
他听说，今儿个是个“大日子”。
……
红星四合院门口，此时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易中海和阎埠贵穿着最好的衣裳――虽然还是旧的，但洗得挺干净。
两人站在一张摆满坛子的大桌子后面，脸上挂着矜持又得意的笑。
桌上摆着几十个粗陶坛子，上面贴着红纸，写着“易氏秘制爽口菜”。
“各位街坊！各位邻居！”易中海背着手，嗓门洪亮，“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搞活集体经济，我和三大爷特意研制出了这种秘制咸菜！味道跟那个什么**的不相上下，但价格只要四**！四**一坛！”
“四**？比江卫国的便宜一毛呢！”
“真的假的？味道能行吗？”
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
毕竟一毛钱也是钱，能买俩火柴盒呢。
阎埠贵见状，赶紧打开一坛，拿出一双筷子：“来来来！大家尝尝！免费尝！不好吃不要钱！”
一股子浓郁的酸味飘了出来。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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