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意秋快马加鞭赶往医馆,医馆的大夫给祝方书开了药方。
然后樊意秋就驾车带人回去。
马车一停,樊意秋便一手架起他的胳膊算是拖着人带进屋里。
樊意秋先是把人放在床上,然后就替他解开衣裳。她的动作急,一下子就碰到他的腰间。
祝方书下意识按住。
“你别挡着,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祝方书听话,乖乖把手拿开。
樊意秋动作十分利落,不一会儿祝方书身上的衣裳就被扒下来扔到一边。然后又倒了一碗凉茶,慢慢给他喂下去。
祝方书喝得慢,眼睛一直盯着樊意秋的表情与动作。忽而笑了,正正好好被满脸焦急的人看了进去。
樊意秋忍不住嗔怪:“你怎么还能笑出来,都热中暑了。”
“你这人怎么就那么执拗呢?让你回来就回来,怎么还在那等着?”
祝方书不笑了,出声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怕迎不到你吗?”
“那我自己走回来便是。”
“也怪我,没和你说清楚。”
祝方书头动了两下,应该是在摇头:“不怪你。”
“好了,不跟你说了。”樊意秋满眼心疼。
“我现在去打水来给你擦身体。”
“帮你降降温。”
说干就干,樊意秋打了一桶井水上来。
井水冬暖夏凉,樊意秋端进来一盆放在旁边,拿了一个巾怕先叠好,在水里浸了一会儿,拧至半干。
樊意秋走过来,用巾帕擦祝方书的额头与脸。她的动作极轻,且仔细至极。
祝方书的皮肤在与巾帕接触的瞬间似乎被刺激到了一下,反应却没有很大。
他感受着冰凉入肤,同时还能感到樊意秋偶尔温柔的触碰。
擦完额头和脸便是身子。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祝方书的身子上面。樊意秋好像并没有过多的表情,给祝方书擦拭身子仿佛只是在做任务一般。
其实主要是她太着急,只想手上动作快点,让人好受一点。
祝方书就不一样了,他是在感受的。他能感受到冰凉在自己的肌肤上缓缓擦过去。还有错觉让他觉得樊意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炽热的。
于是苍白的脸上不适时宜的出现一层薄红,就宛如苍白的天落上一道淡色的红霞。
他的手嵌身下的被单,连呼吸都急。
“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樊意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可以,你还是老老实实躺着为好。”
“帮你擦完,我就给你煎药去。”
祝方书看她脸色认真,于是不再多说。
前面擦完,樊意秋又帮他擦了一下后背。
如今祝方书整个人好受许多,躺在床上假寐,就是上半身没有衣服,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怪怪的。
樊意秋现在正准备出去为他煎药,她把巾帕扔进水里面,端起水盆,正要走的时候,目光忽然瞥过他。
他如今闭目,手背盖在眼睛上。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胸口的起伏。对于祝方书真的可以用肤白胜雪来形容,他这个人简直就是玉做的。都说温润如玉他就是,不仅如此还需要小心护着,因为怕摔着碰着。
她猛地别过脸,耳根子悄无声息地烧了起来。
“你休息吧,”樊意秋声音暗哑,“我去煎药。”
“好。”祝方书的声音同样如此。
药煎好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厨房闷热将樊意秋蒸得满头大汗,仿佛淋了一场大雨。
祝柔峨和祝枝娆因为祝方书还没回来于是来樊意秋这里看一看。一听说祝方书中暑了着急忙慌往里钻,想看一看他如今怎么样。
樊意秋原本不想拦住的,可一想到祝方书现在的模样还是出声阻止。
“你们先等一等,现在还不能进去。”
祝柔峨和祝枝娆奇怪。
樊意秋一时都不好意思解释:“他现在不太方便,总之你们先等一等。
说完就端着药进去。
母女两人不明所以,可是她们听话,还真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樊意秋一进去就把药放在一旁冷着,随后把浅睡的人叫起来给他穿上衣裳。
樊意秋清楚祝方书虽然平时喜欢和白听云争了个你死我活,但是还是脸皮薄的。今日要不是万不得已,他定是不会老老实实让自己把他的衣裳扒了。
樊意秋把放在一旁的衣服拾起来抖了开,随后走近,道:“把胳膊抬起来。”
祝方书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极为听话,也不多问,好像樊意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祝方书慢吞吞地抬起手臂。他病中无力,动作有些迟钝,樊意秋只得倾身过去,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将袖子往他胳膊上套。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温热的皮肤,祝方书轻轻颤了一下,觉得有些恍惚。
樊意秋目不斜视,绕到另一侧,把另一只袖子也穿好。她俯身替他系衣带时,祝方书忽然低下头。
他就静静地看着,伸手想要触碰。
“别乱动。”樊意秋手上动作一顿,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
祝方书立即停止,收手。
弄好之后,樊意秋把母女二人喊进来,祝方书这才知道娘和妹妹来了。祝柔峨担心得紧,一进来便扑上去,左看右看。
“没事吧?现在怎么样了?难不难受啊?”
祝方书摇头:“没事,多亏了樊姑娘。”
祝柔峨又连忙起身对樊意秋连连道谢。
樊意秋实在觉得自己接不住这声“谢谢”,毕竟祝方书之所以会中暑,其中有一半原因是她。
祝枝娆看着自己哥哥病怏怏的样子,问:“哥,你怎么会中暑?”
祝方书随便而答:“天上日头太毒。”
祝柔峨接话:“那你下次可要小心点,太热的天就不要出去了。”
“知道了,娘。”
这一会儿说话的工夫药已经温了。樊意秋把药碗端过来,脚步轻轻的,动作慢慢的。
“该喝药了。”她把药碗递过去,祝柔峨接过又递给祝方书。
祝方书把药端在手里,然后就闻到一股苦味。但是他并没有多做停留,试了一下温度就一饮而尽。
见人喝完了药,樊意秋过去把碗拿过来,出去把碗洗了。
樊意秋走之后,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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