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仰头望着天空，一群鸟刚好飞过，不知道什么东西刚好砸到她嘴上，半白半黑，还带点异味。
穆雪惊呼。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想把嘴里那东西吐出来，那东西却不听她的话，一直在往后退。在喉咙里打转了一会儿，“扑通”一声掉进胃里。她的心也随之掉落，也是那样一声，然后再掀起不了一点涟漪。
吃了就吃了吧，穆雪现在有点生无可恋了。
黑色的羽毛从空中飘落，飘到穆雪的衣服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穆雪凑近羽毛闻了闻。初闻是一股极淡的草药香，细闻是陈年老木和雨后泥土混合的味道，很像上次那个从高空坠落砸的稀烂的误入她口中的“鸟粪”，也是昨夜萧凛之给她的灵丹。
原来只是灵丹啊，穆雪松了一口气，起先她还以为是不该吃的东西。
*
这一觉是穆雪最安稳的一觉，往日她总在梦中惊醒，疑神疑鬼，生怕有人闯进屋中，将她赶走。如果不是被鸟的“排泄物”砸醒，她能睡的更好。
迷糊中耳边传来刺耳的声音：“醒一醒，师尊，有难了！”
穆雪揉了一下眼睛，道：“哪里有鸭子，剁了做烤鸭吃。”
“有妖来了！”
另一尖嘴猴腮的人说道：“师尊，你醒醒。”
“这么说才对。”
穆雪睁眼，旁边站了一堆人，他们全都穿着统一的白色练功服，透过缝隙看，地面上躺了个人，脸朝向右边，穆雪只能看见后脑勺。
原来师尊不是叫她啊，是叫另一个人。
那帮人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细声细语对着地面上的那位说话，无一上前靠近。
不是，这样谁能叫醒他啊？
穆雪看不下去了，她出声打断：“呃，那个，要不让我来看看？”
听到这声，那些人一惊，全都退后一步，险些踩到地上那位。
“是妖女！”为首的那位，手颤颤巍巍地指向穆雪。
“她醒了，怎么办，师尊还昏倒着呢。”
“就是你害师尊的！我要杀了你！”
其余人被煽动了，相信就是穆雪干的好事，他们怒斥，却并未出击。
穆雪无奈扶额，道：“你们听我解释……”
他们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跟容家村的人一样一样的。穆雪还未看见那昏倒之人的脸，那群人就说她把师尊给害的。她都好几顿饭没吃了，哪有这个功夫害人。
那群人不听，终于拿起武器对着她。穆雪原以为他们会拿出利剑，或者带毒的弓箭。
谁知他们拿的是长矛和弹弓。
穆雪控制不住自己笑出了声。
“你再不走我就拿弹弓射你了。”那些人嘴唇抽搐，冒出冷汗，其中几位拿着弹弓拉紧皮筋，弹弓中间卡着细小的石头。
“这么小的石头连射鸟都不够。”穆雪嫌弃道。
手拿长矛的人步步紧逼。
“你再敢说一句话试试！”人群中不知是哪位威胁。
对于穆雪来说真的毫无威胁，说了等于白说。若是她问了刚刚威胁的那人是谁，他是定不敢站出来的。
等下，师尊？
穆雪忽然想起他们之前说的话。师尊指的是萧凛之吧，他为什么会躺在她旁边？
穆雪喊道：“你们都让开！”
那群人将地上那位挡得更加严实，本来穆雪还能看到背部，现在连背部都看不到了。
“嘿，我就不让开，怎么着？”还是那位为首的人说道。
引人误会的人是他，发起挑衅的还是他。
穆雪彻底怒了，一脚踹飞前面那位男的。
那男的被牢牢定在树干上，痛得呲牙咧嘴。
“哎呀，老大，毁了，彻底毁了！”那群人赶忙跑过去，还不忘威胁穆雪，“你要是敢过去，我杀了你！”
穆雪学着他们的语气道：“哦，是吗？”
趁他们跑过去去扶他们口中的老大，穆雪跑到另一面望见了那脸，确实是萧凛之的脸。只是手碰上去有那么点儿怪，脸颊的触感冰冰凉凉，不像昨日他碰她嘴唇那般温热。
穆雪心中有一个猜想。
就在这时，萧凛之出现了，他撤下了外面的那层结界，站在天边，远远看着。
那群人纷纷跪下，只有穆雪一人站着。
萧凛之道：“你们刚刚都在幻境。”
穆雪道：“果然。”
下面那群人面面相觑，不知萧凛之设幻境是作何。
萧凛之淡淡地道：“这是对你们的考验，你们之中无一人发现这是幻境，还被“敌人”打个落花流水。”
听到这穆雪憋不住笑。
“你笑什么？没听到萧凛之说你是敌人吗？”台下有弟子小声怒斥，狠狠瞪了穆雪一眼。
此“敌人”非比敌人。
穆雪没理那人说的话，反问道：“你在这待几年了？”
“五年，我可是在这里待最长时间的！”那人答道。
穆雪心中暗笑，修炼五年就这水平。她未将心里话说出口。
那些人显然还未意识到自己将面临什么，彼此间还在欢声笑语。
萧凛之站得很远，地上的弟子们却能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萧凛之淡淡地道：“你们都去吧，回你们该去的地方，清凝山不需要你们，上界也是。”
众弟子怔住。
“什么？”有人居之不疑。
穆雪对他们道：“萧凛之的意思是你们收拾收拾回家去吧。”对他们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脸上蒙了层灰，穆雪的话给那些已听明白的人补了一刀。
萧凛之竟会让他们走，以前也是有考核的，次次失败，萧凛之从未有将他们赶走的意思。
为首的人向前一步，抬头望向萧凛之，道：“师尊，让我留下吧，您让我做我什么都愿意，端茶倒水，什么活儿都行。他们留不留下都行。”
“老大，你真是忘恩负义！当时说好罩着我们的，与我们共进退。”其余人怒道。
穆雪对那人嗤笑道：“我看不行，你得跟他们一起走。”
“你！”那人面露不甘，拿出长矛刺向穆雪。
一束白光闪电般从天边朝着那人劈去，长矛被劈成两截。其余人四散离去，萧凛之手中掐诀，穆雪被带到其身边。
萧凛之看向穆雪，语带歉意：“我在忙，现在才赶过来。”
萧凛之出手了。他道：“临风，你若还不离去，待会儿断的就不是你手中的长矛了，而是你的头了。”
临风咬牙切齿道：“我走，日后你别后悔。”最后再朝萧凛之那边深深看了一眼。
待众人离去，萧凛之带穆雪落到地面上，只一个闪现就到了。本就空空荡荡的清凝山更加空了。
穆雪道：“我突然之间觉得还是在上边儿待的舒服。”
萧凛之道：“下次再带你。”
“好呀！”穆雪兴奋地抱住萧凛之胳膊，随即又松开，“抱歉。”
完了，兴奋过头了，穆雪面带羞赧。她从未在人前这般过，赶紧调整好状态，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做。
萧凛之又将穆雪的手放回他的胳膊上，道：“想搭就搭着吧。”他非要提醒她一句。
穆雪低下头，道：“我没有。”手却没有松开。
穆雪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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