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此纪念》
桑玠/文
*
爱意像月球引力般,终会将我引领回你的港湾。
Love is like the wind, you can’t see it, but you can feel it.
谨以此纪念,我的毕生挚爱。
第一章
*
二月初的S市在某个周末骤然降温,气温直跌冰点以下,还伴随着冷冽的雨夹雪。
瑾末走出宣传部大楼,抬头看了眼阴沉沉、好似马上要哭起来的天色,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停车场。
果然,坐上车后不出五分钟,倾盆的雨水就从天空倒了下来。
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就好似同时砸在了她的心口。她在驾驶座上静坐了一会儿,还是压不下心口那股来回翻腾着的烦闷郁气。
又坐了五分钟,她将手机连上车载蓝牙,在中控屏上点开了她的微信置顶,弹了个语音过去。
拨出去之后,语音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等待音。
她定定地望着中控屏,直到语音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
瑾末垂了下眼眸,发动了车。
临近年关,路况比平日里要通畅许多,没过多久,她就开到了家附近。
就在她将将把车停在院子里时,微信语音的铃声响了起来。
她将车熄了火,缓缓接起。
“末末。”
语音接起后,听筒里传来殷纪宏的声音,清朗之中又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尾音还勾着浅淡的笑意,像是方才正在与人谈笑风生。
那头的背景音嘈杂得厉害,杯盏碰撞、人声喧哗,瑾末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边的热闹劲儿。
瑾末轻声问:“你在应酬么?”
殷纪宏:“嗯,今晚在G镇有个明珠之夜。”
瑾末微微一怔,这才猛然想起这场活动正是经她手审批通过的。只是年前工作堆得喘不过气,她竟然给忙忘了。
这个明珠之夜是每年文娱圈最盛大的场合之一,基本上娱乐圈有头有脸的大牌明星和圈内的资本大佬都会出席,齐聚一堂走红毯,是人人挤破头都想入场的绝佳名利场。
而往往在这种名利场上,殷纪宏永远是站在最中心、被众星捧月的那一个。
堪堪崭露头角的新人明星想要与他搭上话,老牌资历明星要同他搞好关系,资本大佬又要与他谈合作和置换。直到这一天的深夜,他的嘴和脑子,恐怕都不会有半刻空闲。
瑾末心口那点闷意更沉了些,声音放轻:“好,那我先不打扰你了。”
殷纪宏:“没事的,有什么要紧事要跟我说?”
瑾末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没有啦,就是刚下班,想随便给你打个电话闲聊几句。”
殷纪宏也没再多问:“好。”
瑾末轻轻吸了口气:“那我挂啦。”
-
挂了殷纪宏的电话,瑾末又在车里发了会儿呆,望着窗外纷飞的雨夹雪发了会呆,才推门下车进家门。
她进门的时候,江婷刚好和吴姨一起把最后几道菜端上桌。
瞧见她,江婷赶忙招呼她上楼去:“末末,你快把外套脱下来去洗澡,这天又冷又湿,最容易感冒,你可千万别着凉。”
“好的,妈。”瑾末点点头,又跟吴姨打招呼,“吴姨,我回来了。”
吴姨笑着应:“哎,末末回来啦。”
“对了,爸说他今天估计会很晚回来,晚饭可以不留他的份。”瑾末在上楼之前,站在楼梯口告诉江婷和吴姨,“如果实在有剩多,他就明天带去单位当午饭吃。”
江婷愣了下:“诶?他怎么没有直接打电话跟我说?”
瑾末:“我前面碰到他了,他当面跟我说的。”
江婷了然:“喔,他今天去宣传部了啊?”
瑾末平静地“嗯”了一声。
江婷可能还想再多问几句,瑾末已经踩着楼梯上了楼。
吴姨在他们家干了二十多年,同他们已经如同家人般亲厚。瑾末爱吃什么她自然都了如指掌,每天晚上都会变着法儿做她爱吃的菜。
可今晚,瑾末明显比平时吃得少,没动几下筷子就说自己饱了。
江婷和吴姨都在一旁劝着她多吃几口,她温声解释说:“吴姨,我今天中午在单位吃多了,下午和同事还一起买了奶茶,现在是真吃不下。没关系,你把剩下来的也给我打包一份,我明天中午带去单位就好。”
听到她这么说,吴姨脸上的担忧才松了些。
瑾末其实不喜欢撒谎,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但她更不想让辛苦忙活的吴姨心里不安。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
她总是习惯性地会去先顾及别人的感受和情绪。
-
瑾末虽然没怎么动过筷子,却还是耐心地坐在桌边,陪着江婷和吴姨吃完饭,才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靠在床头翻着书,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混着冬日夜里的凉意,没一会儿就催得人昏昏欲睡。
眼看着就要去和周公会面,可不知怎么的,有一瞬间,她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勉力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果然,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刚刚分明亮了一下。
瑾末拿起手机,摁亮屏幕。
置顶那条备注叫幼稚鬼的对话框,跳进来一条消息:
“瑾叔江姨进房间了吗?”
一瞬间,所有困意全消。
她猛地从床上直起身,连鞋都来不及穿好,就赤脚跑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往下看。
夜色里,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正安静地停在她家别墅的铁门外,在雨夹雪的雾气里,低调却醒目。
这辆车不是他平日里常用的那辆张扬惹眼的布加迪明蓝色超跑,却是她也一眼就能认出来的、殷纪宏另一辆常用座驾。
瑾末飞快地拢好窗帘,趿上鞋,随手抓了件外套,便轻手轻脚地往楼下冲。
这个时间点,江婷早就已经睡美容觉了,吴姨也在自己的房间里,瑾平又还没回来。整栋别墅里都静悄悄的,只有客厅里留了一盏灯。
别墅大门开合时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所以她出门的动作格外小心,一点点拧开门锁,生怕惊扰到屋里的江婷和吴姨。
因为出门出得急,她连伞都忘了拿。
外面的雨势比她回来时要磅礴数倍,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她刚踏出门口三秒,头发和肩头便湿了大半。
下一瞬,铁门被人推开。
她看到驾驶座下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那人手里撑着把黑色的长柄伞,从银灰色车旁大步朝她走来。
瑾末心口一紧,下意识以为是殷纪宏。
可直到男人仿佛鬼魅般闪现到她跟前,她才意识到,来者竟不是殷纪宏。
对方身量虽和殷纪宏差不多高,身形却更为挺拔结实,他周身的气场沉敛中又透着锋利,带着一种常年身处明暗交界、久经历练的压迫感,与殷纪宏那种张扬矜傲的公子哥贵气截然不同。
而且,他走路的速度之快,隐隐透出的身手之敏捷,一看便不是寻常人。
男人将伞稳稳地倾在她头顶,雨水顺着伞沿滴落。
瑾末这才看清他的脸,睫毛猛地一颤。
“……渊衫哥?”
她望着他,眼底满是意外与错愕:“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和殷纪宏的发小——陈渊衫。
殷纪宏向来长袖善舞,说是友人遍布全球都不夸张,他是那种走在路上,连跟路边的小狗小猫都能闲聊几句,同门口新来的保安都会问好聊笑的性子。
所以于他而言,结识生人,与生人成为朋友,从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瑾末知道,在他数不清的相识里,真正能被他视作生死之交、愿意两肋插刀的兄弟,唯有两人。
一位,是如今在S市警局身居要职、素来冷面的副局长单景川。
另一位,便是眼前这位戈衫集团的首席执行官,陈渊衫。
对于深知内情的人来说,陈渊衫不止是叱咤风云的商贾,更是完美游走于明暗交界、手握隐秘脉络的危险人物。
他精通枪术和格斗术,这也就是为什么,方才他一靠近,瑾末就能察觉到他身手不凡。
早年,陈家同他们两家住得很近,几人自幼一同长大。后来因为戈衫集团大举向海外扩张,以及陈渊衫开始涉足秘契交易,陈家便常年都定居在海外,几人见面的次数愈发稀少。
可瑾末知道,殷纪宏和陈渊衫一直都保持着密切的联络。
陈渊衫望着她,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我家人今年想回S市过年,我刚好也有两年没回来,便一起回来了。”
论容貌气度,陈渊衫丝毫不逊色于殷纪宏。
陈渊衫的气质偏沉稳内敛,他待人向来温和有礼,平日也都将锋芒收在内里。因他家中有个年纪比他小很多的亲妹妹,所以对待像瑾末这样自幼相熟的女孩子,也会特别地温柔照拂。
也正因如此,尽管瑾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