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折琼也没再追着问崔砚清。
回到府里,佛堂那边派了婆子在等着,不及他们走近,便上前道:“老夫人嘱奴婢过来等着,说是要见您。”
折琼刚动了下脚,那婆子像看见什么凶恶猛兽般连着往后躲了好几步,说话也有些结巴,“夫,夫人就不必过去了。”
那日突然就被堵了嘴拉下去,后来听人说,夫人在佛堂里耍了好大的威风,把老夫人气的一晚上没睡着。夫人这样厉害,老夫人自然是不想见的。
折琼听出婆子话音里的恐惧,转头朝崔砚清甜甜的笑,“我好像很吓人呢。”
崔砚清摇头,认真说:“没有。”
他又看向那婆子,“母亲想必是听说我今日进了宫,想问那件事的进展。”
婆子不知是哪件事,仔细听着。
崔砚清心里虽不耐烦,但也只是说:“明日就知道结果了,请母亲不必着急。”
婆子自以为办好了差,带着消息高高兴兴回去了。
次日上午,在佛堂避世十多年的人冲到了明珠苑,也顾不得口中积德了,泼妇一样骂道:“这就是你给我办的事?你就是这么糊弄你娘的?眼睛里还有没有孝道!”
明珠苑门关着,折琼在屋里听不真切,也不想去听,尽管让老夫人在外边骂。崔砚清现在又不在,难不成自己去顶包?
老夫人不愧是戏班子出身,嗓门就是好,从半上午骂到晌午,愣是没有重复的词儿,声音也只是低了一点,但那穿透力一点儿没减。
这样热的天气,折琼在屋里都听烦了,外边骂人的反而更起劲。
折琼正画着山谷的地形图,耳根子好容易清静了会儿,下手速度也快了不少。
这一上午给她烦的,看书也比之前慢了。
秋兰遣丫鬟出去看了眼,说是人走了。
折琼低头画着自己的,随口接道:“我还真怕她不吃饭在我门口喊一中午。”
就算老夫人不休息,折琼也准备歇着了。
简单吃了口饭,折琼躺到床上,刚把被子拽到身上,外边的骂声又起。
折琼蹭一下坐起来,风风火火往外走,“秋兰,把人都叫上。”看来当缩头乌龟是解决不了问题了,至少解决不了她要午睡的问题。
她推开明珠苑的门,耳朵自动屏蔽外边尖利不堪入耳的骂声,“看来上次还是太温柔了,让老夫人觉得,你在外边,有别人看着,我就不敢怎么样了。”
老夫人口中的脏话一下停了。
折琼绕着老夫人慢慢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对面,笑意吟吟道:“听闻李少卿,哦不对,是李县尉今天动身,若您实在不得闲,我便替您去送上一程。”
老夫人原本还被折琼的气势吓住了,一想到自己的心上人被害到那么偏远的地方,今天就要上路,顿时又生气起来。
“你敢威胁我?今天崔砚清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府里便是我说了算,来人!”想到自己怎么也是折琼的婆母,崔砚清的亲娘,老夫人就又有了气势。
身后的丫鬟仆妇上前,气势汹汹站成一排。
折琼仍在悠然惬意摇着扇子,“哎呀,您这是做什么?”她一边用扇子压住身旁丫鬟想要冲上去的动作,笑着:“我还要午睡呢。”
她知道老夫人是外强中干,这府里当然不由老夫人做主,因此,对方越是张牙舞爪,她越觉得好笑。
老夫人却不觉得,她微微扬起下巴:“把江氏带到佛堂里,让她先跪上一个时辰。”丫鬟仆妇们却迟疑着不敢上前。
“快抓起她来!还愣着做什么?”老夫人又推了身边的婆子一把。
折琼唇角挑起,“母亲久不出佛堂,不管府中琐事。您是长辈,我会敬着您,下人也会。”但是,也只是敬着了。
身份同样尊贵的人,权力握在谁手里,谁说了才算。
哪怕只是后宅中的权力。
如今老夫人手中不沾崔府诸事,只是因为是崔砚清的母亲,才过的这般舒适。若是老夫人要处置的是在府里不得脸的人,这些丫鬟仆妇们看人下菜,马上就冲上去撕打起来了。
偏偏是如今府里最正经的夫人,前些日子老夫人想逞婆母的威风,就已经被夫人收拾的很难看。两人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下人们不敢对掌握着自己身家性命的人出手。
老夫人见状,大声道:“好啊!好啊!如今我竟叫一个晚辈欺负到头上来了!”她往前走,抡圆了胳膊,巴掌就要砸在折琼脸上。
折琼侧身往旁边躲开半步,冷淡道:“母亲还是不要把戏班子那一套带到府里。”心里已有些恼怒。
即便对方是长辈,也没人能对一个一再想打自己的人生出尊重。
老夫人更气,手指颤抖着,指着折琼,“你敢嘲讽我的出身!”
从戏子变成大应五大世家之一崔家的夫人,可谓是鱼跃龙门,但世家看重出身,杨彩蝶最怕别人提到她的出身,听别人提到唱戏都会立刻翻脸。
因为崔家的缘故,很多人当面还是愿意给杨彩蝶面子的,杨彩蝶对别人的干涉愈演愈烈,自己却依旧没能满意,对她背后指指点点的人更多了。
这些年杨彩蝶久居佛堂,又有个能干的儿子撑腰,已经许久不曾听人提到过这个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