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晚霞代替浓重的乌云遮蔽住天穹,繁闹的酒楼里弥漫着嘈杂的喧嚣声,而在第二层的雅间里同样不乏欢快的叫喊声。
林雪汀此时站起身来,举着杯酒盏向同桌的二人说道:“今日喜事不绝,大家都喝得开心啊,这满桌酒菜都归我买。”
夏轻尧也是配合地举杯回应,笑着和她说道:“林娘子阔气,夏某实属沾光,定然陪您一起尽兴。”
他们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面色也都微微泛红起来,酒过三巡时,他们皆有些喝不动,倚靠在椅背上神情恍惚。
这时夏轻尧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林雪汀身前,把她手上的酒杯倒满,颤颤巍巍地举着自己的酒盏,与她敬了杯酒后,神情郑重地问了句:“林娘子,恭喜你啊,生意越来越红火,前景无量,不过我想要问问你,你等在渡平把冷饮铺做大后,有进一步的目标吗?是留在渡平守着小店,做稳定且收入丰厚的小生意,还是开拓别处?”
“目标自然是有的,”林雪汀把头扬起来,透过窗外望了眼那轮明亮的皓月,满是憧憬地说道,“渡平于我而言是远远不够的,我要做就要吧生意做到更远的地方,说得俗气点,开拓到各处方能赚到更多的利润,而且也能让更多人尝到我的手艺。”
“比如哪里?寿城?还是更远的地方?”夏轻尧歪着头看着她,对她的理想莫名地好奇。
林雪汀沉吟片刻,眼神亮闪闪地说道:“淮京吧!不过现在还早,我要了却这里的所有事,把心结彻底解开后再说。而且要开拓也不是随便就能的,起码得有一定量的本金当底气。”
“我记得你说过啊,你开这家冷饮铺有两三个月了,本金想来也积攒不少了吧?”夏轻尧向她问道。
林雪汀颔首称是:“你说的对,自打我还完亲戚的债后,攒钱开店,一晃也是两个多月,生意随着饮品种类繁多而越发旺盛,如今每日都能卖得出去近百杯。大致再过三两个月的时间,就能积攒两百两左右的本钱,到那个时候去淮京以后,办租铺子、雇人、开张等大小事宜都不难。”
“林娘子还真是颇有雄心壮志,有理想有胆识啊,日后定然能够有一番更好的成就。”夏轻尧由衷地拊掌夸赞。
坐到他们对面的任妍沉默了好久,这时候也是机灵地插了一句,道:“是啊,掌柜的现在就很是厉害了,等把店开到淮京那种繁华地必然会有质变,那时候您生意场上的伟业不会远的。”
“多谢你们如此鼓励我了,等到那个时候我会尽力的。”林雪汀浅笑着举杯感谢道。
二人也是立即举起酒杯,配合她饮下这杯热酒,而后因扯到这离开渡平的话题,林雪汀冷不丁又问了夏轻尧一句:“夏公子,我记得你也是淮京人,一直客居阳州各处,那你可有想过回淮京吗?”
夏轻尧闻言微微一怔,犹豫片刻后笑着道:“回去啊?现在还没这个想法,若是我家里人有需要唤我再说吧。”
“那你打算何时回寿城啊?我也好再准备离开这儿之前,先为你送行。”林雪汀眨巴着眼看着他。
“这么盼着我走?”夏轻尧轻轻哼了一声,侧过头来瞟了眼一侧的任妍,语气平淡地说道,“再说吧!起码等我和我友人把这边的隐患处理好,才能安心离开啊。”
林雪汀了然他的意思,知道他是想和肖慎彻底平定附近山贼,顺着他的想法没再多说,不想无端生是非引得任妍不快。
酒楼内三人畅谈不止,而在其对面坐落着一家茶楼,虽已至夜里仍有三两上岁数的客官,坐在木椅上品茶解闷,可想而知白日人不会少,生意素来还算可观。
这是一家老字号,于渡平县里也是开了有不少年,周遭百姓也常来,然近些年因茶品口感变差,来此的人相对少了些,茶楼掌柜姚纠常因此苦恼不已,今夜还未关店,也是因心情烦闷而选择多留在楼里一段时间。
月色浓稠,他扶着桌案起身,背着手走到茶楼门外,这时候楼里仅剩的几位客官也走出茶楼来,与他热情地大了声招呼:“姚掌柜,下次我们再来,茶可得给我们多添些啊!”
姚纠笑着点点头,目送他们走远后,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眼神冷冽地盯着同在一条街上的那家冷饮铺,不快地咬了咬牙,低声唾骂:“哪里来的玩意,敢抢我这老店的生意,实在是不给我面子。”
若林雪汀在此处看见此人的面孔,便会发现他便是
下午来挑事的那个客人,而他之所以对她如此抱有成见,便是因李府管家早上突兀来此断掉生意,当着他的面去往冷饮铺,与近日来流失的那些客人们一般无二,被她家的那些茶诱惑,转而冷落了他这姚氏茶楼。
这无疑让他本就不爽的情绪被点燃,心里对林雪汀开的冷饮铺满是妒忌和憎恶,在他看来如若放任其开下去,早晚得把茶楼生意彻底抽走。
心念到此,他咬了咬唇,转头喊来楼里的伙计,道:“你过来,每日有空都去帮我注意注意对面那家冷饮铺,一旦有新的茶上架都给我买过来,我要好好学一学她,也做些同样的茶品出来,就不信我们老字号的手艺还不如这么个小破店。”
“好嘞!”伙计点头道,“对了掌柜,你让我打听的事我也听到了,宜庆林家那个公子快回来了,我已在他归途向他送信,他说回来休整好会来看望你的。”
“这孩子还是重情的,”他长出了口气,“有他牵线,我也许还能让林彦休那老东西帮上一把,救救我这日益冷淡的生意。”
暮色深沉,刺骨的凉风划破夜空,打在每个行路人身上,让人都不由哆嗦起来。
林雪汀等人用完晚膳后,休息半晌也就都下了酒楼,任妍先一步告辞离开,而林雪汀则搀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夏轻尧,百般无奈地冒着凛冽寒风,护着他往家那边的方向走去。
夏轻尧靠在她的胳膊上,身子不住颤抖着,步伐不稳地走在街上。忽地侧过头来,看着少女姣好的脸庞,轻叹了一声,她终究会离开岭南,如飞鸟远离阳州,这让他不免有些难言的不舍,嘴里忍不住呢喃着:“林娘子,不要太急着离开,等我做好所有准备,等我想通后和你一起。”
这一次他清楚不是为了她的饮品,而是舍不得她走远,眼里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流露。
他满腹皆是愁闷,不过身旁的林雪汀却毫无察觉,虽听到他似是一直在嘀咕,可丝毫没听清,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在说什么醉话。自顾自扶着他趁夜里无人快步前行,终于在三更之前带着他到了客栈门口,让伙计把人送上去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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