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的意思,看来是要让她决定。
唐宁平静开口:“他们既然直接找到老宅来,就没指望我会松口,我和唐家,早就没关系了。”
老爷子微微颔首,“那我就让人送他们回去。”
一家人正准备入座用餐,院外忽然传来唐桦川急切的叫喊声:
“宁宁,算爸求你一次,帮帮你弟弟!只要你肯点头,你妈留下的所有东西,我全都还给你!”
唐宁眼神一愣,她沉着脸色起身,“抱歉,我出去一下。”
走到唐桦川面前,她眼神冷得厉害:“你还要拿我妈妈当借口,骗我多少次?”
唐桦川身旁的严露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只精致红木匣子,刻意在唐宁眼前晃了晃:“这是你妈生前留下的遗物,你肯定认得。”
唐宁看到那个匣子,目光顿时红了。
妈妈总是很忙,唐宁跟她住在大院,每天醒来,看到的就是贴在匣子上的便签,上面是妈妈给她安排的每日计划。
从前年纪小,总觉得妈妈太过严苛,心里满是埋怨。可等妈妈骤然离世,再也没人管束叮嘱她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怀念起那些被人放在心上,妥帖安排的日子。
唐宁下意识伸手想去碰,严露却猛地收回手,轻轻晃了晃木匣。
匣身带着锁,锁眼处布满明显被撬动过的痕迹。
唐宁心底瞬间了然。
严露早就想方设法想打开这只匣子,一直没敢强行砸毁,分明就是留着这一天,拿母亲的遗物来拿捏要挟她。
唐宁缓缓敛下情绪,“既然妈妈当初没亲手交到我手里,说明就不是什么要紧东西。”
她绝不会再被任何人用旧事和遗物牵着鼻子走。
严露满脸震惊。
他们太清楚唐宁有多看重母亲的遗物,从前唐桦川把她锁在家里软禁,她甚至绝望到动过轻生的念头。
最后也是靠着拿苏念遗物做要挟,才逼得她乖乖妥协。
唐宁语气加重,“就算妈妈还在世上,也绝不会希望我为了一件旧物,委屈自己,低三下四。”
她看向一旁的佣人,没有再多一句废话,“送她们出去。”
“你!”严露还想争辩几句,话到嘴边却硬生生顿住。
不知何时,陈砚珩已经走了出来,径直站到唐宁身前。
他身形挺拔,气场迫人,淡淡一眼扫过来,就让人莫名心生怯意。
“唐宁嫁进陈家,就是名正言顺的陈太太,轮不到你们随意呵斥。”他声音低沉。
严露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放肆,只能咬着牙不甘道:“不过就是送个孩子上学,对陈家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何必做得这么绝情。”
陈砚珩目光淡淡落在她手里的红木匣子上。
方才他在廊下看得清楚,唐宁嘴上故作冷淡,眼底那份渴望和在意,根本藏不住。
他眸色微沉,心思暗定。
唐宁转身回到正厅落座,老太太随口问了句:“你妈妈留下的,会是什么物件?”
唐宁回想方才严露晃动木匣时,里面传出清脆的磕碰声,约莫是些珠宝首饰之类。
换作从前,她定会被轻易牵动心绪,傻傻入局,可现在,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没过多久,陈砚珩也回到厅内落座。
唐宁低着头安静吃饭,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饭后,老太太决定跟着两人回梧桐金岸,打算明天一同动身去庄园小住。
唐宁脚踝拧伤,也需要好好休息几天,便直接跟艾德教授请假了。
回到梧桐金岸,陈砚珩径直进了书房,要提前把手头工作处理妥当,腾出时间去庄园。
唐宁像往常一样走进衣帽间,准备拿睡衣洗澡。
刚踏入衣帽间,视线忽然定格在中间柜台的包上。
那只她前段时间卖掉的包,竟安安稳稳摆在这里。
脚步骤然一顿,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买回来的。
心底莫名涌上一阵酸涩。
她走上前拿起包,发现底下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清隽冷硬:包里还有东西。
唐宁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首饰盒。
掀开盒盖,一条粉钻项链静静躺在里面,品相和价位,只比那只包只高不低。
她瞬间反应过来,难怪今天陈砚珩一直催着她回梧桐金岸。
想来,这包和项链,是他为昨晚误会她的事,变相赔罪道歉。
只是他向来高傲内敛,从不肯直白低头。
唐宁默默收下两样东西。
这本就是她该得的。
她将两样东西都拍了照,打算卖了换钱。
如果是在以前,她肯定是舍不得用陈砚珩送她的东西换钱的,每一件东西不管价格是多少,对她来说都是珍贵的无价之宝。
可现在,她已经下定决心放下这个人,那连带他送过的所有东西,都该一并割舍,抽身。
心口难免发闷发涩,但她清楚,长痛不如短痛,总有一天能慢慢习惯,彻底放下。
她不知道,刚把闲置信息发布出去,消息就已经传到了陈砚珩那里。
暮色漫进整面落地玻璃墙,将这间书房晕染出暖调。
陈砚珩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桌面摆放一份摊开的文件,一支万宝龙钢笔,他目光并不在文件上,而是盯着手机。
【司泽:陈总,刚刚那个二手买方发消息来,说是太太又把包挂在二手市场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了一条。
【项链也被挂上去了。】
他垂着眼,长睫浓密纤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遮住了眸底所有情绪,只余下冷硬的下颌线,线条利落流畅,透着几分疏离。
这一刻,十分清晰的一个意识在他心底形成。
唐宁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居然舍得卖掉他送的东西。
他意识到,即便唐宁现在还对他有感情,但随着她刻意的摈弃和时间的流逝,她对他的感情也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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