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摇摇头，“夫人带回来了吗？奴婢帮夫人整理时并未见到。”
“我当然是带回来了，哎呀，里面的药物我都没有用，万一被谁打开只会惹出大麻烦！”芙玉站起来，竭力回想自己回来后把东西都放哪了。
她记得是放进匣子里了没错，怎么现在就找不到了呢？
“夫人别急，奴婢现在出去找。”
芙玉一听，也没有那么着急了，“回来，这么晚，你要怎么帮我找呀。”
“打着灯笼，奴婢视力好。”
“笨丫头，要真是掉了，也不知道是掉在府上还是在宁安寺，你能找得过来吗？去马车里找找就是了。”
小桃临走前，支支吾吾地开口：“是，夫人。恕奴婢多嘴，夫人和墨公子可以已经…”
“我和他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以后也不会再联系了。”芙玉语气并无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小桃关上门，无声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夫人。”
那件花鸟图案的椭圆形金器是她偷了去。
她不得不这样做。
李娇娇派人把她的弟弟抓了，她必须有问必答才能不让他们伤害到弟弟。
“你家夫人和墨公子的关系到了哪一步？”
“这件事奴婢真不知道。”
“那便说你知道的事情，芙玉是怎么勾引那个墨公子的？”
小桃没办法，只能一一说出来，包括芙玉吩咐她去买刑法的那种药的事情。
“椿色？有意思，哈哈哈，把椿色装进金器里戴在坠领上，有意思，原来这就是她的手段。把那件金器拿来给我，我就把你弟弟放了。”
她听从李娇娇的话，把三事儿坠领连带着那件花鸟图案的金器也一并偷出去，给到李娇娇手中，如此，他们才肯放了弟弟。
小桃吸了一口气，夫人待她自是极好，这次她也是走投无路，所以才选择偷夫人东西拿去给李娇娇。
希望这件事不会对夫人带来麻烦，充其量就只是夫人丢失一件金器儿，小桃由衷地期想。
昨日给李府的拜帖于今日有了回复，芙玉让小桃带些礼品一同过去。
进去通报的小厮说，“大小姐已经出门了，请回吧。”
吃了闭门羹，芙玉悻悻地带着小桃走了。
那位大小姐估计是见不到墨京澜，连带着也连她一起迁怒了。
西街上买布的人很多，芙玉便带着小桃一起过来，方便了解当下的时兴布料。
不料，她才出现在长街上，四下招来许多双眼睛的注目，卖布的，买布的全都放缓手里的动作。
芙玉名义上是沈家主母，沈阶娶她过门后，不到一周就把她送到庄子里养病了，之后又讨了位擅抚琴的清倌人当妾室，出门又都带着她，没有人不认识。
半年后，芙玉才回来替沈阶守孝，那三年她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是出来到铺子里看货，也会戴一顶黑色帷幄，见过她真容的人不多。
而每个见过的人都说沈夫人有沉鱼落雁之貌。
“沈夫人。”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是位年轻女子的声音，芙玉听着不算陌生，循声看去。
走来的正是沈阶生前的妾室，香云，身旁还跟着一位男子，清瘦身材，样貌端正。
芙玉听说了她改嫁到镇宁侯府当续弦，没想到当家侯爷居然如此年轻。
芙玉只与他对视了一瞬，便看向香云，照常寒暄了几句。
聊了几句后，她才知道站在香云身后的男人是侯府的长公子，单霁。
“我记得你往日爱听戏，这附近有个唱得极好的戏班子，要不要一起去？我们真的好久没有一起听戏，不要拒绝我了好姐姐。”
芙玉难以拒绝，便答应了。
戏台搭建得精巧，白日里客人不多，戏目已经开始，他们来得迟，台下的座位依旧坐得松松散散。
香云在戏台下选了个角落里的座位，芙玉迟疑了会，也没说什么便跟着他们落座。
看了没多久，香云便懊悔地喊出声，满怀歉意地说：“瞧我这脑子，我怎么就忘了给侯爷拿药了。”
“现在去拿也不迟。”芙玉道。
“是嘞，我再不回去啊，家里就要变天了。对了，茶水钱我已经付了。你和单霁两个人接着看戏啊，我就先回去了，”香云一边起身，一边说。
与香云的慌乱形成对比的是一旁安静看戏的单霁。
生病的人难道不是他父亲么？他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在意。芙玉纳罕地想。
“沈夫人是在责怪我不孝么？”
“啊，不是，我。”
“说出来也不怕沈夫人笑话，我其实巴不得我那父亲早点病死。”单霁嘴角挂着苦涩的笑，“他要是痊愈了，对镇宁侯府来说是才是拖累。”
“为何这么说？”
单霁顿了顿，没有说话。
“不方便说的话，单公子就当我没问过。”芙玉拿起茶杯抿了抿，继续看向台上的戏。
“这些事我本不愿说给旁人听，只不过我瞧着沈夫人像是在哪见过，心中并不想隐瞒。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单霁温声道，停了片刻，台上的戏目到了情绪最为高昂的时刻。
戏子的唱腔一出口，便是余音绕梁。
单霁等芙玉的注意力从戏台上收回后，才简略地说了府中的情况，他们家世代承袭爵位，到了这一代也只剩下个虚名，俸禄低微，且无额外产业，家中连奴仆都遣散大半。
“我在经商上颇有天赋，可惜我那父亲却嫌弃商人低贱，放下狠话说我若是从商便与我断绝父子关系。”
“我也不明白，身份高低真有这么重要么？同样是人，重要的还得是钱。”芙玉如此道，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墨京澜。
她至今记得，他那日禅房里和尘明法师所说的话。
他不会娶一个商人遗孀。
无论她主动投怀送抱，勾引多少次都无法让他转变心意。
想到这，芙玉便对单霁投去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欣赏。
“我与夫人所见略同。”单霁接着提了另一个话头，“据我所知，先夫去世后，沈家的棉布生意就大不如前，前不久应该是把西街的铺子出掉了吧。”
芙玉感到羞惭，她点头，“家中只有一个年幼的侄儿，没个能够顶天的男子汉，我又只是个妇人。”
“夫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可我，要找个能够托付终身的男人并不容易。”
“慢慢选也不一定能选到好的，但我知道，以沈家的亏损情况，再耽误下去，亏的是沈夫人的钱。”
芙玉偏过头，这些她不是不知道，倏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被人握了一下，紧接着又松开了。
台上的唱声已停，周围的人纷纷起身，嚷嚷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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