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芸被孟贺知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说,不能再这样了。你有你的日子,我有我的日子,本就……”
孟贺知站起身,没发火,一步步走过来。
“昨夜是谁三更天跑来敲我院门,是谁先贴上来,又把我撂下睡得安稳,是谁——”
“是我!”辰芸打断他,脸涨得通红,“是我行了吧!所以我才说不能再这样!你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跟我这……”
她咬住下唇,把后半截咽回去。她说不出口。
孟贺知却不肯善罢甘休,追问道:“什么?把话说清,咱们不能闹矛盾。”
你以为我想跟你闹矛盾吗!
辰芸豁出去了。
“是!我就是对你动了心(馋你身子)!敢逼我把话说出来,你等着后悔去吧!”
孟贺知刚要疑惑后悔什么,辰芸已抬脚狠狠踩上他脚背,又抬臂肘击。孟贺知“嗷”一声后仰,辰芸趁机气呼呼地跑了。
他疼得直抽气,单脚跳了两下才站稳,抬头一看,辰芸已蹿到门口,裙角一闪,跑得飞快。
“等等!”他喊着,拖着被踩的脚追上去。
辰芸头也不回,脚步不停,嘟囔:“让你逼我!敢追上来让我尴尬,你就完了!”
那和孟贺知腿长,几步就追上,急得一把从后面拽住她胳膊,顾不上会不会弄疼她。
“不许乱跑,说完再走。”
“松手!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跟你有好说的!”
“你没有!”
“我有!”
辰芸仰头瞪他:“那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孟贺知张了张嘴,忽然卡住。
辰芸挑眉:“说啊。”
他梗住,片刻后憋出一句:“我还没想好。”
辰芸气笑了:“没想好你追什么追?”
“我那不是怕你跑了。”孟贺知攥着她胳膊不撒手,语气软下来,“如果放你回去,回头我心底堵得慌,你也不好受。”
辰芸怔住。孟贺知说得不无道理,与其回头心里添堵,倒不如眼下把话说开。
可怎么说!说违心的话,往后别再见面?还是厚着脸皮说往后继续出轨偷情?哪一边都不对吧!
孟贺知看出辰芸为难,既然她说不出口,那就由他来说。他攥着她胳膊的手没松,另一只手抬起,把她额前跑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只要你。只要能陪你,无论什么身份,好的坏的,我不在乎。”
辰芸没料到他这么直白,愣在那里。半晌才小声道:“你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实话有何不敢说。”孟贺知垂眼看她,“我不是不知廉耻。可廉耻和眼前站着的你,我选你。”
辰芸别开眼,声音低下去:“你越这样,我越不好受。”
“我知道。”孟贺知收回手,退开半步,给她留了点喘气的空,“所以我不逼你现在点头。但你也别一开口就‘分开’‘不见面’的。人心是肉长的,可痛呢。”
辰芸本来还想硬气点说“到此为止”,可看见他鞋面上那道灰印,话到嘴边又拐了弯。
罢了,先承认这一句,天塌不下来。
“谁让你追我的。感知到不对劲,我当然得跑了。”
“嗯,我自找的。”他痛快认了,道,“我们算扯平了。那就算两清了?”
“嗯,解决。”
辰芸抿了抿唇。想到自己该走了,迟疑片刻,还是上前,伸手圈住他的腰。
孟贺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眉眼弯弯,笑着回抱住她。
“务必照顾好自己,我们之间的事不必想太多。除了分别,我万事都应你。我会想你的。”
还是被孟贺知抢先开口。辰芸在他怀中偷笑。
“事到如今,如果说不会,倒显得我是个装货矫情了……”
她小声喃喃,而后才提高声音。
“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
裴府。
辰芸没回南院,径直往左氏的院子去。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住脚。
“等等,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直接去……不合适吧?”辰芸自言自语。
还是先找个人问问情况,再去为好。
可裴府上下,谁了解左氏,又愿意同她讲讲呢?
好像没有。甚至愿意跟她多说几句话的人,都没有。
裴母……还是算了,裴母虽然暂时没有危险,但接触过多恐遭人恶意揣测。
丫鬟们……唯一接触过的念鱼,最近也不晓得去了哪儿,人影都没见着。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满足条件。
她敲响门。屋内的男人抬起头,见是辰芸,不屑地冷哼一声。
“不敢去,来求我?”
辰芸走到裴邢案前,双手抱在身前,道:“我失忆了。”
裴邢蹙眉:“大早上吃错了什么药?”
辰芸道:“你应该也瞧出了,婚宴那日起,我跟从前的辰雪落有所不同。”
“呵。”裴邢冷笑,“何止不同,是截然不同。”
“不错,而原因,正是我失忆了。”
裴邢眯起眼打量辰芸。
“因为摔的那一跤?”
“摔跤?”辰芸一怔,“何时?”
裴邢:“连这也忘了?”
“真不记得。”辰芸倏地上前,双手撑在案上,“快跟我讲讲!我为何摔跤?摔跤之前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裴邢头一歪,扬起抹坏笑:“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和样子,否则,便是逼问。”
辰芸怔住,脑海里迅速揣摩裴邢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辰芸规矩站好,双手垂在身前,摆出一副诚恳模样。
“我真是诚心来请教夫君的。从前的事我一点不记得,眼下连左氏是什么人都摸不清。你既知道,告诉我几句,于你不过是动动嘴的事。”
裴邢靠在椅背上不说话,只上下打量她。半晌,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辰芸脸上的笑僵住,猜到裴邢大概何意,依旧问一句:“……什么意思?”
“求人的态度和样子,你不会,我教你。”裴邢挑眉,“坐过来。”
“你——”
“不想知道就算了。”他作势要低头看案上的文书。
辰芸咬了咬牙,忍。她绕到桌案后,磨蹭着挪过去,僵硬地侧身坐下,腰背挺直,离他半寸就再不肯靠近。
裴邢得逞,倾身凑近她颈侧,鼻尖擦过衣领,嗅了嗅。
“你头一回熏香呢。”
辰芸头皮发麻,有些痒。正要躲开,又听他开口:
“谁给你的衣裳?”
辰芸一愣。
裴邢退开些许,手指捏住她的衣襟摩挲。
“料子、熏香,都不是府里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