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弃再一转头,林皎皎也开始解外袍。
她被这场面骇得向后退了两步:“你们!这是白天!你们要做什么!”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实在是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林皎皎已经尖叫起来:“有灵烬啊!”
姜弃这才发现,二人的衣服都被燎了个破洞,火舌正一路往上蹿,逼得二人迫不得已脱下外袍。
灼热扑面而来,一双猩红的眼自林皎皎身后探出,正贪婪地盯着姜弃。
热浪扑面,肩上的旺财喵地叫了一声,那灵烬哆嗦着停住了脚步。
好机会!
姜弃立即抽剑出鞘,运气直奔烬心!
灵烬被钉在地上,徒劳地挣扎着,最终抽搐两下,化为一道青烟,消散在天边。
一众小倌平日里在南风楼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架势?
看见大小姐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危机,一个个面上十分激动,夹着嗓子挺胸就要往姜弃身上蹭。
“大小姐威武!”
“啊,好害怕,大小姐快保护我。”
姜弃看见一个个壮硕胸肌上的细闪,还有脂粉的痕迹,警惕地向后退去,喝道:“别过来!”
她可不想弄脏衣服。
小倌们硬生生停住,委屈地看着姜弃。
姜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金丹期后,她能够御剑飞行自在逍遥,偏生体修的林皎皎和符修的季长真不会这种飞行术法,他们一路走下九百九十九级台阶,这已经让她郁闷。
现在再有十八个娇生惯养的小倌跟着,很难想象一行人的速度会慢成什么样。
何况刚出仙道,还是青天白日,便有灵烬敢涌上来,十三城中的灵烬数量恐怕不容乐观,这些小倌带在身边只会是累赘。
她揉了揉眉心:“好意我心领了,你们走吧。”
十八个小倌没动,直勾勾地盯着姜弃。
姜弃再道:“我这次下山历练,凶险异常,你们在我身边恐有性命之忧。”
十八个小倌依旧没动,这次眼里蓄满了泪,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为首的先跪了下来,接着乌泱泱地跟着跪了一片。
“大小姐,奴等奉魔道道主之命来为您解闷儿,您好歹让我们跟您待一段日子,不然我们回去也不好交差。”
“是啊是啊,道主他特意叮嘱了要我们好生伺候,现在回去肯定要被道主责问,您只要让我们留在身边,干什么都成。”
看着小倌们跪地痛哭的样子,姜弃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自己那女儿奴的养父,其实是凶名在外的魔道道主。
厉魇虽然对她百依百顺,一副慈父的做派,但对旁人可谓是心狠手辣。
传说天道降下阵法前,他已经是一方赫赫有名的暴君。阵法降下后,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意味着什么,厉魇已抢先出手,将魔道诸高手体内的灵气吸食殆尽,成为最后一位达到化神期的人。
前魔道道主更是被他囚禁在地牢中,日日吸取其体内灵气,活活折磨至死,据说被抬出去的时候,只剩下一具骷髅架子,连皮肉都被厉魇吃了去。
厉魇成为道主后,曾有人挡了他巡游的仪仗,他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人斩杀,又派人诛了那人满门。
所以,这帮小倌跟着她,最多只是可能被灵烬吞噬,尚有一线生机;现在若是回去,定会落在厉魇手里,那才是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弃看着地上跪了一片的小倌们,个个哭得梨花带雨,动了恻隐之心。
本着救风尘......不是,是救人命的原则,姜弃还是心软地将他们都带上,约好了只在她身边待七天,时间一到就回魔道交差。
小倌们喜不自胜地应下,跟着姜弃向南走去。
一行人走了不过小半日,便到了距离仙道最近的第一大城——万花城。
这里离仙道最近,灵气自然也最为充裕,城中以培植鲜花为主要生意,家家户户在门前都种满了花。
还未进城,便已闻到满城花香。
若是这花香中没混着庸俗的脂粉味,就更好了。
十八个小倌穿得实在太过露骨,本就已惹人注目,偏生一个个还不老实,媚眼如丝地勾着守城的卫兵,企图用美色让人减少盘问。
“官人,奴家只是个弱男子~”
为首的小倌用自己硕大的胸肌蹭着卫兵冰冷的盔甲,壮硕的身材仿佛要将守城的卫兵整个装下。
谁信他是个弱男子......反倒是边上那个清瘦的小倌更有说服力。
那清瘦的小倌用手拨弄着自己的衣领,在另一卫兵耳边吐气如兰,双颊泛起红晕。
“好热......官人给我喝了什么?”
“......你自己带的水囊,我只是让你喝一口,检查是否安全。”
小倌娇羞地用帕子遮面,抬手轻锤了对方一记:“死鬼,讨厌~”
守城的卫兵不为所动,倒是一旁同样要进城的男子流下鼻血。
在自己媳妇要杀人的眼神中,男子随意抹了下自己淌出的鼻血,直着眼睛喃喃:“男人也可以如此美丽吗......”
美不美丽不知道,姜弃是真的头疼。
看着小倌们一个个嘴角要咧到天上去,柔若无骨地将自己的身子往对方身上贴的样子,她终于忍无可忍。
姜弃眼刀飞过去:“再不老实就滚回去。”
小倌们瞬间吓得立正,鹌鹑似的任人检查。
饶是有仙道道主令牌在身,一行人由于太过独特,被盘问了好久。
被放行的小倌跑到姜弃身边,以为前面拉客的行为让姜弃感到不满,赶忙上前娇嗔。
“大小姐,你摸摸我的心跳快不快~”
说完,拉着姜弃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胸肌上放,姜弃直往后躲。
天地良心!前世今生她都对这些人不感兴趣,前世她三天两头地往南风楼跑,是因为自己的养父像没有味觉似的,魔道的吃食又干又涩,只有南风楼里的水果不限量供应,又大又甜。
“不必!”她猛地抽回手,还没等应付完眼前的,身后又撞上一片柔软。
为首的小倌正眨着眼睛,满脸无辜:“大小姐,对奴家的胸肌还满意吗?”
姜弃被众小倌堵在一侧,进退两难,还是林皎皎将她从人群里救了出来。
“大白天的!你们都注意点!”
林皎皎叉着腰,将众小倌与姜弃隔开。
守城的卫兵放行最后一个小倌后,盯着众人看了又看,最终拍了拍姜弃的肩,眼神复杂。
“保重身体。”
姜弃百口莫辩,转头就看见十八个小倌咬着小手帕依依不舍地向城门口的众人挥别。
“不要乱摸呀!我现在的时间是给大小姐的!您感兴趣可以七天后来找我~”
“哥哥,这是我的花名,您可要记住了,我在南风楼等您~”
姜弃嘴角抽搐,真的很想装作不认识他们。
转头见到季长真也接受完盘问,向姜弃走来,一袭白衣不染纤尘,看得她眼前一亮。
季长真被这炽热的眼神唬得一愣,又见姜弃身后站着的小倌花枝招展,他顿住脚步,生怕姜弃一时兴起,让他也穿成那样。
他拢了拢衣服,语气迟疑:“姜姑娘这么盯着在下,是有何贵干?”
姜弃指着那帮袒胸露乳的小倌,下达了第一个目标:“给他们挑挑衣服,变成正经人的模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裁缝铺。
裁缝铺不大,里面的绫罗绸缎倒是一应俱全,屋子后方还有一扇门,想来是
不愧是万花城,布料也多是花的元素,杜鹃牡丹等花样绣在上面,一匹匹陈列展示着,栩栩如生。
小倌们试着粉的黄的红的料子,往自己头上簪着用剩布料做的绢花,眉眼间满是兴奋。
跟着大小姐就是好!还有新衣服穿!
大家正兴奋地挑着料子,在姜弃面前排成一排,准备展示,却见姜弃扬手一指,点向角落里的素白色绢布。
“那个布料,做十八套。”
小倌们看着自己手里挑好的花花绿绿的料子,又看了看那素的能直接穿着去丧事的白色绢布,愣在原地。
哪有人穿这么素的!
抗议声音还没发出,姜弃就又抛出一道惊雷:“自己付钱。”
开玩笑,她是绝对不会花一分钱的!
转头发现,刚进门时接待的小二已不见了踪影,连带着钱庄处的老板,也一并不见了踪影。
姜弃这才觉出一丝不寻常来。
季长真和林皎皎显然也发现了不对,三人对视一眼,向屋子里唯一一处房间的门口移去。
屋门紧闭,门上的红漆已经有些褪色,斑驳地翘起,露出里面的黄色木板,铜质的门环已经有些生锈。
林皎皎在最前方,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门一拉。
铺天盖地的灵烬瞬间涌了出来!
灵烬像刚出了门的疯狗,眼睛红得发亮,猛地向众人扑来。
本来蹑手蹑脚想要查看屋内情况的小倌,见到这场面,直接被吓得后退,互相绊倒着摔在地上。
“哎呦!大小姐救命!”
“别踹了!我的脸都要被踹破相了!”
“天黑了吗!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是你自己把自己缠起来了!”
众人在慌乱中越急越出错,花花绿绿的布料往身上缠裹,最终把自己裹成了蚕蛹,只能在地上蛄蛹。
姜弃三人无暇顾及身后的闹剧,眼前的热浪逼得人要睁不开眼,众人只觉得好像被放进了炼丹炉中烤制,面上的皮肤被灼得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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