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想趁这个时间再去引渡溺梦者,以提升实力,不过按照目前的状况,他们还得在耶德格拉停留,无法转移据点。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和米修斯坐飞船去别的城市找溺梦者,引渡完又马上回来,期间弥弥尔就交给你照顾了。”
洛伊边说边拍了拍夜逐的肩膀,托付重任。
夜逐身板挺得更直了一些:“好,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旁边的米修斯开口道:
“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
“哦?怎么说。”洛伊好奇地看向祂。
米修斯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链条眼镜:
“我们可以绑着溺梦者,去瑞格纳罗克之脊引渡,这座山脉与耶德格拉毗邻,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走完来回。”
“去这座山就不会被厄匕发现吗?”洛伊追问。
米修斯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链条眼镜:
“我的低级数据节点经过那一带时,偶尔会出现失联的状况,原因是,山中蕴藏的天然特殊矿脉会干扰磁场,导致失去信号。”
“而溺梦者被蜂群意识异化后,本质更趋近机器,靠近矿脉后会与机器出现相同的状况,我可以借机施加影响,使厄匕数据节点湮灭的信号延迟反馈到祂的本体。”
洛伊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夜逐自个琢磨着,忍不住出声发问:
“可这就只是延迟了一会,厄匕最终不还是会收到信号,然后定位到洛伊吗?”
“我接下来正要讲这一点。”米修斯侧目瞥了夜逐一眼,“这个操作比较复杂,而且仅限在耶德格拉这座圣城才有可能实现。”
洛伊俨然一副认真听讲的小模样:
“嗯,你继续说。”
“最大的原因,就是人口量级,耶德格拉是诺亚大陆人口最多的城市,登记在册的常住人口数量将近三千万。”
“所以,哪怕溺梦的年发生率只有0.15%,平均下来,本地第九司每天要处理的案例也有120起,曾经记录在案的峰值是,一天之内各个区加起来有269起。”
洛伊被这一连串数字震得愣神,明明乍一听是很低的概率,偏偏具体到人身上,会是这样惊人的数字……
洛伊手已经不自觉紧攥成拳,米修斯有条不紊的讲述还在继续:
“相应的,耶德格拉这座城市的第九司小队数目也很多,每个区至少有两支负责,他们在清除溺梦者时,同样会引起数据节点湮灭,并反馈给厄匕本体。”
“这个过程每天都会发生百余次,频率远远超过普通城市,这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你在瑞格纳罗克之脊完成引渡的一瞬间,我会借助那里的特殊矿脉施加影响,使得这一次节点湮灭的信号延迟反馈。”
“随后,借助这延迟的一小会时间,我会在数据层面将‘你引渡完成的信号’与‘第九司清除溺梦者的信号’混淆在一起,从而蒙蔽厄匕本体,这样祂就无法具体定位到你了。”
“还有这种操作?”夜逐被绕得晕头转向。
洛伊心情稍稍平复了些许,旋即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个想法: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以后能在耶德格拉定居下来,不用搬来搬去了?只要每次引渡时都这样重复……”
“相对而言,我们的确可以在这座城市多停留一段时间。”米修斯说着,却又话锋一转,“但这样的操作不能重复太多次。”
“厄匕作为「M型-梦魇吞噬者」,祂的神级权柄与混沌有关,在这个领域极为擅长。”
“若非如此,我也不用特意借助瑞格纳洛克之脊的天然矿脉磁场再做混淆了。矿脉磁场和超大人口量级,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必须同时满足,才得以蒙蔽厄匕。”
“然而,即便这样,同样的操作次数多了,也极有可能会被祂察觉到。”
洛伊颇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那还是算了,不过,能在耶德格拉多停留一阵也是好的。”
与此同时,洛伊暗暗记下厄匕「M型-梦魇吞噬者」的这个称谓,词汇并不拗口,却让她感到奇怪,在她看来,厄匕作为溺梦的根源,不该是梦魇本身吗,为什么会叫做梦魇吞噬者?
不过,厄匕的神级权柄是混沌,这倒很符合洛伊的预期,毕竟厄匕与米修斯是死敌,自然与米修斯的秩序互相对立。
米修斯见她信息消化得差不多了,复又开口道:
“我今晚会尝试入侵第九司监控溺梦者的系统,寻找合适的目标,明天就可以开始行动。”
夜逐挠了挠头:“那就没我的事儿了?”
“还是有的。”米修斯说,“这个方案只是缩短了在路程上的时间,实际上整个引渡过程得花费三五天,期间,弥弥尔.阿斯托利亚的生活起居仍需有人照料,如果你不行的话……我也可以派遣几个低级数据节点过来。”
“我行,我行!”夜逐急了。
洛伊想着他亲人早早离开,这么多年一个人下来想必也养成了良好的自理能力,便放心交给他。
事情基本敲定,洛伊抬起终端看了眼时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已快到午夜了。
她招呼一声便去洗洗睡了,然而,在床上干躺了一阵睡不着,她总觉着还缺了点什么。
洛伊蹙着眉冥思苦想,总算想起来了:
“对了,晚安吻。”
于是给米修斯发去消息,叫祂过来补上。
片刻之后,门把无声转动,廊灯的微黯光芒从门缝的罅隙间漏入,那道颀长的身影缓步上前,身体伏低,给予她所求。
-
天还未亮,费恩.斯洛格就换上了战斗服,提上武器,跟随本地的第九司小队上了飞舰。
只不过,这边的第九司成员执行任务时,全程几乎没有额外交流,哪怕另一位新人在赶来的路上差点迟到掉队,匆匆忙忙地解释也没人搭理,显得很是冷漠。
那位新人看着挺年轻,明显对这里也不太适应,见费恩的状况似乎与他差不多,为了缓解紧张,压低声音与费恩搭话:
“我老家的城市,每天最多不超过五个溺梦者,结果来到耶德格拉,一次性翻了几十倍……我真是世界观都刷新了。”
“我们那里也是。”费恩跟着附和了一句。
那年轻新人又说:“而且,每天清除这么多人,竟然还能把市民瞒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费恩还没来得及回话,一直沉默的小队队长却忽然出声:
“注意你的言辞,溺梦者是怪物而非人类,它们在被蜂群意识异化后,早已失去了人性。”
这位队长名叫谢维尔,比起李知行的插科打诨,他看起来更有一个队长的样子,目光锐利,棱角分明,气质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年轻新人连忙拍了下嘴:
“抱歉谢维尔队长,我说错话了。”
剩余的几名本地小队成员互相看了一眼,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费恩留心观察,再度看向那名年轻新人时,目光带着怜悯。
最终能否成为破梦者,还得要已经是破梦者的本地第九司成员投票否决,而这为新人刚上工第一天就触碰了不该触碰的禁忌,基本可以断定他已经失去资格了。
吸取了他的经验教训,费恩接下来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而为了避免被连坐,费恩开始全程与那一位新人保持距离,对方再度来搭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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