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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流放的阴影与破碎的图谱

小说:

寒衣节的通道

作者:

通信作者老太太

分类:

穿越架空

春季大祭的喧腾在第五个昼夜显出了疲态。暮色中的“酒神之苑”,篝火映照着一张张被酒意和重复仪式熏染得有些木然的脸。余茶蹲在营地边缘的草棚阴影里,指尖被粗糙的纸莎草片边缘划得生疼,却仍飞速记录着:三名辅祭老者环绕泉水行走时特定的错步顺序、他们手中铜铃摇动频率的微妙变化、还有当某颗亮星升至崖顶特定石笋上方时,主祭老人喉间发出的那个异常悠长的、带着颤音的闭口音。山民在祭祀中逐渐显现出金钱的实力,他们的服饰每天不同,越来越精美,有些祭司甚至是华贵,除了彩色的衣饰,纯金的雕刻精致的配着稀有长羽毛的头饰,大祭司手上那根木质手杖内竟然是一只纯金手杖,手杖头是一条镶嵌红宝石的蛇头。

然而,一向贪财的余茶此刻脑子里根本挤不进“金子”‘昂贵’这些词。当生存和逼近核心谜团的刺激感攫住神经时,那种市侩的算计就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苍白沙滩,寡淡且无关紧要。她记录的每一笔,都是在未知深渊上搭建脆弱的认知桥梁,这带来的颅内震颤,远非金银叮当可比。

不远处,利诺斯正被克里同的几位宾客围住。一位来自米利都的商人将一只镶嵌琥珀的银杯递到他唇边,大笑着赞美他昨夜即兴将吕底亚调式融入古老颂歌的“妙想”。“诗人,你的琴弦拨动的何止是音符,简直是金币的响动!”商人喷着酒气说。利诺斯仰头饮尽,淡琥珀色的眼睛里漾着愉悦的微光,指尖在琴弦上一滑,淌出一串华丽又略带揶揄的琶音。

“音乐与美酒一样,当下愉悦便是全部意义。”他的声音因酒精而更添一层丝绸般的质感,轻易盖过了远处的鼓声,“至于它产自雅典的学院还是荒野的篝火,敬奉的是宙斯的雷霆还是某位连名字都已湮灭的古老神祇……谁在乎呢?”他笑着接过另一杯酒,眼神掠过人群,在余茶蜷缩的阴影处略微一停,旋即又漫开,仿佛只是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布景。享乐是他的宗教,宴饮是他的疆域,忠诚与归属是过于沉重的负担。

余茶垂下眼,炭笔在“颤音”旁狠狠点了一个黑点。树林里的低语、他此刻的漫不经心,让她不由得担忧。这个把人生当作一场盛大游宴的诗人,真的会为了某种“伟大的真相”而冒险吗?还是说,只要价码足够有趣或舒适,他随时可以转手任何秘密?

艾拉幽灵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棚外。余茶收敛心神,藏好笔记,跟随她又一次潜入逐渐深沉的山影。

这次的目的地是半山腰以上,一处更为隐蔽的石窟,入口被层层叠叠的古藤和一道巧妙的石隙遮蔽。内部空间不大,石壁上有用水溶矿物颜料绘制的壁画,年代久远,但应该会被定期修复,所以色彩依然艳丽,星辰、海浪、以及手持奇异仪杖的祭祀队伍栩栩如生。空气中有尘土和陈年草药混合的冷冽气味。

阿尔克提斯祭司已在其中。她褪去了白日祭祀的华服,仅着一袭毫无装饰的深灰色柔软麻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金簪束起,唯有手中那柄双头斧木杖,依然彰显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跳跃的油灯火苗将她修长结实的侧影投在石壁上,明明灭灭,让那种基于信仰的深沉力量感与对掌控力的炽热追求交织得更为具体。

“异乡人,”她开门见山,目光如探针般落在余茶脸上,“这几日,可曾看到仪式中有什么……不应存在的‘空缺’,或本该连贯却显得生硬‘衔接’之处?”

余茶略一思索,指向笔记上记录的“错步顺序”和“颤音”:“这里,还有这里。三位辅祭的走位,在第七圈和第十三圈之间,有一个停顿和眼神交换,动作也略显迟疑,不像其他部分那么流畅。那个长颤音出现时,主祭的老人闭上了眼,但另外两位辅祭却似乎有些茫然,只是机械地跟随吟唱。好像……他们并不完全确定那个音的正确时长或效果。”

阿尔克提斯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她沉默片刻,走到石窟内侧一个简陋的石龛前,小心捧出一个磨损严重的橡木匣。打开匣子,里面是几卷颜色暗沉、边缘残破的皮质碎片,一些刻画着模糊符号的薄石片,还有几件小巧的、似石非石、看不出用途的器物。

“你看得很细。”她的声音在石窟中带着回响,透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赞许中混杂着深沉的憾恨。“因为这些地方,本就是断裂的缺口。你所见的‘生硬’,是因为真正的链条,在百年前就断了。”

她拿起一块皮质碎片,上面用几乎褪尽的颜料画着类似舞蹈步点的示意图,但关键处已模糊。“我的祖先,米诺莎,是最后一任掌握全部‘昂尼斯之祭’核心奥秘的大祭司。她并非自然离世,也非战乱罹难。她是在一次岛内权力清洗中,被当时的统治者——一个与早期迈锡尼势力勾结的家族——联合岛上部分畏惧古老力量的长老,以‘施行危险秘仪、亵渎正神’的罪名,流放至海上,任其自生自灭。”

阿尔克提斯的语气冰冷而平直,但握着木杖的指节微微发白。“那时,家族的继承者,还不到十岁。大祭司的传承并非仅仅口授,更需要漫长岁月的亲身引领、在特定能量节点下的启悟。突如其来的流放,带走了所有深奥的核心:星象与地脉对应的秘钥、完整能量祷文的七重变化、黑曜石祭器在不同相位下的精确使用序列、以及……与‘本源’进行最深沟通的最终仪轨。”

“留下的,”她指了指木匣中的零碎物件,“只有这些外围的辅助祭祀——他们只懂得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固定动作和祷词片段,就像只知道齿轮形状却不懂安装原理的工匠;以及这些残破的图谱、零星的器物。家族的后人就是在这些碎片和沉默的辅助者之间,艰难地试图拼凑出原貌,维持祭祀的形式不坠。”

余茶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位手握传统权柄、看似深不可测的女祭司,会对一份外来羊皮纸的异端记述如此敏感,会对她这个能辨识古符号的“异乡人”抱有某种隐秘期待。阿尔克提斯所坚持的信仰,其核心殿堂是空的;她所热衷并运用的权势,不仅是用来对抗克里同一派,更是为了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重新收集、拼合那些散落的碎片,试图打开那扇自先祖被放逐后就紧紧关闭的、通往完整传承的大门。信仰是她存在的基石,权势是她修复基石的工具,而失落的核心知识,是她权力合法性与精神力量的最终来源,也是她内心最大的焦虑与渴望。

“克里同知道这段历史吗?”余茶问。

“那个期望进入长老会的傻子?”阿尔克提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只看到表面——一个老掉牙的祭典,一群‘固执守旧’的山民。他那个热爱与雅典联系的家族或许听说过流放的故事,但只会将其理解为内部权力斗争。他感兴趣的,是如何将祭祀‘规范化’以换取权力,如何削弱我对山民的实际影响力,如何掌控港口的银币流动。他永远无法理解,他试图削弱的,并非一种简单的习俗,而是一个文明……断裂的脊柱。”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克里同智力与理解力的蔑视,以及对自己所承载之物——哪怕是破碎的不完整的,强烈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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