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手冢宅的客厅仍亮着灯。
手冢国光将几份文件放在茶几上,除了东京最权威的运动损伤金井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外,还有丰臣家医疗团队提供的复健方案建议书。
“我想转学去立海大。”他很平静地陈述。
母亲彩菜惊讶地看过来,父亲手冢国晴皱紧着眉头:“国光,青学是你自己选的学校,现在突然要转学……”
手冢国光没有直接回答父亲。他拿起最上面那份诊断书,指尖在冰冷的纸张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才翻开,将其中一页转向家人。彩菜妈妈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影像图和加粗的医学结论,便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外上髁炎,伴有左臂桡骨骨质断裂。医生建议停止高强度训练六个月,配合系统性康复治疗。”他顿了顿,“而在青学,龙崎教练上周对我说:‘手冢,关东大赛输了没关系,全国大赛你要带着大家走得更远。’”
“他们明知道你的伤——”手冢彩菜的声音在颤抖。
“他们不在乎。”手冢打断母亲,冷静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或者说,他们在乎‘青学网球部’胜过在乎‘手冢国光’这个人。”
一直沉默的祖父终于开口:“所以,立海大在乎?”
手冢国光沉默地操作手机,然后将屏幕转向祖父。他没有说话,但绷紧的下颌线说明了一切。那封邮件的内容,如同另一份诊断书,诊断的是青学环境的“病”,并开出了立海大的药方。
手冢国一接过手机,仔细阅读那封措辞严谨却充满诚意的邮件。良久,他放下手机,看向孙子:“你认为这是正确的选择?”
“在青学,我的责任是支撑一个正在腐朽的屋顶。”手冢国光直视祖父的眼睛,“在立海大,我的责任是成为更好的自己,然后与同伴一起撑起一片天。我想打网球,祖父。我想健康地、长久地打下去。”
客厅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
手冢国一缓缓站起身,走到手冢面前。这个严肃了一辈子的老人,伸手按在孙子的肩膀上。
“武士之道,不在固守残垣,而在能挥剑之处精进。去吧。”
手续办得很顺利,顺利得有些残酷。
交还学生证时,教务老师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仿佛他的离开,和任何一个普通转学生没什么不同。
离开学校前,手冢国光去了一趟网球场。清晨的阳光洒在空荡的场地上,铁丝网上挂着“青学网球部”的牌子。他记得武居前辈挥拍时自己本能的后退,记得大和部长说“成为支柱吧”时胸腔里滚烫的热血,也记得岛田前辈跪在地上那双失去光芒的眼睛。
还有不二,总是微笑着,却比谁都看得清楚的不二。
手冢转过身,没有再回头。
他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笔直地指向神奈川的方向。
河堤旁,不二裕太嚼着口香糖,故意不看身边的哥哥。
“所以,天才哥哥也要当逃兵了?”语气里是惯有的刺。
不二周助没有笑。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第一次在弟弟面前,完全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裕太,”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最近总是在想两件事。”
“第一件,是手冢。我看着他独自支撑着青学,看着他左手的伤被一次次忽略,看着他沉默地消耗自己。我明明看得比谁都清楚,却只是‘看着’。”
“第二件,是你。”不二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弟弟倔强的侧脸上,“我看着你因为‘不二的弟弟’这个称呼,越来越拼命地想证明自己,也越来越远地……躲开我。”
风穿过堤岸,吹动了不二亚麻色的发丝。
“我一直以为,保持距离、不去干涉,用‘天才’的笑容挡在前面,就是对所有人最好的温柔。”他微微摇了摇头,眼里浮现一抹自嘲,河面的波光在他的瞳孔中破碎又重聚,“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不是什么温柔。那是我最大的懦弱和自私。我躲在‘天才’的壳里,逃避了所有需要我真正站出来承担责任和后果的时刻。”
不二裕太咀嚼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所以,我要去立海大。”不二的声音坚定起来,“不是为了逃避,恰恰相反,是为了不再逃避。我想去一个需要我睁开眼睛、拼尽全力、输赢都无比清晰的地方。我想找到的,不是‘天才不二’应该打的网球,而是‘不二周助’真正想打的网球。”
他顿了顿,看向裕太的目光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坦诚与期待。
“而裕太,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影子,也不是需要被我‘保护’在身后的弟弟。”
“你是那个倔强地、耀眼地、一心想要超越我的,不二裕太。”
“这个身份,从来都不该是你的枷锁……”
不二周助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不二裕太忽然别过脸,耳根通红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道:
“啰嗦……‘天才的弟弟’这种称呼,是挺烦人的。”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带着别扭的真诚:
“……但也没那么糟。至少,这让我从一开始,就想变得比你更强。”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依旧没看哥哥:
“所以你要去就去。但是,绝对别输了给我丢脸啊,笨老哥。”
走了两步,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依旧没回头:
“……喂。立海大,国中部的话,以我现在的偏差值,应该考得上吧?”
河堤的风,似乎忽然变得温暖轻柔。
不二周助望着弟弟故作潇洒的背影,那总是习惯性弯起的唇角,终于勾勒出一个毫无阴霾、真实到近乎灿烂的温暖笑容。
家庭会议比想象中顺利。
由美子姐姐在听完不二周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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