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前二
车刚开到录制楼，还没拐进地下车库，司机便先放慢了速度。
入口外拉着隔离带，媒体比节目组的人来得还早。粉丝和路人站在后排，手机举得一排比一排高。李乐知隔着车窗，很快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李乐知加油！】
【蓝眼阿照冲！】
还有一张纸牌被举在后排，不算醒目，却正好落进她眼里。
【别再说她像谁。】
昨天中午，哭戏那一期上线后，李乐知的“别回头”片段很快出了圈，热度一路挂到今天。
车刚停稳，外面的采访声便接连传来：
“李乐知！昨天哭戏上热搜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四进二有信心吗？”
“顾深老师说让你缓一会儿，你怎么看？”
闪光灯落在车窗上，连成一片一片白光。
工作人员一路小跑过来，弯腰核对车牌。保安也赶到车门前，抬手挡住往前挤的镜头。
“李老师，这边。电梯已经清出来了。”
李乐知推门下车，避开迎上来的采访，只朝粉丝那边点了下头。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李乐知，加油！”
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笑了笑，跟着工作人员从入口旁的通道进了地下车库。
里面清净许多，外面的快门声只剩零星几下。
许棠正好从后面那辆车下来，墨镜还没摘，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
她把墨镜往下压了压，朝入口处扫了一眼，转向李乐知：“这阵仗，搞得我们好像已经红了。”
李乐知笑道：“让你提前适应一下。”
许棠把墨镜推回去：“那我得表现好一点。”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李乐知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包里。电梯门快要合上时，外面又传来一声：“乐知！‘别回头’那场真的好！”
许棠笑起来：“行，至少现在有人是真来给你加油的。”
李乐知也跟着笑了笑。
可今天的通告单上写得很清楚：《入戏》四进二结果公布。
这一场结束后，能留下来的只有两个人。
*
到了录制棚，候选区只摆了四张椅子。
许棠、梁予安、阮明姝和李乐知依次坐下。
许棠今天化了淡妆。她话少了点，可一开口还是她自己的味道。
“我昨晚梦见自己进前二了。”
梁予安问：“然后呢？”
“然后我上台忘词，被顾深老师盯了一眼，直接吓醒。”
梁予安评价：“挺符合你。”
许棠瞪了她一眼。
一旁端正坐着的阮明姝，听见这话也笑了。
录制开始。
主持人拿着手卡走到台前：“《入戏》四进二结果，现在公布。”
前方主屏暗了，录制棚里最后一点说话声也停了。
隔了好几秒，第一个名字亮起来。
李乐知。
摄像机随即推到她面前。
两秒后，第二个名字出现。
阮明姝。
许棠起身，先走到李乐知面前抱住她。
“还是有点遗憾。”
李乐知也抱了抱她：“以后还有机会。”
“这种时候就别安慰我了。”
许棠松开手，看着她：“不过你进前二，我也是真的高兴。明天好好演。”
李乐知点头：“好。”
许棠又转身抱了抱阮明姝。
“你也是，终轮加油。”
阮明姝回抱了她一下：“谢谢。”
许棠退开两步，看着她们：“以后红了，可别忘了我。”
李乐知说：“不会。”
梁予安走过来，“怎么说得跟以后见不到了一样？”
许棠转头看她：“气氛都到这里了，你别破坏。”
阮明姝道：“等这一阵忙完，有空再一起吃饭。”
许棠立刻接住：“这可是你说的。”
李乐知也道：“我记住了。”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许棠和梁予安去后台补录淘汰采访。
门在两人身后合上，刚才的说话声也远了。
主屏仍停在结果页，只剩下两个名字。
李乐知。
阮明姝。
安静了一会儿，阮明姝说：“我想要阿照。”
李乐知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我也想。”
“那就看谁更适合。”
“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你也加油。”
李乐知看向她：“你也是。”
主屏上的两个名字还亮着。
阿照的角色，只有一个。
主持人重新上台：“接下来公布最终轮规则。”
主屏切到新的规则页。
【最终轮试镜】
【试镜题目：认错】
【核心台词：公子认错人了。】
【最终轮形式：现场直播特别竞演】
【竞演地点：《入戏》主舞台】
【终轮搭戏演员：顾深】
主持人继续介绍：“最终轮将不再采用棚内录制形式，而是在《入戏》主舞台进行现场直播。现场开放观众席，并邀请《飞仙记2》主创、业内嘉宾及媒体观礼。”
“顾深老师将亲自搭戏。最终阿照人选，会在直播竞演完成后公布。”
李乐知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名字。
前几轮里，他在监视器后，在VCR里，也在她的消息框里。
终轮，他会站到她面前，在直播上同她亲自搭戏。
那句“公子认错人了”，最后要说给他听。
*
中午十二点，《入戏》官博准时更新。
【《入戏》最终轮特别直播正式开启】
【阮明姝×李乐知，阿照终极对决】
【试镜题目：认错】
【核心台词：公子认错人了。】
【顾深亲自搭戏，阿照花落谁家？】
配图是两张单人剧照。
阮明姝一身白衣，站在飞仙灯下，眉眼干净，整个人很清冷沉稳。
李乐知则是红衣白袖，站在古山道尽头。那双蓝眼睛被灯光照亮，身后是还未散尽的雪色。
哭戏的余温还在，前二官宣一出，讨论区的话题度也随之上升。
【现场直播？节目组真敢搞。】
【顾深亲自搭？谁接不住谁尴尬。】
【这不就是公开选柳女郎？】
【阮明姝稳，但我现在真的想看李乐知和顾深对戏。】
【李乐知那双眼睛和顾深站一起，应该会很有画面。】
【冷感顶流×蓝眼狐妖，这配置确实有点东西。】
也有人不满。
【顾深粉别被节目组溜了。】
【别什么新人都来蹭顾深。】
【阮明姝更安全吧，李乐知争议太多。】
可期待李乐知和顾深同框的人，第一次明显变多。她开始从“像陆笑言的人”，变成“和顾深搭戏很有看点的人”。
李乐知看着那张海报。她的名字和阮明姝并排放在一起。她是阿照候选人，也是终轮里要和顾深站进同一场戏的人。
李乐知退出页面，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李小姐，你好，我是星序传媒的孟岚。”
星序传媒，林阅芝所在的公司。
李乐知说：“您好。”
孟岚开门见山：“我们看过你的试镜，也看了昨天播出的哭戏。星序有意和你聊经纪约，不知道你今天下午方不方便？”
“方便。”
“好，我稍后把地址发给你。”
电话挂断没多久，一条定位便发了过来。
星序传媒。
澜城中心区。
*
下午，李乐知去了星序传媒。
星序在澜城中心区，占了整整三层。电梯门打开，正对着一整面艺人画报墙。
林阅芝的艺术画报挂在最中央。黑底白字，她穿着黑色长裙，眼神从容，手里拿着一座奖杯，旁边只有电影名和一行获奖记录。
李乐知在那张海报前停了几秒，前台工作人员才领着她继续往里走，“孟总在办公室等您。”
孟岚的办公室在办公区最里面。
她四十岁出头，短发，穿一身深灰色西装。桌上的资料分成几叠，旁边放着一台平板。
见李乐知进来，她起身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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