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后的第三个月,乐可的生活仿佛被装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
规律,安全,但也脆弱。
他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和周景明一起吃早餐。白色的小药片每天两次,装在周景明专门给他买的药盒里,一格一格分好,像是精致的糖果,吞下去却是满嘴苦涩。
每周三下午,周景明会陪他去公安大学总医院。心理治疗室在精神科走廊最深处,门是柔和的米黄色,上面没有任何标识。每次走进那个房间,乐可都要深吸一口气。
医生说话声音很温和。他们谈童年,谈家庭,谈那些乐可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孤独。有时也谈yuwang——那些突如其来的、像海啸般席卷全身的kewang,那些清醒时自我厌恶、chenlun时又无法自拔的矛盾。
“yuwang本身没有错。”医生总是这样说,“错的是我们与yuwang的关系。你在学习建立一种新的关系——不再是被它控制,也不是彻底压抑它,而是学会与它共处。”
乐可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药确实有用,那些无法控制的冲动减少了。但代价是,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正在死去——那种鲜活的、哪怕扭曲的kewang被药物压制后,留下的是平淡的、有些麻木的日常。
有时他会怀念前世那种极致的感觉。那种在yuwang中彻底迷失、忘记一切的瞬间。然后在下一秒,他会被自己的念头吓得冷汗涔涔。
周景明一直在他身边。
开庭那天,乐可没有去。周景明去了,回来告诉他结果:那三个人,以强制猥亵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了十年。
“十年……”乐可喃喃重复这个数字。
前世,他们毁了他一生,却逍遥法外。
这一世,他们得到了惩罚,但那些伤痕,真的能因此愈合吗?
“乐可,”周景明坐在他对面,认真地看着他,“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会好起来的。”
乐可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他相信周景明,也相信医生,但他不相信自己。
他太清楚自己骨子里有什么——那种一旦被点燃就难以熄灭的火焰,那种对危险和堕落的隐秘kewang。药物可以压制它,但无法根除它。就像藏在皮肤下的暗疮,随时可能破溃。
“二哥,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份新家教呀?”
一个周日的早晨,乐可咬着包子,突然开口。
周景明正喝豆浆,闻言抬起头:“怎么突然想起做家教了?你治疗不是免费吗?”
“我想攒点钱。”乐可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包子皮,“总不能一直靠你。而且……我也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做点正常的事。”
他想证明,自己还能过正常的生活。还能像个普通大学生一样,兼职,赚钱,规划未来。
而不是永远活在受害者的阴影里,永远需要被保护。
周景明看了他很久,最终点点头:“好吧。我有个哥们在中介公司上班,他们那里是正规机构,很有保障。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那太好啦!”乐可的眼睛亮起来,“谢谢二哥!”
“和二哥说这些做什么。”周景明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吃吧,吃完带你去。”
乐可感觉到那只手在头顶停留的温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依赖,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他知道自己对周景明的感情正在变质。从前世单纯的依赖和暗恋,变成了现在这种更深刻、更纠缠的东西。他渴望周景明的触碰,又害怕这种渴望里掺杂了不干净的东西;他想站在周景明身边,又觉得自己配不上。
吃完早饭,两人坐公交来到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
推门进去,前台是个年轻女孩,正在接电话。见到周景明,她眼睛一亮:“周哥!好久不见!”
“王总在吗?”周景明问。
“在在在,办公室呢!”女孩热情地指路。
办公室门开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对着电脑敲键盘。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随即露出夸张的笑容:“哟!老周!哪阵风把您刮来啦!”
他站起身,几步走过来,手臂熟稔地搭上周景明的肩膀。
周景明嫌弃地甩开:“去去去,少来这套。”他指了指乐可,“这是我弟弟,乐可。想找份家教,你给安排一下。”
“你弟弟就是我弟弟!”王总立刻转向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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