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巷口传来警笛声，红蓝光闪烁，越来越近。
乐可瘫坐回地上，浑身发抖。周景明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乐可身上，裹住他裸露的胸膛。
“没事了，没事了……”周景明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等了你好久，看你没来，怕你遇到危险……还好我过来了。”
乐可把脸埋进周景明的外套里，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属于周景明的温暖气息。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警车停在巷口，两名警察快步走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三个狼狈的男人，一个被制伏在地，两个瘫在墙角呻吟；以及一个衣衫不整、正在哭泣的年轻人，和另一个护着他的青年——他们立刻明白了情况。
“都别动！怎么回事？”年长些的警察问道。
周景明松开领头男人，冷静地陈述：“警察同志，这三个人试图性侵我朋友。我赶到时他们正在施暴，我们已经制服了他们。”
年轻警察上前给三个男人戴上手铐。领头男人还在骂骂咧咧：“是他先拿辣椒水喷我！我眼睛都快瞎了！”
“闭嘴！”年长警察厉声呵斥，“有什么话回所里说。”
他走到乐可面前，蹲下身，声音放柔了些：“小朋友，你受伤了吗？能不能站起来？”
乐可点点头，在周景明的搀扶下站起来，腿还在发抖。
“你们俩也得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年长警察说，“家属可以一起去。”
“我是他同学，也是他室友。”周景明说，“我去吧。”
警车不大，乐可和周景明坐在后排，三个嫌疑犯被塞在另一辆警车里。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对讲机偶尔传来电流声。
乐可紧紧挨着周景明，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周景明没有推开，反而轻轻握住乐可的手，发现那只手冰凉得吓人。
“别怕，”周景明低声说，“有我在。”
乐可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派出所灯火通明，值班民警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安排做笔录。周景明先被带进询问室，乐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身上还披着周景明那件宽大的外套。
大约二十分钟后，周景明出来了，对他点点头。接着乐可被请进询问室。
问话的是一位女警察，四十岁左右，面容温和。她给乐可倒了杯热水：“别紧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一遍就行。”
乐可捧着纸杯，指尖感受着热水的温度。他慢慢讲述——从做完家教离开，到选择走小巷，再到遭遇三人、使用辣椒水、被抓住、被打耳光、被撕扯衣服……说到最后，声音又哽咽起来。
“你做得很好，知道用防身喷雾。”女警察认真记录着，“那瓶辣椒水还在吗？”
“在……在我包里。”
“我们需要作为证据扣押，可以吗？”
乐可点头。
笔录做完后，女警察带乐可来到处置室。这里布置得很简洁，有一张检查床和一些医疗设备。
“小同学，我们需要采集一些证据。”女警察的声音很轻柔，“你身上可能有对方的DNA，比如唾液、皮屑之类的。我们需要用棉签擦拭你脸上、脖子、还有……”她顿了顿，“被触碰过的地方。这个过程可能会让你不舒服，但我们需要这些证据才能起诉他们。”
乐可脸色发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女警察戴上手套，动作极其轻柔。她用棉签轻轻擦拭乐可脸颊上被摸过的地方，脖子，锁骨……然后她看着乐可被撕破的衬衫，犹豫了一下。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但证据越充分，定罪的可能性越大。”
乐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继续吧。”
棉签擦拭过胸膛、腹部，留下冰凉的触感。乐可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屈辱。即使重来一世，他还是被迫在陌生人面前裸露身体，被迫接受这种侵入式的检查。
“好了。”女警察收起棉签，放进证物袋密封，“接下来你需要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脸上的伤、腿上的淤青都需要拍照和记录。另外……”她斟酌着用词，“如果你愿意，可以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看看有没有其他伤。尤其是他们可能给你用了什么药物。”
乐可猛地抬头：“药……药物？”
“只是例行检查。”女警察解释，“有些犯罪分子会使用miyao或cuiqingyaowu。检查一下对你也有好处。”
前世的记忆如闪电般劈过脑海——冰凉的药膏被qiangxingtumo、sairu，然后是无法控制的yuwang……
乐可的呼吸急促起来。
“别紧张，”女警察安抚道，“明天让家属陪你去公安大学总医院，那里有专门的鉴定中心。今晚先回去好好休息。”
走出处置室时，周景明立刻迎上来。他看到乐可苍白的脸色，眉头紧锁。
“怎么样？”
“需要明天去医院做伤情鉴定。”女警察代替乐可回答，“你们可以先回去了，有进展我们会联系。这是案件受理回执，收好。”
回学校的出租车上，两人一路沉默。乐可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霓虹灯在泪眼中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晕。
“乐可，”周景明突然开口，“以后别去做家教了。”
乐可转过头。
“缺钱了就和二哥说。”周景明认真地看着他，“我可以借你，等你以后工作了再还。或者我帮你找其他兼职，安全一点的。”
乐可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回到宿舍已是凌晨一点。老大和老三都睡了，听到动静迷迷糊糊问了句“回来了”，又翻身睡去。
周景明打开自己柜子，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你去洗个澡吧，热水应该还有。”
乐可接过睡衣，走进卫生间。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痛哭起来。
他以为自己重生了就能改变一切。
他以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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