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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做饭

小说:

炮灰又被甜宠了[快穿]

作者:

沈初初

分类:

穿越架空

午后的阳光从镜厅的玻璃幕墙上折射下来,把整条连廊照得像一座水晶迷宫。

姜栀走在光影交错的走廊里,手里拎着一个深灰色的保温饭盒。

十一点三十七分。

她的时间卡得刚好。

万事以“沈砚清”为中心,是姜栀延续了近十年,已经深入骨髓的习惯。

姜家世代为沈家做事。从姜栀的爷爷那辈起,就是沈家的管家。她的父亲姜维,从小在沈家长大,是沈父最信任的心腹。姜栀出生那天,母亲大出血,没下来手术台。从那以后,父亲把她带在身边,父女两人相依为命。

父女俩相依为命的日子没过几年。姜栀六岁那年,父亲替沈家处理一桩棘手的事,再也没有回来。

葬礼之后,沈母把她叫到跟前。

沈母弯下腰,抚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是在做一个决定:“从今天起,砚清就是你最重要的人。”

六岁的姜栀听不太懂这句话的全部含义。

沈砚清比她大半岁,站在楼梯上,低头看她。

他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天生不是那种会主动亲近人的人。

但她不一样。她是被安排到他身边的,沈父沈母都忙,大大的别墅里常常只有两个小孩子相依为命,这种一起长大的亲切感,让沈砚清自然而然的对她有些别人没有的温情。

也正是一些别人没有的温情和沈母若有若无的暗示,让姜栀的少女心事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她喜欢沈砚清,想要陪在他身边一辈子,但是她又知道她不配。

这个声音在她十四岁之后越来越响。

因为沈砚清开始被更多人看见了。他的五官长开之后,好看得不像话。他走在校园里,会有女生红着脸偷看。他在篮球场上投进一个三分,看台上的尖叫声能掀翻屋顶。

而他身边的那个位置,是她的。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青梅竹马。只有姜栀知道,“青梅竹马”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是一种施舍。她之所以能站在他身边,不是因为她是她,而是因为沈家需要一个忠心耿耿的影子。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足够有用,足够懂事,就能一直站在那里。

苏念晚出现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苏念晚是苏家的私生女,苏家只是一个排不上号的三流世家。

可沈砚清偏偏被她吸引了。

那种吸引是姜栀从未在沈砚清身上见过的。他会主动和她说话,会在人群里找她的身影,会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

姜栀嫉妒的发狂。

她开始不再满足于暗中使绊子。先是偷拿沈砚清的手机,删掉了苏念晚发来的信息,沈砚清没说什么,只是换了个密码。她又试着在沈母面前“不经意”地提起苏念晚母亲当年的风流债,添油加醋,在沈母的默许下,她继续兴风作浪。

把苏念晚关进厕所一个晚上,找混混欺负她...

真正让事情不可挽回的,是那场化学竞赛的预选赛。

苏念晚拿到了唯一一个代表学校参加省赛的名额。

当晚,姜栀用从实验室偷配的钥匙打开了准备室,把苏念晚的参赛作品——一份培养了一个多月的菌落样本——整个倒进了下水道。

沈砚清还是发现了。

他把证据交给了竞赛组委会。

第二天,处分通知贴在了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景澜书院。以前那些碍于沈家面子不敢吭声的人,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姜栀走在走廊上,第一次尝到了被指指点点的滋味。

最疼的是沈砚清那天晚上打来的电话。

“从明天起,你不用再跟着我了。”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判决生效的事,“沈家不会再养你。我已经让人给你在外地找了一所寄宿学校,下周一的机票。剩下的东西,会有人帮你打包寄过去。”

姜栀握着手机,浑身发抖:“你……你要把我赶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是赶。”沈砚清说,“是还你自由。”

然后他挂了。

姜栀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给沈母打了电话,哭着求她。沈母的声音依然温柔,但那种温柔像隔了一层玻璃:“栀栀,砚清很少做决定。他做了,就不会改了。你走吧,沈家会给你一笔钱,够你读完大学。”

她能默许姜栀兴风作浪,但是不会因为她破坏母子感情的。

她被送走的那天,没有人来送。沈砚清动用自己的权力,让生物竞赛延期了一个月,他在实验室里帮苏念晚重新培养菌种。

现在,她走在这条走廊上,手里拎着保温饭盒。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走廊拐角处,苏念晚正在被魏岚芷堵住,沈砚清会提前下课经过,替苏念晚解围,然后看见她。

原剧情里,原主会站在原地,眼眶泛红,咬着嘴唇跑开,然后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沈母。然后跟沈砚清继续吵架,关系降至冰点。

但她不是原主。

是一种带着紧张和兴奋的窃窃私语,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就是她?苏家的私生女?”

“谁让她第一天就往上凑?沈砚清那种人,是她能碰的?”

姜栀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不需要看也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魏岚芷——魏氏地产次女,长得漂亮,家世不差,在景澜书院的顶层圈子里排在中游。她最大的特点不是家世,是对沈砚清的执念。

这份执念让她把每一个接近沈砚清的女生都当成眼中钉。

之前她也把姜栀当做眼中钉,只是陪在沈砚清身边是沈母的意思,姜栀也是沈家光明正大收养的养女,她不敢随意动手。

现在,苏念晚成了最新的一根。

姜栀拐过弯,看见了人群。

走廊尽头的一小块空地被十几个学生围成了半圆。

中间站着的人是苏念晚。

她今天穿的是景澜书院标准的高二校服,白衬衫、深蓝色百褶裙、左胸口绣着凤凰校徽。但和昨天不一样的是,她的衬衫领口被扯歪了,两颗扣子崩开,露出里面白色的小吊带。头发散了一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左颧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指甲划过。

她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肩膀微微发抖。

围着她的是三个女生,为首的扎着高马尾,双臂环胸,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魏岚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念晚,像在看一件打折商品。

“我就好奇了,你这种身份,是怎么进的镜厅?”

镜厅。景澜书院主教学楼的别称,也是顶层圈子的代称。能进镜厅上课的学生,家里非富即贵。苏念晚虽然是苏家的血脉,但“私生女”这三个字,在这个圈子里比“穷”更致命。

苏念晚没有说话。

“不说话?”魏岚芷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捏住苏念晚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夹着嗓子娇滴滴地说,“你那天在沈砚清面前不是挺会说话的吗?‘谢谢你学长,你真好’——”

她故意捏着嗓子学苏念晚的语调,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笑。

“我告诉你,沈砚清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

“你还敢瞪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景澜待不下去?”

魏岚芷高高扬起了巴掌。

“你在干什么?”

沈砚清从理科实验楼的方向走来,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他走路的姿势很好认——脊背挺直,步伐不急不慢,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值得他慌张。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沈砚清在景澜书院的名声很微妙。他不是那种会主动欺负人的类型,甚至可以说脾气不错,但他姓沈。沈氏集团四个字,在七大家族中意味着“沉默的巨兽”——不轻易出手,但出手就是毁灭。

没有人想成为被毁灭的那个。

魏岚芷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沈砚清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怎么还提前下课了。

姜栀却知道这件事。

她熟悉沈砚清的一切,哪怕是微小的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习惯。

沈砚清今天第三节课是物理实验,沈砚清的实验总是做得很快,然后提前二十多分钟离开教室。

苏念晚抬起了头。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看着沈砚清,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沈砚清走到她面前,侧身挡在她和魏岚芷之间。

他的身高摆在那里——一八七,比魏岚芷高出将近一个头。他不需要做什么,光是站在那儿,就已经是一种压迫。

“怎么回事?”他看着她。

魏岚芷的表情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从“得意”到“慌张”再到“强装镇定”的三级跳。

“没什么啊,”她耸肩,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就是同学之间聊聊天——”

“聊到她扣子崩了?”

魏岚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砚清没有继续追问。他脱下搭在手臂上的校服外套,披在了苏念晚肩上。

苏念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睛里终于有了泪光。

“谢谢学长。”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鼻音。

沈砚清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扫过魏岚芷,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面孔——然后,他的视线在走廊的另一端停住了。

他看见了姜栀。

她站在人群最外层,手里拎着那个深灰色的保温饭盒,安静得像一幅画。

两人对视了一秒。

沈砚清很平淡的移开了视线。

苏念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学长,外套——”

“穿着吧。”

他收回目光,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带情绪的平淡,大步流星地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独留一群人议论纷纷地站在原地,但是没有人再敢为难苏念晚。

主教学楼东侧走廊的尽头,是一间被改造过的自习室。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旁边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教室No.7”——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间教室的另一个名字是“四公子的地盘”。

沈砚清。裴衍之。周牧白。赵明逸。

景澜书院顶层圈子里最核心的四个人,被其他学生私下称为“四大公子”。

当然,“四大公子”这个叫法,沈砚清本人是不知道的。或者知道但不在乎。

姜栀走到办公室门口,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听见里面有声音。

“赵明逸怎么还不下课?”裴衍之的声音带着一股慵懒的怨气,像只饿蔫了的猫,“小爷我快饿死了——”

“那你先去食堂呗。”周牧白的声音闷闷的,大概是在低头看什么东西。

“一个人吃没意思。”裴衍之顿了顿,“对了,砚清,你今天去不去食堂?”

沉默了一瞬。

沈砚清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不去。”

“怎么?”裴衍之的语气带上了一点玩味,像是一直嗅到了鱼腥味的猫,“你跟姜栀闹别扭好了?又有饭吃了?”

姜栀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姜栀很少跟沈砚清闹别扭,但一闹就很明显。平时围着太阳转的月球突然不转了,谁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上周她和沈砚清因为苏念晚吵架之后,整整一周没有给他送饭。

导火索是沈母的那通电话。

那天晚上,沈母打来问苏念晚的事。

姜栀犹豫了一下,她能敏感的意识到,沈砚清越大越不喜欢自己的一个原因就是,自己会把他的事情告诉沈母。

他不喜欢这种监视,所以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种平衡,汇报给沈母的东西都是思考又思考。

但是不知道是苏念晚刺激到了她还是什么,这次她如实回答了。

第二天,沈母直接打电话给沈砚清,劈头盖脸:“那个苏家的私生女,离她远点。”

沈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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